陆云霞笑道:“也许这是因为人的心情不同了,感受也跟着有所不同。我一直认为我们要做到的是把握好每一天,做好每一件事,对待好每一个人,因为我们今天所做的事,都成为明天的回忆,明天的感慨,所以我们要给明天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刘世俊忽然看着陆云霞笑道:“我觉得诗人都是多愁善感的,没事净找些无聊的事情来烦自己,然后发一通感叹。”
陆云霞点头表示同意刘世俊的说法,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11月2号是我的生日,不知大哥是否知道?”
刘世俊道:“我当然知道。我们结拜的时候,你已经告诉我了。现在你是我女朋友兼小妹,我更加要深深把你的生日刻在心里。你是不是想开生日晚会?”
陆云霞连连摇头,停住了脚步:“我生性好静,本来不想像那些世俗的人那样,生怕人家不知道到了他的生日似的,非要搞得天下人皆知。可是我爸爸妈妈不同意我的意见,说我今年怎么也是二十周岁了,人生开始了一个新的里程。他们打算为我搞一个家庭生日晚会,全家人在一起好好庆祝。”
“太好了。”刘世俊拍手笑道,“二十岁的生日很不同寻常,庆祝是应该的。只是我既没有蛋糕,也没有鲜花,更没有什么珍贵的礼品相送,想不超尘脱俗都不行啦,只求你不见怪。”
陆云霞低着头道:“大哥送给我一颗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刘世俊道:“太过超尘脱俗也是不行的。你我因诗词相识,到时候我打算送你一首专门为你而作的诗歌。”
陆去霞眼睛一亮,笑盈盈地问:“此话当真?”
刘世俊道:“当然是真的。只是我现在还想不出来,到时候再说吧。”
陆云霞道:“11月2 号是星期二,虽然说是男前女后,但我已经跟爸爸妈妈说了,我把生日晚会提前到明天晚上举行。大哥也来参加吧。”
刘世俊吓了一大跳,指着自己道:“我?不行,不行。”
陆云霞呵呵笑道:“为什么不行?我跟大哥结拜的事,爸爸妈妈也知道了,他们并没有反对。妈妈还说既然已经认了个大哥,就要认识,不要打着照面也不知道,要我抽空带你到家里坐坐。我就跟老妈介绍说了,我说大哥这个人是天底下最难得的好人,也是个好帅好帅的小伙子。爸爸说既然这样,我也要见识见识,看看你到底是好还是坏。再说你既是我的结拜大哥,又是我自己找的男朋友,以哪个身份去我家不行?”
刘世俊更是把头摇得厉害:“你这么跟义父义母一说,更加不行了。第一,我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么好,他们的期望值一高,看我就不够得上了;第二,我这样不请自到,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陆云霞不满的道:“我发现大哥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不够自信。古话说,大礼不拘小节。平日看你行事洒脱,不想刚说到这样的事,你却已经婆婆妈妈的,还要打退堂鼓。我做事就不像你,我喜欢你我就跟你说喜欢你,我说办生日要请你去我家,就没人敢反对。”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笑嘻嘻地在电话里说了一会儿,关掉手机后对刘世俊道:“你也听到了,刚刚我是打给我老爸的。老爸听说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高兴得说要多准备几道好菜。你看看你,什么时候胆子忽然变得跟老鼠胆一样小了?你再不答应去,我可要生气啦。”
刘世俊连忙陪着笑道:“好好,我答应你。”
陆云霞又道:“我爸爸名叫陆文凯。他拉了帮人马,办了家企业叫东明集团。说是集团,其实并不大,钱没赚有多少,他却自封为董事长。”听到这里,刘世俊大吃一惊,东明集团是南州市很有名的私营企业,年产值有几千万元人民币,纳税也有好几百万元人民币,想不到陆云霞竟然是这家企业董事长的女儿。又听陆云霞继续说道:“我妈妈叫赵玉兰。因为不想在爸爸的手下做而受爸爸的约束,就跟爸爸借了一笔钱,自行开了一家商场,也自称为董事长兼总经理。所以我家就有两个董事长了,平日倒也相安无事。我还有一个弟弟,叫陆云天,现在在市八中读高三,人比较淘气,是混小子一个,别人的话他总是左耳听进右耳放出,我也拿他没有办法。他经常跟几个淘气鬼混在一起,又不知天高地厚,我看迟早得吃亏。”
刘世俊问道:“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去才好呢?”
