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表情由惊讶变成震骇,月夕目光凄楚哀怜的凝望着景勋,她仿佛知道如果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吧!我不是吕彩蝶,只是一个灵魂住在她身体内的另一个人,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现在看到才是真正的我?”
她在说什么?她是彩蝶?怎么可能?
“彩……彩蝶!”景勋不确信的喊了一声,伸手要触摸。
哔!
在他的手就在碰到她时,一切仿佛电脑屏幕般突然黑屏,月夕眼前一黑,他的影像猝然消失!
光芒消失,她的身影也消失地无影无踪,徒留吕彩蝶一俱冰冷的身子躺在地上!
这个身子的胸口在流血,下身在流血!
大家仍是瞪大眼,还未从刚才看到的奇景中走出来。
刚才那什么情况?闹鬼了吗?
贵妃娘娘不是人,她是鬼啊!死后现出原身了!
侍卫、太医瑟瑟发抖!难怪皇上一直对贵妃宠爱有加,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人,她使妖术把皇上给迷住了!
这时,景勋、天逸等人却怔怔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回事?那个穿着怪衣服的陌生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沉默,冷风瑟瑟,仿佛是从地狱中吹到人间!
想不通!
最后他们只当作那女人的出现是幻象,景勋仍是悲痛地抱着彩蝶的身子:“彩蝶,你活过来,求你,活过来!”
“勋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彩蝶怎么会……”曼依再度询问。她怎么会死的?还有她真的怀孕了吗?她的孩子随着她的离开而流掉了吗?
好残忍!
究竟是谁害了彩蝶,竟是一人两命,谁这么心狠啊!
曼依发誓一定要将那人剥皮抽筋为彩蝶报仇。
景勋依然沉浸在悲痛中,他已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捧着彩蝶那张渐渐冰凉的脸:“彩蝶看到我与易玉昙在一起,她一时受不了举剑想杀我,最终她并没有下手,竟然选择挥剑自杀!”
景勋吻上彩蝶冰冷的额头:“彩蝶,为什么你要这么傻,你跟我怎么生气都好,你再怎么不理我也行,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为什么?”
原来彩蝶的死是因为……
曼依、耀玉之中,最痛苦的人是天逸。
她说过若余景勋再碰了别的女人便会跟他绝决,所以天逸只是想要以这种方式让她离开,没想到……
吕彩蝶,你究竟爱余景勋爱到什么程度,他让你如此难堪,你却宁愿自杀也不愿跟我走!
吕彩蝶,你是我晴天逸看中的女人,你也是我第一个想要的女人,为何到头来的结果是……
原来,真正害死她的人是……我!
“我不许你死,不许!”天逸猛地走近摇晃着月夕的肩:“你活过来,我命你活过来,不许死!你是我的,没我的批准,你怎么可以死!”
没有他的批准,她还是死了,连天下第一神医都救不活!
玲珑哭得嗓子都哑了,她从小就跟着小姐,小姐死了,她该怎么办:“娘娘,您醒醒,不要丢下玲珑,您醒一醒啊!”
醒不过来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远处,景然收拾好东西与青使正要离开,路经这里时见许多人围在一起,便好奇过来瞧瞧!
青使不敢相信:“小……小主子,您怎么了?”
为什么全是血?为什么小主子动也不动?
她死了?谁害的?
小主子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宫主的女儿,还没来得及带她回去祭拜宫主的在天之灵,她却已经死了?
“谁害了小主子,青使要为小主子报仇!”
“她是因我而死的!你……杀我吧!”景勋无力地说。彩蝶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青使张大口:是皇上?她怎么能杀皇上呢?
景然也看着血地里的月夕,他怔怔地呆住:“她死了?她就这样……死了?”
曾经桃花林下的那抹倩影是那般地深深地吸引着他,纵使她是余景勋的女人,但景然也发誓若有一天夺回皇位后一定将她夺来,结果人还没夺到,她却……死了?
景然他们忘了离开,就这样默默地站在一边,青使的内心在挣扎,她真的很想替小主子报仇雪恨,她也有能力杀了景勋,但他是……皇帝啊!
须臾,月夕的身子已经冰得感觉不到温度了,景勋正要拨掉她胸口的剑,耀玉突然上前:“让我来!”
耀玉又一次点穴封住月夕的心脉。虽然他知道死人的心脉没什么可护的,但他还是在她心脏四周的几处大穴上用力点了点!
他相信她是没了心跳,但他不信自己救不活她!为了娘,他都等了十几年,那么他又何尝不可以为了她而继续等!
吕彩蝶,纵使你没了心跳,但我依旧会保护好你的身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
耀玉护好她的心脉后开始拨剑。众人好奇:“神医,娘娘已经死了,剑是可以直接拨掉的,为何还要……”
“死了难道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我只是想她少流些血!”耀玉胡乱地的找个借口搪塞。
现在,别说他能不能救,就是可以,他也不想告诉任何人!
拨了剑,耀玉又为月夕的伤口上了药止血。然后他问景勋:“接着你准备怎么做?土葬了她?”
不行!
耀玉绝不答应,可月夕是皇帝的女人,他又没有理由将她带走。耀玉埋头苦想,准备找个理由将月夕尸身要来,真要不行,他只能冒险抢了!
