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夏流年纪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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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夏流年纪事(续)-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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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耸肩,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我既不是他爹,又不是他妈,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八成是走了吧。”

    他的回答让我牙痒痒,要不是地点不对,我一准咬他,“你好好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他。”

    “这就心疼上了?”二哥斜眉斜眼地瞅我,一股子邪气。

    “要你管!”我小踢他一脚,反身跑出门寻人。

    第七十二章:放手

    【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居然这么累】

    &&&&&&&&&&&&&

    不见了周子辰,我心慌得很,小踢二哥一脚,我反身跑出宿舍去找周子辰。

    之前明明有了决断,为了可青,其他男女之情都可舍弃,为什么事到临头,周子辰人影不见,我心慌得像颠覆了世界?

    他走了,不正好成全了我么,为什么……

    竟然拧得心痛……

    脚下愈发地快,终于,我在三楼的楼梯口,看见周子辰的身影,他正要转弯下二楼。

    “不要!不要走!”我站在四楼楼梯间大喊,他闻声而停,我毫不迟疑地冲下去。

    从背后冲去,我一把抱住周子辰,将他冲得向前趔趄几步,轻轻闷哼。

    突然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周子辰伤势未好,我从背后冲过去的力道,他怎么受得住?

    我心急地绕到他身前,“没事吧?我没弄伤你吧?”

    “嗯。”

    快速解开他胸前的衬衣扣子,我扒开看看,要确定他真的无事。

    还好,伤口表面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刚才恐怕是牵扯到内里,所以才会弄疼他。

    我搂住他的腰不放,掩饰心慌,口气不免凶恶骄横,“你要去哪里?”

    “你还在乎?”周子辰神情淡漠,微微垂着眸,彷如老僧入定,等闲看过,不因我喜怒哀乐惹他不静心。

    “为什么不在乎?”这话说得我想咬他,放他一脖子的血。

    我情绪激烈,他平淡依旧,且面携倦色,轻轻吐出两个字,“累了。”

    “什么?”我脑袋没转过弯,没明白他的意思。

    周子辰悠悠一声叹息,“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居然这么累,不得不服老,我追不动你了。”

    心头大慌,我收紧了胳膊,抱住他不松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美手摸我的发顶,清贵俊雅的面容浮起伤感,他说得认真,“原先以为自己可以的,但是,真正见到了,我却发现自己承受不起,我的爱情独占性很强,我不能接受别的男人碰你,我能做到对你唯一,当然希望你对我也唯一,但很显然,你做不到。你刚才和他做的那些,我一瞬间动了杀心,杀了你,杀了他,或者杀了我自己。你让我动了这样的念头,以后,我不敢保证,你和你那个青梅竹马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会不会出手毁灭我们彼此。这样的感情很可怕,也很累,假如我委屈自己,安于现状,等待你的选择,我可能会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还有,你伤到我了,我的自尊不允许你这样对我,太卑微,太难过。”

    我愣愣地望他,只会说一句话,“你……什么意思……”

    “你是聪明的傻孩子,你懂的。”

    “不懂,我什么都不懂,你说明白。”察觉他有走的意图,我全身抵住他,不让他动。

    “放过我,好么?真的累了,很累,我争不过那两个年轻人。”

    他的神态倦到淡漠,刹那间,刺得我大痛,内心竟有流血之感……

    第七十三章:最恨花心

    【他笑意温柔明亮,却不是为我】

    &&&&&&&&&&&&&&

    “放过我,好么?真的累了,很累,我争不过那两个年轻人。”

    他如此说着,脸上的神态倦到淡漠,好像火焰燃烧殆尽后,惟剩灰烬,再无激情可言。

    我瞬间痛到头脑空白,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怔怔地望着他,希望他把话收回去。

    美手轻抚我的面颊,目光悲悯,那个人的声音像从远空遥遥传入耳际,“别哭了,这种事情,不论你如何哭,我也不会改变想法——真正爱一个人就好好去爱,三心二意,优柔寡断,是不行的,贪心更要不得。我爱一个人,可以做到等她一辈子,等到我老死,不管她回不回来,你,做得到吗?你爱着那一个,又去找别的男人结婚,婚后还计划与他继续往来,你毫无忠贞可言。我的道德感不强,可以无所不用地摧毁商业对手,但爱情的忠贞观,我死守到底,最恨花心。那天晚上,你说你不配我,现在想来,你的确是不配,你不配我这么待你,可笑我当时还存有妄念,以为自己痴心痴情可以唤你回来。”

    美手掏出手帕,缓缓擦拭我湿漉漉的脸庞,他慢语轻声,“别再哭了,我之前心软太多次,这一次是底线,我心软不了。如果我心软了一次,那么你还会有下一次的背叛,只要我不是你心里的那个唯一,你就会无数次伤害我,直到把我的心碾碎,直到令我发疯发狂。你既然没有办法把我当做你的唯一,那就放了我,不要再做出这种不舍的姿态,害我,害你,害其他人。”

    我以为自己抱得紧,谁知,他轻轻一推,我便与他分开。

    他头不回,走下楼梯,我心痛如绞,大声嘶喊的内心几乎撑破了我的胸腔——

    子辰,你是我的,不要走!

