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走后,白帆才回想起之前的情形,那钻心的痛还是让自己心有余悸。
突然,她想到凌至雨,他现在会在哪儿呢?身上的毒解了吗?自己是他送回来的吗?可为什么没听师父提及他呢?
就在白帆疑惑不解的时候,她发现桌上放有一块白色玉佩,不似自己的财物,便下床去看。此玉佩呈云彩形状,中间刻有一个“凌”字。这是凌公子掉落在洞里的吗?
“这块玉佩是维儿在你腰间发现的。”师太回到白帆的房间,见她手中握着玉佩,“那日中午,维儿见你未回来用餐,便上山寻找,却发现你昏倒在会灵湖畔,于是便将你带回。为师为你换外衣时发现了这块玉佩,却不知此物从何而来。”
诶,原来不是凌公子送我回来的。那这玉佩是他留给我的?不知为何,白帆突然想到一个词——定情信物,小脸不禁“唰”地一红,自己察觉到阵阵的烧灼之感后,觉得甚是尴尬,暗自庆幸师父没有追问,于是急忙转换话题,“那个,师父啊,帆儿对师兄师姐们可是想念得紧,用完餐后可否允许帆儿和他们见上一见?”
“也好,你就去吧。”师太虽面相平和,却暗自偷笑,瞧你的小脸儿都红了,不就是想找维儿吗,还非得把几个孩子都给扯上。
可是师太却猜错了,白帆并没有最先去找何维,而是直奔去六师姐史小莲练的练剑场。
虽说是六师姐,史小莲却比白帆小半岁,二人交情甚好。白帆料到,这次自己昏迷不醒,史小莲定会哭得死去活来的。
小莲是一位富商的大家闺秀,父亲为了让她能够自保,便送她来黑暮派习武。但她生来性子软弱,常被陪她对阵的四师姐冷卿楚数落。
这不,二人又在松林的空地里过招了——
只见冷卿楚悠地一个转身,腾空而起,剑气直袭史小莲背心。史小莲感虽到危险的临近,却慌了神,木纳地转身用剑一挡,不料,宝剑却被冷卿楚挑至数丈之高。
“六师妹,出剑时要凝气丹田,你心不在焉的……”冷卿楚想到小莲可能是为帆儿的事担忧,也便打住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师姐……”史小莲虽不觉得委屈,但听四师姐没把话说完,明白了她的心思,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就要点下来了。
白帆远远看见二人停止了过招,嗖的一下冲过去,抱住史小莲,“小莲,楚姐姐,想我了吧!”
刚刚还满脸阴云的史小莲,见到白帆一如往日般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马上就放晴了。
“别说,这黑暮派要听不见你叽叽喳喳,还真冷清。”四师姐虽保持着一贯严肃的表情,却也掩饰不住满心的欣喜。
白帆本想与史小莲坐下来,嘘个长问个短,却被冷卿楚打断,“七师妹,五师弟定是想你得很,你就不去多陪陪他?”
“对呀,五师哥为了你的事儿可急坏啦!”史小莲见冷卿楚如此说道,急忙识趣儿地把话给接了过去,一边推走白帆一边说:“那个,过些时日我再来找你吧。”
也对,是维哥哥把我带回来的,好歹也得跟人家道个谢呀。
白帆大老远地看见何维练剑,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维哥哥!”
“帆儿,你总算是醒了。”何维惊喜地捏捏白帆的小鼻子,宠爱地说。(予叠若有所思状:原来帆儿的高鼻梁是被大伙儿捏出来的说。)
“有劳维哥哥担忧了。”白帆乖巧的福福身,乍看上去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大家小姐,弄得何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丫头一觉醒来性情大变?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我傍晚可以回来看你呀。”
“维哥哥若是不欢迎,帆儿可就回去啦。”白帆小嘴一嘟,说着转身就要走。
“诶,傻丫头,你从哪儿听到我说不欢迎你呢?”何维不好意思地拉住白帆。
二人找了一块干净平整的石头,并肩坐了下来。
“帆儿,那日你是为何昏倒在会灵湖畔的?”
