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溟盛看着若璇忽然地笑了,她没有问自己那个问题。多数女孩子在这个时候恐怕都会问罗桀诚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吧,她却没有再提,仿佛刚才的那个片段从来没发生过。
这个看上去凶巴巴笨兮兮的女孩子也不是太愚蠢啊!
“这个嘛,可能喜欢漂亮一点,温柔一点,再聪明一点的。”
“那要是再有钱一点,是不是会更好?”若璇问。
“应该是吧。”
若璇坏笑起来。
“那你应该挺喜欢金韵韫的吧?干吗又老躲着她?”
若璇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胜利的快意促使她骑快了一些,从他身边穿了过去。
韦溟盛怔了一下,却反应了过来。
“喂……”他蹬快了几步,追了上去,用前轮去碰她的车轮以示抗议,若璇一闪避开了,笑得却更开心了。
云彩被夕阳渲染得如此通红,也印红了两人的身影。
韦溟盛的手支在车把上,追着若璇。很多年前,在这样的夕阳下,他也曾经这样追逐过那个在他心里刻下名字的女孩,想到她,他的嘴唇上浮现出微笑。
“什么,一个晚上要看完10本书吗?”若璇看着功课的书目表不禁有些腿软,难怪诺亚那丫头一下课就冲回家去做功课了。
才开学没几天就碰到了这个“小李飞刀”。
这门课的教授是出名的“小李飞刀”,所谓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传说中假如他的课有一次没完成作业而得到了E等的话,这门课可就铁定不及格了。
想到这,若璇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得赶紧回去开始写作业啊。
人流中一辆黑色的跑车在她身边悄然停了下来。若璇惊诧地看了过去,那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罗桀诚微笑的脸。
“原来是罗学长啊。”若璇连忙露出了笑容,弯腰招呼道。
“去哪里?我送送你吧。”他说。
“哦,我只是回家,很近的,谢谢罗学长了。”
“看你走得那么着急,就算近,也能节省一些时间吧。是李教授的课吗?看来李教授还是老样子,拼命压迫新生啊。快上车吧。” 罗桀诚显然注意到了若璇抱着的书本,帮若璇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样啊……”若璇犹豫着,仿佛再推托就显得太不领情了,她扶住了车门正要上车,忽然听到了背后恶狠狠的声音:“喂,不是要回家吗?我带你吧。”
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没礼貌的家伙是谁了。
若璇转过身正好看到韦溟盛把脚踏车停在她身边。
“上来吧。”他拍了拍脚踏车的后座。
“这?”若璇回头看了看罗桀诚,正和罗学长说得好好的,假如和韦溟盛走的话不是太失礼了吗?
“那种有钱人的车坐着未必舒服。何况就那么短的距离,他的车未必跑得比脚踏车快。罗学长也不顺路,不用麻烦他了。”韦溟盛因为若璇的犹豫,皱起了眉头,仿佛有些不耐烦似地说着:“快点上来,听到了没有?”
他说话很不客气。
不知道为什么,说是兄弟俩,秉性却相差这么多。若璇偷偷地想。
“原来这样啊。” 罗桀诚看着气势汹汹的韦溟盛,微微一笑,仿佛也不介意,“那我先走了,改天见。”他把副驾驶的车门关上了。
“改天见。”若璇连忙说。
“那么就改天见了。” 罗桀诚虽然是和她在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敏感,若璇却觉得他的眼神落在了韦溟盛身上,这句平常的话一再重复地说也显得别有用意。
她目送着罗学长的车离开,转过身子就往家里走。
韦溟盛的脚踏车很快就追了上来:“叫你上来啊。”
“我不要坐你的车。”
“为什么?因为我赶走了罗学长吗?”
“不是这样啦。”
“那是什么理由?”
“因为你这个人很讨厌啊,我不想和那么讨厌的人说话。”
韦溟盛歪过了头,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难道你那个罗学长就不讨厌了吗?为什么偏偏是讨厌我呢?”
“你这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厚的脸皮啊,还好意思问我你怎么讨厌吗?你讨厌的事情啊,都列举不完了。”若璇说着,扑哧一笑,仿佛胜利一样地对着韦溟盛做了一个鬼脸,飞快地跑开了。
韦溟盛低头笑了起来,脚一蹬,追了上去。
“喂,列举不完就列举几项啊,要用事实说服人啊。”
“我懒得说呢。”
“你不能不举证就诬赖人啊。”
“你这个厚脸皮的人,还好意思说我诬赖你么?”