    仿佛听到我无声的嘶喊,他忽而停住脚步,转身,在距离我十个台阶的地方,我欣喜若狂,他说不心软,还是心软了!

    没等我往下跑,他兜头一盆冰水泼下,浇我一个透心凉。

    他笑意温柔明亮,却不是为我,“今天分手,我很想去看看小夏,你去不去?我记得,你还没有看过小夏和她住的地方。”

    &&&&&&&&&&&

    浑浑噩噩,我坐进周子辰的车,和他一起去看我们共同的孩子周小夏。

    从Z大昌平校区出发,到门头沟天山陵园,花了三个多小时,途中周子辰数度停车,下车购买香烛、金色和银色的纸锭、纸衣裤、鲜花、玩具、儿童看图识字的小画册、包子糕点牛奶,等等这些东西。

    车子到天山陵园的时候,已近黄昏,一片金金灿烂的阳光洒满墓园,但是不热,微有凉风习习吹面。

    这一路,周子辰沉默不语,即便是停车,为我打开车门,他依然没有和我说一句话,我难受得厉害,数次话到嘴边,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他无声的姿态给逼了回去。

    他开了车门,也不等我出来,就径自绕去后备箱,拿那些途中买的东西。

    东西很多,周子辰拎得两只手满当当的,我想帮他拿点,于是走过去,伸出手,“我拿一点吧。”

    “谢谢,不用。”周子辰淡笑拒绝,礼貌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个爱我、怜我的人,不过是刚刚分手,竟然对我说“谢谢,不用”!!!

    我难受得气冲胸臆,起了倔性子,他不让我拿,我偏要拿。

    出手扯住周子辰手里的数个袋子,我板着脸回应,“小夏也是我的孩子,你不让我拿,我就扯坏这些袋子,你一点点抱上去好了。”

    那与我对视的目光之中,没有我惯常见的柔情蜜意,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不耐烦,还有些厌恶鄙薄,仿佛在看一个没有任何家教的野孩子吵闹。

    周子辰的目光瞬间激起我乖戾性情,世上除了可青,果然没有人像他那么包容我,喜欢你时,千好万好;不喜欢你时,只当是随意践踏的野草。

    我发的什么贱,何苦盼他回头,他要走就走,要分就分,我还有可青和二哥。

    负气至顶点,我野蛮地抓扯一把,数个塑料袋子被我弄坏,顿时,袋子里的香烛纸钱 “哗啦啦”倾了一地。

    高高昂头,我顺风甩开残破的袋子,挑衅地望着他,“你把这些东西一点点捡上去好了。”

    “啪——”

    迅雷不及掩耳,一个巴掌狠狠甩中我的脸,将我的脸打偏,他嗓音冰冷,“这一巴掌是为小夏打的,你不配做她的母亲。”

    说罢,周子辰弯腰,放下其他的袋子,把散落在地的香烛纸钱,一一拾入袋子,分装好。

    脸颊火辣辣地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拾东西的身影,我心理扭曲。

    是了,我是没忠贞可言的坏女人,我是不配,不配做他的妻子,不配做孩子的母亲,反正什么都不配,索性不配到底好了!!!

    我出脚,踢中其他的袋子,里面的东西被我踢得四散,乱了一地。

    周子辰猛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一改先前的淡漠,他怒火满面,“你——”

    “我不配,我什么都不配,你去找个配得上的人好了。”我失控尖叫,再踢最近的吃食一脚,然后,转身外跑,回我的来时路。

    &&&&&&&&&&&&

    凉风吹冷热泪,我跑到力不可支,不得不停下脚步慢行。

    继而,我回头后望,入眼锦绣青山,却是身后空空,我认清一个事实,他没有来追我。

    跑了那么长一段路,我激越的心情平复,回头反思,深觉自己刚才不可理喻,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小夏的祭物撒气,周子辰没打错我。

    我怎么可以那样,怎么可以……

    小夏,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是有意的……

    脚下如有铅灌,我再也走不动,想起那些被我踢散的祭物,不由得蹲在地上,捂脸,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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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得双目发涩,再留不出眼泪,我望着前方发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公交车站点老远,加之出来得匆忙,我没有带钱,即使找到车,也付不了账,更没法打电话给二哥叫他接我,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是不是原路返回,坐周子辰的车回去?

    可是,我做了那么恶劣的事情,踢翻了小夏的祭品,我怎么有脸回去?

    况且,周子辰分手得潇洒,一说分手,即刻与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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