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天寒进退两难之时,洛武突然匆匆赶来,贴着凌天寒耳语了几句,凌天寒顿时脸色突变。
“我有件事需要跟二位单独谈。”凌天寒转向台上两位新人。
“有什么事等婚礼完成后再说!”欧阳宇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有些苍白。
“这件事很重要,甚至会决定这场婚礼能不能举行。欧阳先生,你不会希望我当这么多位亲朋好友的面去谈这件私事吧?”凌天寒的语气里满是威胁。
欧阳宇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向杨皓悦:“小悦,你先等一会儿,我去跟他谈。”
“我说的是跟你们两人谈这件事,所以杨皓悦必须在场。”凌天寒不依不饶。
忍住满身的怒气,杨皓悦只得跟在欧阳宇的身后进了内间。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是由你向小悦亲口承认,还是我帮你说?”凌天寒冷笑中满是胜券在握的信心。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杨皓悦看着欧阳宇的沉默和凌天寒的挑衅,一脸茫然。
看着欧阳宇没有开口的打算,凌天寒微微一笑:“我想说的是,当初你小产被欧阳宇送到医院不是偶然,因为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些药片是被他偷换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欧阳宇怒视着凌天寒,声音中有一丝惶恐,“我没有任何理由那样做。”
“不,你有!”凌天寒一针见血的指出,“你这样做,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掩饰欧阳雪犯下的罪行。”
如果说,杨皓悦起初对凌天寒的话将信将疑,当听到这个解释时,一幕幕往事拼凑起来,她开始充分肯定凌天寒的指责并非空穴来风。
杨皓悦轻轻走到欧阳宇身边,拉起他的手:“欧阳宇,你向我解释,说一切都不是你做的,你向我解释啊……”
看着杨皓悦那纯净的眼神,欧阳宇无力的低下了头,喃喃的说:“对不起,小悦,对不起……”一念之差,天知道他为这件事有多么懊悔,如果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是真的?”看着欧阳宇的默认,杨皓悦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将质疑变成了质问,“欧阳宇,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看着跌跌撞撞走向门外的杨皓悦,欧阳宇欲言又止,止不住心疼。凌天寒则冲上去,一把拉着杨皓悦:“小悦,跟我走!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杨皓悦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凌天寒的手,面无表情:“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该跟你走?你知道吗?你是个恐怖的魔鬼,只要你在身边,我周围的信任就会消失殆尽。我的孩子永远不需要这样的父亲!”
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才是真的?
杨皓悦轻抚腹部,孩子,虽然再次冒着失去你的危险,妈妈也不能与曾经杀死你的刽子手结婚,原谅妈妈,宝贝……
似梦非梦
失去姚婆的月牙山,仿佛少了灵魂,杨皓悦一直有种错觉,姚婆只是出远门了,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屋内的摆设,杨皓悦从来不会去刻意改变,一切如昔,她不想姚婆回家时找不到家门。
凌天寒与欧阳宇亦信守承诺,非请勿入,让月牙山真正恢复了安宁。那些是非纷扰仿佛已过去了几个世纪,不愿再被人记起。
守着这片得天独厚的净土,杨皓悦只想静候孩子出世,去打破那个梦魇般的预言。她刻意不去想任何不利于孩子的可能,却依旧夜夜被噩梦惊醒。
梦中,孩子拉着杨皓悦找爸爸,之后就看见预言成真,血肉模糊的孩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当杨皓悦想努力看清孩子的脸时,却被腹中的胎动惊醒。
由于噩梦的侵扰,杨皓悦睡到日上三更,伸着懒腰,杨皓悦打开了家门。暖暖的阳光洒在杨皓悦的睡裙上,杨皓悦整个人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子,光芒万丈。
不知不觉已经快入冬了,甜甜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寒意,杨皓悦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她喜欢阳光,因为从中可以看到生的希望。姚婆的离去让她第一次见识到生命的无常,活在当下,珍惜眼前,杨皓悦在生活的历练中日趋成熟。
突然,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引起了杨皓悦的注意,那是母亲杨淑佩。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杨皓悦的第一印象。虽然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导致神经麻木,杨皓悦依然祈祷不要再让自己脆弱的心灵再次承担压力。
看着母亲日益消瘦的身影,杨皓悦心中顿起怜惜。上一次见到杨淑佩,杨皓悦正与欧阳宇筹备婚礼。婚礼并不被杨淑佩认同,母女俩不欢而散,一如杨淑佩的倔强,杨皓悦与母亲在感情的道路上愈行愈远,似乎再也回不到那个起点。
杨淑佩显然也发现了杨皓悦,犹豫片刻竟然准备转身离去。
“妈妈……”杨皓悦追上去,轻声叫住了杨淑佩。母亲过门而不入,这并非杨皓悦的本意。姚婆曾经说过,月牙山,是她与杨淑佩永远的家。
因女儿的呼唤顿住脚步的杨淑佩,不敢回头,心中百感交集。本以为回到月牙山,可以平静面对,只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记忆,让人忍不住回味。
尽管未出席杨皓悦与欧阳宇的婚礼,杨淑佩却一直远远的看着女儿,希望她成为最美的新娘。孰料人算不如天算,最终女儿还是无法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
在欧阳家待的时间越久,越想念月牙山的一切。欧阳雪的无理取闹,欧阳尊的无端猜忌,都让生性单纯的杨淑佩心力憔悴。
心念一转,杨淑佩不知不觉来到了月牙山下,却徘徊在曾经的住所前,尴尬不已,不愿入内。
“妈妈……”耳畔再次传来杨皓悦的轻声呼唤,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昔日相依为命的场景又浮现在杨淑佩眼前,难忍愧疚,杨淑佩禁不住低声啜泣。
感受到杨淑佩强烈的不安和悔意,杨皓悦走上前,轻轻的从背后抱住母亲:“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欢迎回来!”
