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种爱不疼(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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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种爱不疼(完结+番外)-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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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把花盆打破了。”她蠕动着嘴唇,神情象做错事的孩子。
  “时间久了,迟早要破的,没关系。”他换了拖鞋,进浴室擦了擦沾了几滴雨珠的头发。挽起袖子,拿了垃圾筒和拖把走过去,蹲下来与她一起收拾着残局。
  “今天不用播报新闻吗?”叶枫习惯地咬住嘴唇,故作不经意地问。
  夏奕阳的动作停了一下,才轻轻点了下头,低头继续忙着打扫。
  “我……换了个手机,有次给你打电话,你可能在忙。”
  “我在录节目。好了,你去洗手吧,这里我来弄。”他皱了皱眉,把那株碧绿的芦荟捡起扔进垃圾捅。
  “我明天去重买一盆。”叶枫莫名地觉得疼痛如针扎,一下又一下。
  “不用了,我没有时间摆弄植物的。”
  叶枫不再说话,静静过了几分钟后,转身去洗手间,镜子里一张脸灰白无神,她忙低下眼帘。
  夏奕阳很俐落地收拾着,不一会阳台就恢复了洁净。
  外面,天黑得什么也看不见,暴雨如柱。
  “奕阳,我们谈谈,好吗?”她等着他洗手出来,说道。
  夏奕阳沉默了一会,“你想谈什么?”表情虽平,但语气已带了不悦。
  叶枫把脸别向一边,“那天回青台,是我妈妈……”
  “哦,那些我已经知道了。”他打断了她。
  “你都知道?”
  她瞪大眼睛。
  他抿着唇,微微抬眉,“是的,我知道你也很无奈,我不怪你,那个时候,你情况并不太好。”
  这好象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的语气不由得也干涩起来,“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
  “叶枫,不要说了,你怎么做,我都能理解,”他再次打断她。
  她愣了一会,看着仿佛远在天边的他,“是吗?那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没有。”他扫了她一眼,越过她,走进书房,“我晚上还要赶一篇稿子。”
  叶枫呆愣地看着那道修长冷漠的身影,无助地揪起睡裙的下摆,她的手在哆嗦个不停,“奕阳,告诉我那簇玫瑰花、深夜你呆在柯安怡床上,防晒霜和牙膏怎么在她的化妆盒里,还有陪着她去诊所……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慢慢地回过头看她,眼神冰冷寒彻,一言不发。
  “不要玩沉默,说呀,说呀!”她的腿也跟着在哆嗦,“你不说,我会当真的。”
  象慢镜头般,他缓缓闭了闭眼,默然地转身。
  心脏跳动得有些杂乱,脑中已经不能好好地思考了,又是雷雨夜,又是沉默,又是这一幕,边城是有苦衷,而且年少,才故意那样子对她,他是成熟、稳重的大男人,这样子又是什么呢?
  一个男人连谎话都不愿对你说,你还指望什么?
  他只不过是在等着你自己觉醒罢了,这也许是他最后的体贴。
  她等不及问他,慌乱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了。”其实,她早已有预感,一直不肯去相信罢了。
  六年的等待终究只是对爱情美好的想象,真的在一起,才发觉原来她并不值得,所以她也应该理解他。
  柯安怡说得对,人还是应该现实一点,不能总在做梦。
  她抓起钥匙,犹如逃一般,拉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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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独白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荡的客厅内嗡嗡回响着,夏奕阳捂着胃部闭了闭眼,灰白的面容不复以往的冷静、从容。
  这样的行为,这样的语气,连他自己都听着讨厌,何况叶枫呢?
  她又瘦了,脸上好象就只有一双眼睛还有些生气,笑起来时,嘴角若隐若现几丝浅浅的纹路,挨得近,他看到她脖颈间不易察觉的伤痕。
  这个假期,她好象过得不是很愉快,身体上的、精神上的疲累,都快把她给压趴下了。
  他的心疼得如同此时正在抽搐的胃。
  六年前,他穷得一贫如洗,工作也没着落,也清楚她心里留有边城的影子,可是就在那个闷热的筒子楼里,他却生出无穷的力量、巨大的勇气,他自信用自己一双并不强壮的手臂,一定可以给叶枫幸福。
  既使叶枫一声不响地走了,那股勇气和力量有增无减,他认为那只是上天腾给他的空间和时间,让他努力地走向一个高点,叶枫看到了,就会相信他的誓言,然后回到他的身边。
  毕竟他和叶枫没有一个坚实的基础,所以他要付出得更多更多。
  似乎,他的真诚感动了上天,愿望已经实现。
  可是,他的爱带给叶枫什么了?
  在他的身边,叶枫象只驼鸟,不肯面对他们的将来。在青台,他离她的家那么近,他却跨不进大门。他站在苏晓岑面前,却不知眼前的人是她的妈妈。对于一个男人来讲,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自己心中的无力感了。
  这是叶枫的俏皮还是回避呢?