陆云霞摇头道:“我们都是学生,要准备什么礼物?爸爸妈妈是不会介意这些小节的。别看爸爸在集团里对待下属严厉,有令必行,回到家里比谁都要和蔼可亲。妈妈更不用说了,她一开心起来一定会送一份大大的礼物给你,你想不要都不行。唯一令我感到头疼的就是我弟弟,他也许会给你找点麻烦,其实也是闹着玩的,没有别的用心。”
刘世俊一边听一边点头,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富贵人家呢?这时已经回到了16栋女生宿舍楼下,陆云霞止步说道:“明天下午四点钟,我准时在3栋楼下等你,不见不散。”两人挥手作别。
第二天是星期六。刘世俊躺在床上把天花板上的斑点数目数清和位置完全记清楚之后,才爬起来。早餐过后他就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宿舍的座位上,准备构思一首专为陆云霞而作的诗。由于宿舍内人多嘈杂,宁正国还打开音响播放音乐,因此刘世俊呆坐了半天,才写出两三句诗就无力以续,而且这两三句诗也令他很不满意。他想了想,干脆找来笔墨,又拿来一本王羲之的《兰亭帖》,翻出几张旧报纸,装模作样地描了起来。因为古代的诗人似乎把诗与书法融合在了一起,既是诗人,也是书法家,所以刘世俊也想把字练好,但是不想才描了几个字,就觉得兴味索然,干脆把《兰亭帖》丢开,一口气将李白的《客中作》写了出来。写完之后,他搁下笔,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觉得写得还算不错,似乎有点像“书法”,不禁暗暗得意,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王明祥把脑袋凑了过来:“阿俊,你在干什么?”
刘世俊解释:“我在用刘体书法写李白的《客中作》这首诗。你看看,这句是‘兰陵美酒郁金香……’”
王明祥只顾摇头:“不要跟我说什么书法和诗歌。我不但看不懂,听也听不懂。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写些令人看不懂的文字,作些令人看得稀里糊涂的诗呢?”
张伟杰揶揄道:“谁叫你那么蠢,这么简单的东西也不懂。”
韩小刚用力瞪着眼睛:“就是,蠢得像头驴一样。”
王明祥大笑:“我承认我是蠢了一点,不过你们两个少得意,相信你们跟我一样看不懂。我们半斤对八两,谁也不用说谁蠢。”
韩小刚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王明祥笑道:“你要是懂得诗歌的话,我就懂得宇宙是怎么来的了,你也早就不应该憋在这里,而是该出去跟女孩子约会啦,哪里还会赖在这里当光棍?不用看别的,就冲着你那个熊样,根本不像阿俊那样,经常口中念念有词,有时又像傻了似的在那里冥思苦想,抓头挠腮。虽然我知道其他那些一伤风感冒就要流鼻涕的所谓诗人那个草包样并不能跟我们伟大的班长大人阿俊先生相提并论。再说你这家伙除了吃就知道睡,说话没有半点诗意,整个人就是一头公认的大笨猪,就这点水平也想在我面前扮成诗人?想都不用想。”
韩小刚喃喃自语:“我要做诗人早就做了。这年头做诗人有什么用,有谁看诗,诗能当饭吃吗?”
张伟杰忍不住也要发表一通感慨:“阿俊,我真有点不明白,你写那么多诗又不发表,到底用来做什么?你看那么多诗歌又有什么用?”
刘世俊呵呵笑道:“怡然自乐,修身养性。诗词短短几十字,可以告诉你一些哲理,可以让你欣赏一幅美丽的图画,可以告诉你一些个人的想法,也可以演绎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可以这么说,每一首诗都是诗人的某种感慨或者心声,或者记录着某个故事。诗歌余味无穷,它留给人想像的空间实在太大了。它不像小说,作者已经把想说的要说的大都说了出来,看完之后就没有想像的必要了。我强烈建议你们经常看一看诗歌,对你们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弊。”
王明祥笑道:“看你整天那个样子,还敢说没有害处。我连小说都懒得看,更不用说看诗歌了。我自认天生不是学诗这块料,这样的好事,看来我是无福享受啦。”
刘世俊正色地道:“当初我也跟你一样的想法,可是看多了诗歌之后,慢慢就领会到了其中的妙处。真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呀。”
胡海天跳进宿舍来,笑得脸上的肉在不住地抖动。他看了众人一眼,打了个哈哈之后大声嚷道:“快告诉我,阿俊是不是又在说什么诗歌之类的东西?”见众人没有反对,他又哇哇叫道:“你们怎么还不快点捂着耳朵走开?阿俊这家伙满口之乎者也,就像一个老老先生,不把你们憋死才怪。”
谢瑞在门口也连连摇头叹息,极富同情心地道:“我觉得你们还真是可怜,搬到我们宿舍来住算了,免得到时候变得跟阿俊一样,满脑子都是腐朽僵化的堕落思想。”
刘世俊分辨道:“你们错了。我对任何东西从来都是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我绝不会盲从于任何所谓的权威或者趋势的东西。我不像某些自以为是新新人类的人,见到‘进口’这两个字就眼睛发亮,谈起‘外国’就一脸羡慕。还有一些人,自以为新潮、时髦,其实却是幼稚可笑。我是传统了一点,但是并不就意味着我落后,顽固不化。”
韩小刚这一回见义勇为地挺身而出,助了刘世俊一臂之力:“你们吵个屁。我就觉得阿俊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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