白帆想,还是不要把凌公子的事情告知于人,若自己晕倒不全是因他而起,那岂不是会害了他。
“哦,那天啊。”白帆豪爽地一拍膝盖,“其实是这样的啦,我那天在湖边练剑,发誓不练好就不回来吃饭,肚子饿了也没管它,结果,就晕了呗。”说着,她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露出一副“肚子干坏事,我很无辜”的模样。
何维听到这样的解释,呵呵地笑了起来,心道,这丫头,将如此令人担忧的事情说得竟跟没这回事儿似的。
可是白帆心里琢磨着,那阵莫名其妙的痛又当如何解释?自己来寻维哥哥前,去过山洞,凌公子已经消失无踪。既然如此,他的毒是如何解的呢?若未解毒,又是哪儿来的力气将自己移至会灵湖畔呢?唉,真是越清理越混乱啊。
白帆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再想它,闭目养神。
夕阳西下,印红了半边天,时而清风拂过,捎来了阵阵凉意。
“阿嚏!”白帆揉揉微感寒意的鼻头。
“帆儿,咱们回去吧,可别染上风寒。”
我本无心 第6章 哪门子的叙旧
说来也怪,白帆发现,自上次晕倒后,师父就再也没有督促自己练剑了。即便如此,白帆仍是每天都去会灵湖畔练剑。
“为师几天前接到一封武林议会的请帖,若欣,维儿,你二人随我去乾坤山赴会。此行来回恐怕需大半个月,池忠、池诚,你们身为二师兄和三师兄,这山上的事务都交给你们处理了。”
阮池忠和阮池诚是同胞兄弟,二人待人和气,但是不懂变通,凡事都按部就班。白帆虽不讨厌这两位了无生趣的师兄,但怎么也对他们喜欢不起来,因而平日里少有打交道。
“师父,您这是去商讨个什么事儿啊,需得那么久?”白帆有些纳闷。
“信中没说。不过为师猜想应该事关伏龙会,要不也不会用密信,以免泄露天机。”
白帆对伏龙会有所耳闻,是近几年才兴起的地下会,专门与朝廷作对,劫富济贫,深得人心。最近两年,朝廷的人似乎发现了伏龙会的踪迹,收买了一些江湖上的帮派,意欲歼灭伏龙会。
白帆听说信中并未提及商讨的事宜,觉得有些奇怪,但听得师父的解释,的确,保密也不失为一理由,便不再追究细节,但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次日清晨,邢贞师太,大师姐和五师兄一行人便离开了黑暮崖。
一过便是好几日,黑暮派都平静如常。然而,好景不长。
“威虎帮带了近百人上山来了,怕是来者不善啊!”守山的小师父匆匆忙忙跑来通知还在用早餐的几师兄妹。
阮池忠一听,也顾不得吃完早饭,提着剑就要冲出去看个究竟。
“二位师兄且慢,来者人数过多,单凭我们几人与之肉搏,若陷入车轮战,取胜希望不大。”说话的是冷卿楚。
“那当如何是好?”
“以礼相待,且看他们是为何而来吧。”
阮池忠听四师妹的话不无道理,后悔自己行事的确过于武断。于是,便站到大门口,亲迎威虎帮众人的到来。
“贺舵主,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到黑暮崖来了?”冷卿楚虽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分明是在说“贺老头,你为什么落地时就没脸朝地给撞死呢!”
“冷姑娘,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是为了找你们师父叙叙旧,想当年,我们也是师兄妹啊。”
“哼!”冷卿楚怎么不知道,当年就是这老头背叛了师门。
阮池诚见冷卿楚生气了,怕伤了和气,又急于遣走贺不平,想他反正是来找师傅的,便道:“贺舵主,很不巧,我们师父现下不在黑暮崖,还请……”
白帆急忙碰碰三师兄,想阻止他说下去,可为时已晚。她已意识到贺不平此次前来定不是叙旧这么单纯,如若贺不平只是前来拜访,干嘛带那么多人呢?况且谁都心知肚明,师父是断然不会见他的。
贺不平听说邢贞师太不在黑暮派,眼里闪出一道满意的光,恰好被白帆看见,看得她冷飕飕的。看来今天迟早会有一战了,白帆心想,真是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把剑法练好点儿。
“既然如此,那我这个长辈就来教育教育你们这些晚辈吧。”说着,贺不平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闻了闻,一饮而尽,“好茶!”
“而今朝廷明君当政,且天助我皇,这几年来无洪无旱,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却不想那万恶不赦的伏龙会……”
“等等,贺舵主不会是想劝我派归于朝廷,对付伏龙会吧?”白帆实在是不想听贺不平凭空说书,当下世道是好是坏,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况且,就贺不平这水平的“教育”,哄小孩儿还差不多!
“呵呵,还是这俊俏的小丫头机灵。”贺不平一双贼眼瞅着白帆,心想,倘若今日能劫来这漂亮的小丫头,带回去养个两年,做儿媳妇儿还不错。
“贺舵主,此事儿我们师兄妹断然是不敢妄做决定,还是等师父回来后再行商议吧。”白帆不卑不亢地说,只愿贺不平今日能就此作罢,或者能拖延些时日,等师父三人回来,御敌也不至于如此单薄。
贺不平心想,呸!老子就是要趁你们师父不在,逼你们几个投降。还等她回来?陈帮主令我今儿就降伏黑暮派,我要是打道回府,那一千两黄金不就打水漂了吗?弄不好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瞧你们几个徒弟当得多窝囊,这点小事而都做不了主。”贺不平鼠眼半闭,俨然是瞧不起面前这几人。
阮池诚正欲冲上去教训这个放肆的狗贼,但却被身边的白帆止住了。
“贺舵主,咱们彼此彼此,怕是今日退兵过几日再来这种小事,您也做不了主吧?”白帆本想用激将法,还刻意强调了“小事”二字。
谁知贺不平却顺水推舟,道:“正是如此,倘若你们今日不降,咱们就只有刀枪相向了!”
“看来贺舵主是存心找事来了,你以为黑暮派就是那么好惹的?!”说完,阮池忠便提剑冲了上去。
虽说威虎帮中鱼龙混杂,若论单打独斗,恐怕不是黑暮崖几师兄妹的对手,可这样车轮战下去,待到他们的力量丧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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