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好,还可以看到冰排;晚上,回萝北宾馆住宿,明天再往太平沟走。”朱沂雯跳起来,兴奋地说:“有纯开江鱼,又能看冰排,太好啦!”
车子已出市区,人群和建筑越来越少,转眼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进入大家的视线,公路两旁的树木似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间或有村镇、山川掠过,满目的辽远和空旷┉大把大把的春风,从茶色窗玻璃间一条巴掌大小的缝中吹进来,清新而有丝丝恬意…
“栗校,往前串下位置,咱们玩会儿扑克吧。”丽莎回过头,她好象对栗志很有好感,有事、没事总喜欢喊着他,凭心而论,她算得上一等一的美女,眼亮如月,全身玲珑曲线若隐若现,上下散发着的股股炙热气息,可以融化任何男人,只要你是男人,任你是铁石心肠,还是柔情如水,见之都会丢掉几分魂魄,那个叫武泽龙的小伙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眼睛总会时不时向她身上瞟过几眼,眼神有意、无意地躲着她。
望着这样的女人盼天黑,天果真黑下时,又该做些什么呢?
除今早以外,很久以来,确切说,是古兰离开以来,栗志不再是男人,这也是妻子王文霞这次带着女儿公出的一个重要原因,她说既然吃药不管用就分开一段,身边没有了女人,他的病或许就好了,或许会再次点燃他对女人身体的渴望,这几日每天的固定时间,王文霞都要打电话来挑逗丈夫,用她的话讲就是话疗。
栗志摆摆手,推辞道:“让胡总过来,我到前面去,好跟一夫换换,你们玩吧。”丽莎仍招着手,热情地说:“等胡总过来的时候你再让,先过来顶一会儿。”栗志着实不愿意动,轻拍一下身边的武泽龙,叫他过去,武泽龙向前看看,摇摇头,木然地说:“不会。”
不会玩扑克?扯蛋!见大家不相信,胡浩天笑了,说:“栗校,玩扑克还真别找泽龙,他是市少林武术学校总教练,我市第一打手,咱们这次活动的保镖,多了不敢说,收拾五、六个人不在话下。”
听他这样说,武泽龙略有些不自在,把脸转向窗外,朱沂雯放下左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抬起头惊讶地说:“保镖?胡总,这是真的吗?哎呀,你也太有创意啦!”胡浩天自得的一笑:“那是!我们要坚决保护好市委朱书记家的千金!”朱沂雯扑哧笑了:“胡总,好事可以说说,但那些不好的事就不要算在我头上了,尤其别算在我爸身上,行不行?就算组织求求你了。”
说笑间,车来到一处收费站,胡浩天与栗志对换了位置上。
一个个城镇,一处处田野,奔驰面包车时缓时急…四个小时零二十分钟,车驶入萝北地界,车厢内玩扑克的人早已把牌扔在一边,有几个已浑然进入梦乡。树木、田野、车辆…从身边一一而过…爬上一个长长的坡,面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绿油油的草甸子,路不断的蜿蜒着伸向前方…后面出现一辆黑色轿车,车速非常快,临到后排玻璃窗户两车相错时…突然改向栗志等人的乘车猛撞过来——
“小心车!”栗志大喊一声,与此同时,王一夫也从倒车镜中发现了这一情况,急把方向盘向右边一打,车里的人快速地倒向一边,坐在第一排外边的朱沂雯被甩了出去,一屁股落在车座下面,车急速地向右前方五、六米深的路沟冲过去——
王一夫圆睁双眼,紧紧攥着方向盘,临到离沟边约有半米的时候,向左一扳,车身一个趔趄,嗖!黑色轿车擦身而过。
车祸(二)
王一夫气坏了,两下摇下车窗,对急速而过的黑色轿车尾巴恨恨骂道:“操!你他妈的会开车不?找死啊!”还没等他骂声落地,刚刚驶过去十多米远的黑色轿车却一头钻进迎面而来的一辆“平头柴”车下!
