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端丽冠绝,百般难描。
齐煜只是一笑,也不答话,子衿见他不语,自己也不好说话,故而也是沉默,那贵妃却好似丝毫不在意,只是继续道:“不过,比起煜儿你来,确实稍稍年幼了些,呵呵,这样一瞧,倒显得你二人不像是夫妻了。”
齐煜仍旧不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子衿却是心头一紧,感觉这秦贵妃是不会轻易放他们走的了,一定要逞着片刻的口舌之快,在皇帝的寝殿门口便这样张扬,当真是有恃无恐。
早先在家中,父母哥哥们便提醒过她,齐煜与这秦贵妃的关系十分不好,他十一岁回宫之后,就被皇太后接去亲自抚养长大,期间秦贵妃几次三番明里暗里要害他都是不成,有次秦贵妃请他去吃东西,可是他一句疑有毒,硬生生地使秦贵妃吃了个狠瘪。
已经明显撕破了脸,这些时候,自然也不必再做些什么伪装,可是齐煜不说话,这秦贵妃也是僵持着不动,皇帝又在内殿等着,这……子衿低垂着眼脸,咬着唇,眉头紧锁,心中万分纠结。此时自己是齐煜的妻子,理应站在他这边,但是,站在他这边又势必会得罪秦贵妃,又不符合她明哲保身的做人态度。
真是难做啊,自己为何要答应嫁给齐煜,扯入着些麻烦事儿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大修我也是蛮拼的
一口气替换了这么多章~~~
这算不算万更呢?
☆、帝王之威
富丽堂皇的大殿内,金炉中的熏烟袅袅上升,微风从窗外吹进,时不时地拂动四周的帘幔,寂静无声。
此时的气氛,剑拔弩张。
须臾后,子衿抬起头,莞尔一笑,墨玉似的眸子里流转着莫名的神色,“子衿多谢娘娘谬赞,娘娘才是举世无双的美人,如同明月朝晖,瑰姿艳逸……”为情为理,在他人眼中,她都已经是齐煜这边的人了。
听到这样的夸赞,秦贵妃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子衿可以瞧见,她的眉眼都是笑的,看着齐煜的眼神更是颇为得意傲慢,而齐煜依旧是淡笑不语,望向秦贵妃的眸子,无波无澜,似乎根本不在意子衿方才说了些什么。
可是,她陆子衿最喜欢做的事,恰恰是给一颗蜜枣,再打上一巴掌。
子衿微微垂眸,唇畔却忽然向上扬起,露出了一抹虽不张扬,却是分外让人警醒的笑容,不等秦贵妃说话,她便继续道:“相较于娘娘的美貌,子衿却是更羡慕娘娘与父皇的感情,子衿原先还在淮洲城之时,便听说了娘娘与父皇的故事,当真感人之至。”
此话一出,四周更是静谧无声,竟连一丝吸气声也没有了,在场众人的脑海里都反复回响着方才子衿那平静至极的话语,不用说,这荣王妃铁定会得罪了这位当朝贵妃了。
秦贵妃恨恨地瞪着面前笑容甜美的子衿,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是当今圣上的贴身侍婢之事,世人皆知,她比皇帝大了足足有半轮,这个事实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被子衿暗点了出来,脸色自然很不好。
“本宫方才倒是没注意,原来荣王妃的口才如此之好。”半晌过后,秦贵妃才憋出了这样一句讽刺味道极重的话语,惹得她身后的一干宫婢又是一惊,冷汗簌簌地从额头上滑落下来,不仅这荣王妃死定了,等下回承乾宫之后,贵妃必定大发雷霆,必定又得她们好一通哄的了。
“多谢娘娘夸赞。”子衿又是一笑,然后很有礼貌地对其行了一礼,很是端庄乖巧,只不过,这一礼在秦贵妃的眼里,却是实打实的嘲讽了。
“回宫。”秦贵妃气得有些狠,连带着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意,再无半点最开始的那般百般难描的风范,这一次,她又吃了一场狠瘪。
望着秦贵妃摇摇欲坠的背影,子衿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儿,因此没有听到身边齐煜的那一声闷笑,既然齐煜儿时便已经与那秦贵妃撕破脸,她与齐煜已是夫妻,那女人必定也会连带着看她不顺眼,早晚得得罪她,她不介意将时间提前一些,当着齐煜的面,也好让他相信,自己是站在他这边儿的。
且不说她本意就是来报恩的,道义上就应该站在齐煜那边,单从这人的身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皇宫里,她以后可是得仰仗着他罩着自己才好。
“走罢,再晚的话,父皇就得不高兴了。”齐煜先一步向前走去,子衿撇撇嘴,紧跟其后。
直到进入内殿里部,她才恍然大悟,为何方才秦贵妃在大殿门口便敢呛声,原来,这宫殿如此之大。子衿都不知自己到底穿过了多少层帘幔,才到达了皇帝面前。
那人一袭明黄色的盘领窄袖绫罗袍,前后及两肩绣有金盘龙纹样,玉带皮靴,头戴一顶乌纱折上巾,端是看背影便觉得气态威严,子衿缓缓低下了头,在九五之尊面前,她还不敢放肆,该低头时,还是要低头的。
“父皇,儿臣携王妃觐见。”齐煜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蝶翼般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有如琥珀般纯粹到极致的浅黑色眼眸,原先那尊贵到不可侵犯的气质在皇帝面前全然消退,光芒内敛。
皇帝闻言,转过了身,“免礼。”那声音比之齐煜,还要低沉上几分,满是饱受沧桑后的平静无波。
子衿由于低垂着头,只能瞧见那双玄色皮靴变换了方向,知道皇帝已经转过了身,她起身后,便更加恭敬地低垂着头,尽可能地不引人注意。
“这便是,你选的妃?”
