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却是个例外—— 白齐的福晋来了之后给澜惠请了安,两人守在德妃的床边等着中午喝药的时辰好把德妃叫醒。四阿哥这段日子已经把给德妃侍疾的时间挪到了晚上,他也心疼澜惠总是在晚上被德妃刁难,干脆让澜惠守着昏睡中得德妃算了,白天德妃喝了带安神作用的药之后基本上都是沉入在睡眠中,也没什么机会刁难澜惠。
“到了吃药的时辰了。”澜惠看着自鸣钟说道。然后吩咐珊瑚道:“去把汤药端来吧!”
等珊瑚把药端来后,澜惠才开始试图叫醒德妃。她凑在耳边轻轻的叫着:“皇额娘,该起来喝药了。”叫了几声之后,德妃才睁开了眼睛,看到还是澜惠把她叫醒的,立刻眼睛一瞪不悦的说道:“嚎什么嚎?要震死哀家吗?”
澜惠很是诧异的看了德妃一眼,心想着怎么今儿个是改变策略了?要当着外人的面给我这个皇后难堪?
不得不说澜惠猜对了,德妃这些日子也憋屈得不行,不管她怎么数落澜惠,澜惠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一点气性都没有,好像她所有的手段都打在一团棉花上似的,跟没有什么效果。
最可气的是自家大儿子还亲自接替了澜惠晚上守夜的话,弄得她连数落的机会都没有了。
德妃心里面对澜惠的火可是积存已久了,以往澜惠躲在圆明园,德妃就是想骂两句损两句都找不着人,这会人就在身边,她却没机会出气,反而被澜惠的无动于衷弄得自己一肚子气。
德妃琢磨着自家弟媳也不算外人,最起码对自己来说不是外人,不过对澜惠可就不一定了,要是在弟媳面前损了澜惠的面子,她是否会真的恼羞成怒呢?到时候闹起来有自家弟媳给自己作证,错处总是在澜惠身上的。
因此德妃刚一清醒就来了这么一句,澜惠感觉十分没面子,还真让德妃猜到了,澜惠在白齐的福晋面前一向是皇后的威严十足的,哪被见过这么狼狈的一面呢? 她干笑两声,也不提自己刚才那声音小到什么程度,反而对着德妃说道:“皇额娘,到时辰服药了。”
德妃柳眉一竖冷哼道:“皇后没听到哀家刚才的话吗?还是根本对哀家的话不当回事?哀家问你呢,你那么大声嚎什么嚎?”
澜惠无奈跪在德妃的窗前咬呀说道:“还请皇额娘恕罪。”说那么些干什么,赶紧认错吧!
而老嬷嬷这时在旁边救场了,端着药对德妃说道:“太后娘娘,先服药吧!一会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皇后娘娘年纪轻,经验少,您看在皇上的份上多担待这个。”
德妃想着下面自己的安排也就顺着老嬷嬷的话说道:“行了,起来吧!认错认得也不是个样子,好像谁欠你冤枉你似的。过来喂哀家服药吧!别毛手毛脚的,伺候不好哀家还想着怎么伺候好皇帝不成?”
澜惠对此一言不发,默默的端过药碗坐到床边开始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而站在一边的白齐的福晋早就已经惊呆了,她还真没想到德妃平时对澜惠是这个样子的,这明明确确的就是有意刁难吗?她心里面有些惶恐,太后早晚都是要死的,可是皇后的身体看样子好得很,他们一家现在刚攀上了皇后的长子大阿哥,以后要是大阿哥能登基,他们家也不至于落魄下去。可是皇后被这样刁难的场面让她看到了,皇后对太后没办法,对她可不是没办法的,这迁怒也是爱新觉罗家的优良传统啊!
白齐的福晋在这后悔着自己干嘛跑得这么勤,偏偏碰上了这事。而那边德妃也不停的数落着澜惠,从头数落到脚,甚至连澜惠头上戴的金簪晃着她的眼睛都算是过错了。看着澜惠脸上快藏不住的怒气。跟澜惠对阵这么多次都无疾而终,只有这一次澜惠真真露出了怒容。 澜惠的确十分生气,不过听着听着这气就消了。特别是德妃说她头上的金簪晃眼睛,要求澜惠把金簪摘了扔掉的时候就忍不住笑出声了。她戴的这些簪子都是四阿哥亲自设计的,这会子被德妃要去扔掉,不晓得四阿哥知道了会是什么情形。
怒火中的情绪清明了一片后,其余的地方也瞬间清明了。澜惠猜到了德妃是想让她在白齐的福晋面前失态跟其顶撞,澜惠就偏偏非暴力不合作,顶撞婆婆什么的可不是一个贤惠的儿媳妇能做的。
德妃发现自己数落的嘴皮子都干了,澜惠反而却越来越从容,连一开始眼中存在的怒火都不见了。这可要了德妃的老命了,只感觉多年来面对澜惠的憋屈一齐浮出,胸口的火就像要爆掉似的。 澜惠见德妃变了脸色不由紧张的问道:“皇额娘哪里不舒服吗?儿媳叫太医来。”德妃瞪了澜惠一眼,已经气到毫无理智了,对着澜惠就说道:“找什么太医,你是盼着哀家早死呢吗?”