总之,他还要想办法救她,绝不会让人毁了她的身子!
景勋紧紧地将月夕抱在怀里深情道:“不会!她是我的,我不会就这样让她永埋地下孤独一生,我要陪着她,永远陪着她!”
“怎么陪?陪她一起死?”
“我要以皇后之礼来葬她!”
皇后之礼?
耀玉怔怔地看他,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不移。彩蝶不是皇后,但他就要以皇后之礼葬她,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耀玉终于松了口气!
若是以皇后之礼,那么她便可入主皇家冰陵!
耀玉不曾踏入过皇家冰陵,但想也能想到,既然是皇家,那里聚集了余国历代先皇、先后的遗体,那样冷凛的环境决对比严家祖传的冰室更容易保护好彩蝶的身子!
那么,就先让她在那里“养身子”吧,只要他的试验成功,就是冒死也要偷潜入皇陵救活她!
沉默了一会儿,景勋抱着月夕缓步离开。
天逸唤道:“她是我的,把她留下!”
景勋目光凶狠地回头:“晴天逸,真当我余景勋怕了你吗?我警告你最好快点滚出皇宫,否则立即让禁卫军摘掉你的脑袋!”
天逸向来狂妄惯了,他才不怕他的威胁,正要追上去抢回月夕时耀玉挡住。
“你要回了她能怎样?土葬还是烧了她?天逸,先把她给余景勋,至少他是皇帝,他说会以皇后之礼将她葬入皇陵。”
顿了顿,耀玉又说:“我相信看守皇陵的人绝对不是你的对手,那么,你想见她时便可潜进去!”
天逸思量之下点头!
景勋抱着月夕离开,他吩咐玲珑:“玲珑,去打水!”他不要别人碰彩蝶,他要亲自帮她洗干净身子!
室内,婢女们忙进忙出地往浴桶里倒水、洒花瓣,氤氲的雾气很快弥漫整个房间。
一切准备妥当,景勋挥手她们下去!
一件件,景勋小心翼翼地将月夕身上血衣褪去,然后将她抱入浴桶,轻柔地替她擦拭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每擦一处,景勋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刺了一下!
彩蝶,为什么你不醒过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
为什么?
终于,洗好了,伤口沾了水又裂开,好在耀玉给的药还有,景勋给她抹上后止了血,然后就这样抱着她,从晌午,到夜幕!
宫内,吕贵妃因嫉而恨,最终自杀的事已传遍。一群古板的人并没有同情月夕,甚至在心里骂,自古哪个皇帝不是二宫六院,她也太较真了!
与此同时,宫女们也不相信皇上跟玉昙关在一起并没有到了最后关键的一步,所以关于玉昙受宠幸的事自然也就转开。景勋沉浸在月夕的逝世中已无心思封住她们的口。
于是,太监、婢女纷纷向玉昙道喜。玉昙很开心,虽然并没有真正被宠幸,但是吕彩蝶终于死了!
不过,皇上这么伤心,甚至直到现在都不信吕彩蝶不是人,还要以皇后之礼葬她,难道他会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寝宫!
梦尹听到父亲叙述吕彩蝶的死询后大惊:“爹!她真的……死了?”
“嗯!一剑穿心,连严耀玉都救不活!不过好奇怪,她死后身子竟然发光,还出现一个衣着很古怪的女人!”林继刚说着将御花园中看到的一切告诉她!
梦尹大惊:难道吕彩蝶真是个妖精,所以皇上被她迷得团团转?
不过,好在她终于死了,皇上也该清醒!
虽然梦尹很开心情敌终于香消玉殒,但心里其实并不是很好过!
吕彩蝶,不管你是人是妖,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善妒,没想到你会如此嫉妒?连命都不要!
吕彩蝶,我很佩服你,我承认我也是个妒妇,甚至因为如此而三番两次地想除去你,但我不如你,至少我不会因为嫉妒而选择自杀!
此刻,梦尹倒也有些同情月夕!
天完全黑了下来,星子如雨点般稀稀疏疏地洒落天空。
吕贵妃的死讯终于传到了宫外。百姓皆连议论。他们并非个个知情,一传十、十传百,扭曲了许多事实!
夜深了,景勋依旧不吃不喝,他就这样抱着月夕,紧紧地抱着她!
曼依亲自端来膳食,彩蝶的死对她的打击也很大,尤其是彩蝶还怀着身孕,但她再伤心也不似景勋这般绝望。
“勋儿,吃点东西吧!”曼依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彩蝶死了,勋儿也突然间憔悴了许多,这让做娘的怎不心疼?
景勋呆呆地看着曼依,然后无力地举起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略微有些低哑:“母后,勋儿,这里……疼,好疼!”
心好像被人狠狠地刺着,痛得无法呼吸了!
“乖,母后知道!”曼依哭了!
景勋眼底也有湿亮的泪光:“母后,勋儿的心,好痛啊!勋儿,好想跟彩蝶……一会儿去!”
“不!”曼依扔掉膳食飞奔出来:“勋儿,母后知道你难受,但你的生命中不仅仅只有彩蝶,你是皇帝,你肩上的责任比无重大啊!”
“皇帝?当初因为彩蝶才想要当皇帝,现在没有彩蝶,做皇帝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