闻言,子衿立时细细忖度了起来,虽说齐煜确实选定了她,可是,那也是皇帝先向自己的爹下了圣旨,陆承焕不敢违拗,齐煜带画来陆府时,爹娘才会那样好说话,按理来说,明明是皇帝选了她,可皇帝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回父皇,是。”
感觉到皇帝打量的目光,子衿的睫毛微微颤动,红唇轻抿,保持沉默,这种时候,自己能不说话,就得尽量不说话,都得由齐煜来说才是。
“恩,倒是挺知礼数,抬起头来。”
子衿咽了口唾沫,抬起了头,既不太快,也不过慢,速度适中。她只看了皇帝一眼,便垂下了眼睫,不敢再看,直到现在,她才发觉,真正的帝王,他的那种气场,是与生俱来的,尽管他已经上了年纪,两鬓斑白,但是那双黑瞳,依旧带着旧时的锐利,如鹰一般,锐不可当,无关年纪,也让人忘了他的年纪。
什么是气场,这就是气场。
瞬间她便对刚才的秦贵妃升起了一股钦佩之情,整日里对着这样一个人,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真是厉害。前世的她是个演员,见过无数扮演皇帝的人,当时她觉得他们都扮演得挺好,可是这时亲眼所见,才发觉,自己彻底大错特错了。
真正的皇帝,浸染过皇权多年,那种杀伐果决,尊贵非凡的气势早已深入骨髓,光凭演戏,是演不来的。
“模样确实不错,陆承焕倒是很会教养女儿,馨宁确实不及她,也难怪你会选她。”皇帝没有再看子衿,转而对向了齐煜,当那扎人的目光挪开之后,子衿瞬间松了口气,那种逼人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大|片新鲜空气被吸入了肺部,子衿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弱爆了。
“父皇过誉了,不过,她,的确不错。”齐煜似乎笑了一下,相比皇帝那种逼人的气势,他总是温和有礼,如同春风细水,让人倍感舒服的。
不知为何,听见齐煜赞她不错,她就觉得很是高兴,比方才皇帝赞她时,更让她高兴。
“恩,荣王妃,你如今已身为皇家人,必定得做符合皇家身份的事才行,万不得因此而张扬过度,也不可再有闺中女子的怯弱之气,你可明白?”皇帝又看向了子衿。
不知是不是皇帝已经认同了她,此时看向她的目光也没有方才的压迫感十足,子衿目光暗了暗,俯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臣媳明白,多谢父皇教导。”语调平静,镇定非常,端是瞧仪态就有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表象罢了。
“恩。”皇帝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齐煜商谈,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便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了。
等子衿出了这乾清殿的大门,看到从云流莺的那一刻,她才舒了口气,这皇宫,太让人觉得压抑了,尤其是皇帝身边,最为压抑。
“王妃可要等荣王一同回王府?瞧这一时片刻,王爷是走不开身的,不若王妃先走吧。”罗公公双手抱腹,面上笑容十分和善,很是客气。
可是他客气归客气,子衿可是丝毫不敢大意,若说方才的秦贵妃已经是明面上得罪,这皇帝身边的罗公公,连齐煜都如此礼貌对待,她万万万不敢得罪的,于是赶忙点头谢道:“多谢公公提醒,总归回了府里也左右无事,我还是等等王爷吧。”
“那咱家就不送了,御花园今日的花开得不错,等王爷出来,咱家会回禀王爷的,王妃请慢走。”
子衿点了点头,带着从云和流莺二人离开了这乾清宫,方才那帝王之威带给她的震撼极大,其实出了乾清宫后,皇帝的话语依旧还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消散不去,所以走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自己并不知御花园在哪里,只得停下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了原地。
“王妃可是要去御花园,不如由奴婢带路可好?”流莺恭敬有礼地在她身后开了口。
“哦?你知道?”子衿诧异地看向面前这容貌清秀的丫头,万万想不到,她竟对这皇宫结构如此熟悉。
“回王妃,在王爷还是皇子的时候,奴婢就是在宫里当差的,所以知晓。”流莺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后,方才直起身回话,动作到位至极,果然是久浸皇宫的人物了。
对于这点,子衿暗暗记在了心里,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她是初到王府的人,而流莺明显是伺候齐煜多年的人,既然她日后要仰仗齐煜庇佑,对他手下的人,还是客气有礼些为好,万不可被其他人抓|住什么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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