“哗!”黑色轿车的车棚刹间被刮得四分五裂,裂片随风飘散…“吱—”惊慌之中,“平头柴”急踩刹车,在路面上竟拖出四米之遥的黑色刹车痕迹。
其实,坐在面包车中的人,对车外面的声音根本听不见,“哗”和“吱”是事后想象到的,当时没有一丝的声音,在无声的世界中,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被高大的“平头柴”吞没,时空仿佛在那一刻定格…几秒钟后,大家才缓过神,打开车门,大家纷纷跳下车来。
“平头柴”的司机已下车,脸色苍白,手扶着车门瑟瑟发抖,张着大嘴不说话,下身裤子已打湿一大片,裤脚“滴答、滴答”有液体流下,而那辆黑色轿车却不见了踪影,伏下身看,却见它已被深深卡进了“平头柴”的车尾部,其车棚被齐刷刷的割去。
“快救人!”大家快速跑到车尾,栗志、王一夫一头钻进去…可临到跟前,两人却谁也说不出话来:黑色轿车中共有四个人,除了副驾驶上身材矮小的那个人窝着头,纹丝不动,不知是死是活以外,其余三人的头顶已被刮掉,血肉模糊、狰狞的脑袋上白色脑浆清晰可见,空中飘荡着丝丝难闻的血腥味…
拎着急救箱的商诗崎扒开两人肩膀,着急地说:“让我看看!”啊!她不觉倒吸了口冷气,作为医生,看到伤、病、死的情形很多,但如此惨烈的场景倒是第一次见到,略楞之余忙爬上前用手去探副驾驶上男人的鼻息。
她挥挥手,目露喜色:“快把他搬出去,他还活着。”
覆巢之下竟有完卵,这人竟能超出人的想象、超出自然力活着,命也真大、真硬!栗志、王一夫叫商诗崎闪开,两人上前把副驾驶上人的头搬起来,是个中年男人,额头也在流血,但看不出伤在那里,顾不了许多,栗志紧抱着男子的腋下,王一夫则往外拽男子的双腿,商诗崎把急救箱放一边,也赶上来帮忙,空间太小,直不起腰、使不上力,三人费很大气力才把男子从轿车里拖出来,栗志侧头叫商诗崎出去,他和王一夫负责把男子运出去。
商诗崎刚一露头,蹲在外面一直往里看的胡浩天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其他人也紧紧凑了过来:“就是,里面有几个人啊?”商诗崎眨下眼,摇摇头:“打电话报警吧,有三人当场死亡,没救了。”扑通!不知何时跟过来围在人群外的“平头柴”司机,听到对话,一头栽倒在地。
“快掐人中!”大家围上去,七手八脚地忙着,此时听到这样的恶消息,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幸的“平头柴”司机彻底放弃了心中最后的期望…三条人命啊,任何人听了,都会动容,何况还跟他有关呢,其实,肇事的责任并不在他身上,这里的高速路面中间并没有隔离带,是黑色轿车自己冲过界线撞过来,反而“平头柴”为躲它竟差一点掉近路沟中,但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安顿好“平头柴”司机,大家把目光又转移到幸存下来的那位昏迷男子身上,许是刚才的血腥味太过浓烈,也或许是刚才没去注意,到了外面才闻到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熏天酒气,仰着脸的他,时不时发出点鼾声,原以为他受伤昏迷过去,却原来睡着了,“喂,你醒醒,醒醒!”几人费很大的力气,才让男人醒过来。
男人向四周望望,神志有些迷惘:“我…我这是在哪啊?”唉!众人摇头,王一夫摇摇男人的肩膀,大声说:“你喝多些啊?你们出车祸了!知道吗?你现在是被我们给救出来了!”
“哦,出车祸了,我…哎呀…”男人怔了一下,继而表情痛苦地向自己的小腿摸去,“来,让我看看。”商诗崎把男人的裤脚向上挽了挽,认真察看一翻,说:“唉,小腿断了,别动!”她打开急救箱麻利地为他做处理。从大家的叙问中,男子渐渐明白了眼前的事情,当得知其他三人无一幸免时,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如决堤的水,他不顾伤腿,发疯似的向“平头柴”车底钻…一时大家怎么劝也劝不住。
吃个饭
侥幸活着的人幸亏个矮,一米五多点的身材成全了他的性命,否则也会随其他三人一样,他是市内一个区的副区长,昨晚带着两位客户到萝北县商谈招商引资的事,朋友留着喝了一夜的酒,没想到回来的半路却出现了如此的恶事…司机是他从别的单位借的,一点酒都没喝,小伙子二十五岁,后天结婚…“怎么办啊?倒不如让我死掉更好…”男人的哭声一直不断,救护车、警车到来时,还在哭。
栗志、王一夫、商诗崎松了口气,三人都有些累乏,各自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商诗崎是名大夫,也是这次探险活动的医生,没想到外表柔弱的她,遇到突发情况却是那样镇静、坦然,她的表现出乎大家的预料。
重新坐回到车里,大家的内心都很沉重,没有人再调侃,起早昏昏欲睡的困意早被刚才的意外车祸冲刷的一干二净。
…二十多分钟后,车驶入萝北县城,王一夫放慢车速。这座城市虽小,但街道却宽敞明净,路两旁房屋规划整齐、商铺林立,虽没有都市的高楼大厦和川流不息的车马,却别致、祥和。
胡浩天打开地图,看了一会儿,决定直接到名山镇吃过午饭后再回来住宿。
名山镇距县城三十几份钟的路程,进入镇区后,八个人商量先吃饭后看江。小镇虽不大,但挂幌的饭馆却很多,小巴车前后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名为临江阁的二节楼前停下。
饭店里的客人真不少,几个穿花布衫的女服务员里里外外的忙碌着,这时一个高挑个、外貌姣好的女服务员迎了过来,胡浩天环视了下四周,未等她开口,便问道:“八个人,有单间吗?”
“有、有,二楼正好还有一个大单间,先生请跟我来。”服务员满脸笑,带众人向楼梯走去…待人坐好,她把菜单拿给坐在主位席上的胡浩天。
“今天中午,是咱们小组第一次聚会,由我请大家。”胡浩天非常大度,指指服务员:“我们来你这就是为了吃点特色,这样,你先来一个刹生鲟鳇鱼片,再来一个﹍服务员我可说好,钱多少无所谓,要是用别的鱼蒙我们,别说到时我把你们的店给砸了,听明白了吗?。”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