……
“上来吧。”
若璇站住了,打量了他一番,终于跳上了他脚踏车的后座。
回到家一进门若璇的笑容立刻僵硬了。
气氛好像不对啊。
若浣正在往旅行袋里使劲塞东西,神色仿佛很慌张。
“姐姐,怎么了?”若璇被姐姐的异样吓了一跳。
“姨妈她昨天突发心脏病,被送到医院了,据说情况不太好,还要住院几天观察观察。”
“什么?”若璇听完姐姐的话叫了起来,“姨妈她住院了?”
“是呀。”若浣把行李包的拉链拉上了,“你表姐出差还没回来,姨妈那里没人照顾,我先去医院陪床照看一下,这几天‘邵记’先歇业,你们在家可得乖乖的。”若浣使劲搓揉了一下妹妹的脸,一副不舍的样子。
“姐姐,我可不是小孩子。”若璇摸着脸,忽然意识到“你们”这个词是不是说若浣这一走,就剩她和韦溟盛了吗?
“我和你一起去看姨妈好吗?你不能把我和这个坏蛋留在一起啊!”若璇赶紧说。
“你不是还要上课吗?不是还要做作业的吗?”若浣匆匆地把包一提,没时间和妹妹磨蹭,“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吧。小盛,你可不许欺负若璇。”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韦溟盛立刻露出了坏笑,仿佛想到了什么。
若璇眼睁睁地看着若浣出门去,回过头正好看到对她挤眉弄眼的韦溟盛。
“我们各自为界,你可不许过界!”若璇恶狠狠地威胁着,想了想,仍然觉得危险,“也不许喝花生猪脚汤。”上次这个家伙喝了汤后就迷失了本性了。谁知道这次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啊。” 韦溟盛仿佛得意着什么,向她靠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晚上,还真是难得啊,那么今天晚上做点什么好呢?不如……不如……”
若璇捏紧了拳头:“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就要你好看!”
韦溟盛扬了扬眉毛,不识趣地又靠近了一步,那张脸好似刹车失灵般逼近她,凑近了她的脸。那双眼睛里闪着邪恶的、不可捉摸的光,那光里仿佛还有些若璇读不懂的东西。
那东西让若璇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乱。
他的脸越来越近……
“他不会是想亲我吧!这个人真的疯了!”
若璇心里越想越气,一个拳头挥了出去……
韦溟盛突然挨了她的一拳,捂着嘴,蹲下了身子,夸张地叫了起来:“你干吗啊?”
若璇毫不示弱:“你想干吗啊?”
韦溟盛呼地站了起来,拿起了她身后的汽车杂志:“我只是要拿这个啊。”他捂着嘴,拿着杂志坐到了沙发上。
若璇呆着半晌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去看看他的伤,最终她还是想到韦溟盛平日的恶行,安慰了一下自己良心的不安:“他是活该的。”这么想着就心安了。
她走到餐桌跟前打开了书。
真可怕,李教授居然开了那么多书目,还规定非整理好资料明天一早就交。
若璇看着厚厚的10本资料书,叹了一口气,再多今天也必须看完啊。
“加油,加油,邵若璇。”她给自己鼓气。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若璇揉揉酸麻的眼睛,一抬眼,天怎么那么黑了。再一看指针,居然到了8点了。
“咕噜……”这是肚子抗议的声音。
也是哦,晚上八点还不吃饭,肚子不会咕噜才怪。
“喂,你今天怎么还没做饭啊?”若璇看到沙发上的韦溟盛悠闲地翻看着汽车杂志的样子就来气,难道二年级的就不用看功课了吗?他不是都快活不下去了才打工的吗,怎么还有闲钱买汽车杂志呢,对了,穷学生需要研究汽车杂志吗?真是的。
“我只负责二、四、六的晚饭,可今天是星期三啊。”
他回答得理直气壮,又低下了头去看手上的汽车杂志。
“可是我今天功课多,就不能换一下吗?”若璇虚弱地说,她刚才刚揍了他,现在连忙做出了甜美的笑脸去补偿,等了半晌却没回答,她收回了期待,早就知道是个没人性的家伙啊!
哎,肚子真饿啊。总不能不吃饭吧。
若璇鼓足了勇气,站了起来挪到了厨房。
做什么吃的呢?一向都是若浣做饭的,若璇的厨艺自己都心虚。
还是挑简单的做吧,把蔬菜切成一片一片,扔到烧开的水里,最后上碟前放点调味料就可以了。
“我可真是天才啊。”若璇自言自语地说着。
“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是天才了吗?”
那个讨厌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了起来。
“想吃饭的话最好闭嘴。”若璇也学会了韦溟盛的口气。
看她系着围裙,用两只戴着烹调大手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