  她很努力地回报他的爱意,给他爱的安定感,可是他感觉得到她心中还在牵挂着边城。他见过他们几次见面,每一次,叶枫都表现得非常失态,音量提得很高,六神无主,慌乱得不知所措。叶枫说,遗忘一个在心里面住了许多年的人,需要时间。
  他希望那个时间不要太长。
  这时,他还是自信的。
  但后面发生的事,他的自信彻底动摇,直至碎裂。
  叶枫问他玫瑰花、深夜在柯安怡的床上、陪柯安怡去诊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是很含蓄而又温婉的,很少咄咄逼人,能这样问他,他该感到开心,这是她在意他的表现。
  他却无颜回答,他为自己感到羞耻,他第一次恨起自己的温和和理智。如果他对柯安怡冷得狠一点,话讲得绝一点,严守界限,不给她接近他的机会,这些事就不会发生。那样,苏晓岑不会有误会,他也能感受到叶枫的恐惧,接到她求救的电话……
  在那一夜,叶枫差点命丧歹徒之手,他怎么原谅自己?
  叶枫并没有和边城有约,她是独自在站台上被掳了。骄傲如边城,不可能对叶枫死缠赖打,也许只是想悄悄地在远方看着她。如果他少爱她一点,那么,谁来救叶枫?
  他看到边城身上的血,看到边城和她讲话时脸上的温柔笑意,看到边城的体贴和呵护,看到边城坚定的眼神……
  其实,边城的爱从来都不会比他少。当初的放手,不是不爱,而是没有能力爱。
  苏晓岑的敌意、吴锋的暗示、边城的强势,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但只要叶枫含笑的一句知心话语,就如同在苦涩的咖啡中加进去的一块方糖,他的生活立刻就甜蜜了,什么样的阻力,他都能扛得住。
  叶枫不告而别,人间蒸发十多天,唯一的一次电话,是用边城的手机打来的,他听到心碎的声音,意志一瞬间崩坍。
  她回北京的消息,还是从娄洋那里听来的。
  没有狂喜,只是黯然地听着,心冰冷,跟着胃也不合作了,疼出一身的冷汗。他和同事打了招呼,本来下午准备开会讨论下一期的《名流之约》,他请编导挪后一天,开车回家。
  一路上,人象在游离,似乎想了很多,却又不知想了什么。
  叶枫走了二十六天,回头看看,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拿着根鞭子,催着自己工作、忙碌,从而才不会乱想。他知道她爸妈会把她照顾得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但那种感觉还是如同生离死别般,心绞痛如割。
  她说她在西塘,搁了手机,他就去看地图,想着现在去机场,几个小时能看到她。就在拿起手机预订机票时,他自嘲地失笑,缓缓合上手机。
  如果她希望见到他,电话早就该打来了。
  出了电梯,他看到她公寓的门开着,里面刚打扫过,洁净无尘,不象她的作风,她是怎么方便就怎么随意,不太讲究。他公寓的门也开着,他听到有声音从阳台传来,走进门,看到打碎的花盆。
  心里面残存的一个支撑点也消失了,哀莫大于心死。
  那盆芦荟如同她,在孤单的六年里,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她回到这里,他不意外。叶枫就是叶枫,从来就不随意,但是她的心系在哪里?
  他气自己,也气她,又自责、愧疚,不舍、怜惜,无助、茫然……所有的情绪累积在一起,他控制不住自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冷漠而又无情,口不择言。
  夏奕阳嘴角掠过一丝苦涩的笑意,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他转过身进了厨房,叹了口气,从垃圾筒里捡起芦荟,小心地用纸袋包着。盆虽裂了,但芦荟的生命力很强,没有土壤的拥抱,也能存活几日。
  “啪”,又是一记强有力的关门声。
  他怔了怔,掉头就往外跑,电梯刚刚下去。他忙打开叶枫的公寓,果真人不在里面,他匆忙关上门,猛按电梯。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大作,叶枫最怕这种天气了,而且光线也暗,她刚受过惊吓,怎么能独自出去?
  电梯仿佛在下面停留了一个世纪,他急得都想跑楼梯了,才看到电梯门打开。
  一出电梯,已看不到她的身影,他顾不上没打伞,就那么冲进了雨里。在小区外的站台上,他看到了她,换了衣服,撑着伞,手急促地挥着,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他赶忙也对着来往的车流挥着手。
  “我瞧着象夏主播,嘿嘿,真是你呀!是不是在拍什么公益广告,连伞都不要?”他的运气不错,很快,有辆蓝色的出租车滑行到他身边,司机回过身,戏谑地笑着,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
  “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车。”他指指打着左转灯的出租车。
  “行。”司机吹了声口哨,很是自信。
  路灯已陆续亮起,其实时间不过是傍晚六点左右,正是下班高峰,车走一会停半会,象蜗速一般,这样倒不容易跟丢前面的车。
  “前面车上坐的是谁呀?柯主播?”司机很八卦。
  夏奕阳眉间蹙起羞恼,他抿住唇,神情凛冽。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随即噤声。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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