澜惠眉头一挑,做出诺诺的样子退到了一边,心想着大家可都听着了,可不是我不让叫的。
一阵困意袭来,德妃知道刚才喝得药起了效果了,心想着自己一会又要睡着了,睡醒之后哀家的精神又能回来了。
这么想着德妃闭上了眼睛开始等着入睡的时候。
而澜惠和一直沉默的白齐的福晋这会子也站在床边等着德妃的入睡。两人都十分受煎熬,也盼着德妃早点睡着,耳朵根好清静些。 就这么干巴巴的等了大约半个时辰,老嬷嬷看澜惠还在那站着,不由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坐下休息会吧!太后她老人家再醒来要等傍晚的时候呢!”
澜惠冲着老嬷嬷点了点头,找了一张靠近自己的椅子坐了下来,还对着白齐的福晋笑道:“舅妈也坐,刚刚皇额娘光顾着教训我了,倒是累得舅妈没跟皇额娘说上话。”
澜惠涵养再好,被数落了一中午还被外人看了笑话,这时候说两句讽刺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点无论白齐的福晋还是屋里的奴才也能理解得很,特别是屋里的奴才,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澜惠受委屈了,他们都佩服澜惠这份忍功了。
白齐的福晋想着终于有机会让咱表下决心了,于是忙笑道:“太后娘娘只是生着病,心情不好罢了!皇后娘娘担待着这些,已经是顶顶纯孝之人了。”
说完这话白齐的福晋见澜惠不置可否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四周,离她俩较近的也只有睡梦中的太后,剩下的奴才站得颇远,而且每个人基本上都有事做,更没人敢注意她们的谈话。
于是白齐的福晋放下心来低声说道:“太后娘娘脾气比较大,白齐也是经常这么说的,以前奴婢一直觉着太后慈祥和气得很,还曾怀疑过奴婢的爷胡乱编排,谁知道今天——哎!做儿媳妇的只能多担待些吧!您也别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奴婢说话太后娘娘还能听进去两分,回头奴婢开导开导她老人家吧。”
白齐福晋的话刚一说完,就听旁边床上传来一声怒喝:“你——你——”大家的目光紧忙汇聚到德妃的身上,只见德妃这会正坐在床上,上半身直愣愣的竖着,右手臂平举着,食指指着白齐的福晋,嘴里哆哆嗦嗦的只能发出“你你你——”的叫声。
澜惠好歹做过护士,虽然这么些年了专业课基本忘光了,但德妃如今这情形有些不妙还是能看出来的,不由紧忙叫道:“快去找太医,快去!”这边刚叫宫人出去找太医,那边老嬷嬷等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德妃平按在床上了。
澜惠心里咯噔一声,她感觉德妃这应该是急性心脏病的症状,这个症状发病后最后别移动,等医生过来抢救是最好的。谁知道老嬷嬷她们动作这么快,这就给人又按到被窝里了。
而德妃一躺下果然脸色更差了,嘴唇哆嗦着身体抽搐着,刚刚指着白齐福晋的手指已经收回不自觉的按在了胸口心脏的位置。很快德妃脸色有些发青了,张着嘴像是要大喘气一样,双眼瞪得溜圆。里面有恐惧有不甘有怨恨,种种情绪纷纷随着憋气的感觉越发强烈逐渐消失了。
殿内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又是害怕又是焦急,澜惠在愣了一下之后连忙围在床边的人退到一边,从空间里掏出灵液就往德妃嘴里灌。只可惜德妃根本下意识的不吞咽澜惠给的东西,灵液顺着德妃的嘴角统统流了出来。 即使她张着嘴好像喉咙口也关闭了似的,硬是咽不进去。
满殿都是灵液清新的味道,澜惠也不在意了,看着德妃不配合她心里面还能明白的想着,自己算是问心无愧了,不是她不救,是德妃不信任她。
第五百三十一章 德妃的死因调查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就在众人都焦急的等待着的时候,守门的宫人一叠声的叫了起来,澜惠往门外一看,就见小太监正跟在好几位太医的身后往这边赶着,那几人的速度十分快,虽然宫里面禁止奔跑,但现在这个时候显然也没人注意这项宫规了,一听太后要不行了,那些个太医真的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往这边赶着。
澜惠也连忙退到一边,低声对珊瑚道:“快把皇上叫来吧!”说完这话澜惠就闭上了嘴巴,还有一句她咽在了肚子里,那就是:再叫就来不及了。
果然,太医们一看德妃的情况就心里面发苦,一个个想着自己跑这么快干什么,还不如拖一会等人没了再赶来呢。不是他们没医德,实在是德妃这个情况也没什么有效的救治办法了,这会子来了人没就回来,回头皇上的怒火绝对是冲着他们发的。
太医们把目光投射到了院正的身上,有事老大出头不是?院正面色不变,心里面把那些人一顿臭骂,但还是来到德妃身边把起脉来。把完脉之后院正吟着说道:“你们也都看看。”
剩下的那些太医一个个都在心里骂院正是老狐狸,等一个个诊完脉人就完了。不过院正不愿意自己出手急救免得麻烦,太医们也不能说什么,只好一个个用最快的速度诊了脉,然后推出副院正带头开口说道:“院正大人,您的那手针灸是咱们太医院里最好的,用针灸给太后娘娘先缓解一下吧!我们商讨个药方出来。”
澜惠这时也在一边说道:“快点,皇额娘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承担得起吗?”
澜惠一开口院正也不得不动手了,他拿出浑身解数使上了祖传的保命针,只可惜德妃的确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