杨淑佩转身一把抱住女儿,痛哭失声,用泪水来冲刷过往的黑色记忆。
重现回到月牙山的杨淑佩,与杨皓悦一起担负起守护月牙山的使命,只是,如今的杨淑佩多了一项新课题,满心欢喜的等待新生命的降临。
只是,随着肚子一天天显山露水,杨皓悦却显得越来越不安。在杨淑佩的一再追问下,杨皓悦将天煞孤星的预言和盘托出,听得杨淑佩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杨皓悦紧缩的愁眉,杨淑佩这才理解女儿承受了多么大的心理压力,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代替女儿去承担这种不公的命运。
杨淑佩压抑住内心的惶恐,紧紧抓住女儿的手,沉着有力的抚慰:“小悦,不怕,有妈妈在!”
看着母亲坚毅的眼神,杨皓悦顿时觉得无比安心,抓着母亲的手,重重的点头,感受着来自母性的关怀。不久,她也将是一位母亲……
日子一天天流逝,当杨皓悦依旧沉浸在那个噩梦般的预言中无法自拔时,月牙山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看着凌霄和一位中年男子走进家门,杨皓悦有一瞬间的错愕,杨淑佩却是一脸了然,急忙招呼两人坐下。
隐居月牙山,杨皓悦就是不想被外界过多打扰,被客人突然造访,杨皓悦有种被侵犯领土的委屈,忍不住用无声的责备看了杨淑佩一眼。
凌霄没有忽略这个小细节,爽朗一笑:“小悦,不要怪淑佩,我可是专程来看孙子的,淑佩为了顾及你的感受,每次都拒绝,这次我带了吕老师过来,她才答应的。”
吕老师?杨皓悦再次扫了那位中年男子一眼,不置可否。
像是看穿了杨皓悦的心事,凌霄介绍道:“吕老师是以为心理医生,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
“心理医生?”杨皓悦顿时脸色绯红,看了一眼杨淑佩,继而转向凌霄,不满的说,“你们不会当我心理有问题吧?我说的那些事,你们信便信,不信也罢,这些都是我的私事!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不需要心理医生!”
看着凌霄和杨淑佩面露尴尬之色,那位吕姓男子并不气恼,他微笑着,看着杨皓悦,突然说道:“难道你不想看清梦中那个人的脸吗?”
杨皓悦顿时像被人用透视镜看穿一样,无力的坐下来,一脸震惊。
那是一个对谁也没有说起的梦,梦中,总有一位男子,仿佛与杨皓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每次无法靠近,无法看清他的脸。因为觉得怪异,杨皓悦从未对人说起,面前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却能一眼将它看透,杨皓悦在震惊之外甚至有一些恐惧,仿佛眼前这个人知晓自己所有的秘密。即便如此,眼前这个人也点燃了杨皓悦新的希望,一个关于孩子的希望。
“吕老师,你相信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杨皓悦再次出声,言语中多了几分恭敬。
吕老师淡淡一笑:“按照中国最传统的周易八卦理论,确实存在前世今生之说,其实对于前世今生,完全出自人心,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天煞孤星的命格呢?”杨皓悦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继续询问。
“按照中国的相术,命格并非一成不变,所作所为都能够使其发生大小变动。”吕老师仔细看了一眼杨皓悦,诧异无比,“我看过你的生辰八字,照命书推断,确实是天煞孤星,注定孤独终老。只是看你的面相,似乎又化解了这一大劫,这其中是不是经历了什么生离死别的事情?”
生离死别?杨皓悦顿时想起了姚婆的逝世。
当杨皓悦提出质疑时,吕老师轻轻摇摇头:“不会是这件事,这种生离死别必须是与你息息相关,二者只能存活其一。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比较吻合的事。”
突然,灵光一闪,杨皓悦突然想起了那个夭折的孩子。颤声问道:“流产算不算?”
吕老师恍然大悟:“难怪从你的眉眼之间一点也看不出天煞孤星的征兆,感谢那个孩子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他帮你挡过了这致命的一劫。”
看着杨皓悦将信将疑的眼神,吕老师淡然一笑,主动回答了杨皓悦的质疑:“你可能会好奇,一位心理医生,怎么会懂得这些奇门遁术。其实我是因为对这些中国传统的周易八卦感兴趣,才会选择从事这个职业。我的专长并不是帮别人分析命格,而是试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