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婉自觉时候也差不多了,便颔首同意了秦般毓的提议,而她则让秀玉扶着回了后面写着。见林婉走了,秦般毓连忙上前扶起了秦素若,以往秦素若甚少这样被对待过,腿已经酸的不行,差一点就要跌倒在地了。
秦般毓见状赶紧拉着秦素若往外走,等走到了外面才对她的侍女说道,“快给二娘捏捏腿,不然一会腿就该酸的抬不起来了。”
“长姐,不碍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秦素若轻声道。
“夫人才理事几天就这么大谱,这要是天长日久还不要生吃活人呐!”秦素若身边的侍女忍不住抱怨道,“以前她哪敢这么对待娘子!”
“晶玉,别胡说!”秦素若斥道,“母亲也是你能随便说的!”
“娘子就是好性子,这要是老夫人还在府里的时候,谁敢对娘子这样,就是楚娘子也不敢对娘子高声说句话呀。”那名唤晶玉的侍女显得十分不快,。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直接回禀父亲,让他遣人把你送到金陵去伺候老夫人吧!”晶玉见秦素若有些生气,这才不敢抱怨了。
秦般毓只作不觉,笑吟吟的牵起秦素若的手道,“那琴谱你可有弹过,感觉如何?”
“无鸾公子是世上称道的琴仙,所做琴曲果然与旁人有所不同,只是我手脚笨些,恐怕还要练习一段时间才能掌握。”
“你喜欢就好。”姐妹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存放礼物的库房,让那里的小厮将礼品一件一件展示出来,有好的自然是留下,又不太喜欢的就直接赏人了。
秦渊是当朝太傅,素日巴结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想通过女儿这边巴结的自然也有,那礼物便更是让人眼花缭乱了。
礼品一件一件呈上来,很快一支由红木制成的笛子吸引住了秦素若的目光。那笛子通身光滑,通体温润,显而易见是好东西。
秦素若掌不住问道,“那只笛子是谁送来的?”
“回禀二娘子,这是颍川郡王送来的贺礼!”
☆、深藏春心萌(6)
秦素若闻言立即让小厮将那支笛子递过来,捧在手心中细细摩挲着,说道,“果然是好东西。颍川郡王一向体贴人,果然是如此。”
这秦素若果然是对慕容琛情根深种,只是秦般毓却看不出这慕容琛到底有什么让人着迷的地方。与她自己而言,慕容琛是个做事稳妥的朋友,是可以帮她忙的朋友,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秦般毓见秦素若眼神都有些发痴了,掌不住道,“妹妹把这笛子好好收起来吧,莫要让人看见,否则恐怕就要有人传闲话了。”这一句话就提醒了秦素若,她连忙将笛子放进准备的好的套子中交给晶玉,准备一会儿就拿回房中。
不过这么一来,秦素若也没心情再看旁的贺礼了,拉着秦般毓就要往回走。她邀请秦般毓去她那里坐一会,却没想到秦般毓会拒绝。不过她转念一想倒也明白过,自己和三娘住在一起。而三娘和长姐一直不对付。她转念一想便也不再坚持,二人便各自回房不提。
主仆三人刚回了念竹园坐下,林婉身边的另一个侍女秀春就过来说林婉想着给秦渊亲做一条腰带,奈何今日身子不爽,让秦般毓帮着把剩下的花样给绣出来,说着便扔下还有大半的腰带里去了。
她刚出远门,今枝就掌不住抱怨道,“夫人这谱摆的月忒大了些。娘子又不是她手下的绣娘,怎么就能这么开口指使。说来要不是娘子得了公主的青眼,郎君还未必能看到她的好呢!结果看娘子现在好了,她倒拿起正室夫人的做派来了。谁不知道以前她在楚娘子面前高声说个话都不敢!”
“今枝,罢了。”谢娘在一旁劝道,“她若是真的是这样的性子就算是娘子看错了她。可我就怕这并非夫人的本性。且看她这两日处理府中事务的情况来说,绝对不是这么轻薄之人。可她非要拿出这样的做派来,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在威胁娘子!”
听了谢娘的话,秦般毓眉心一动,“我也想着她是在警告我到底谁才是秦府的女主人,可这样的事情也威胁不到我。谢娘可有些别的想法?”
“娘子细想想,夫人这样摆谱恐怕郎君对她现有的好感很快就会消失殆尽,到时候还是楚娘子掌权。楚娘子掌权对娘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楚娘子每天想的恐怕就是如何除掉娘子。夫人此举不仅是在彰显自己的正室地位,也是在告诉娘子,她的存在等于娘子的一道平安符,不是轻易可以丢弃的,娘子想要在府里立足,没她不行。”
秦般毓听了这番话沉默良久才开口说话,“我原本想着先跟夫人搞好关系,最好是能让我和阿岳入嗣她的名下,这样即使她有了孩子也得估顾忌我们。后来都说认到江夫人名下更为有利,我也想着缓缓图之,最好能够安抚住她再图谋其他。我也没想到信阳公主会让这一切来得这么快,不仅楚娘子恨上了我,连夫人跟我都疏远了。”
谢娘听得此言也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说道,“其实娘子也不必纠结于和夫人的关系上。夫人和娘子联手不过是觉得现在郎君对娘子疼爱有加,有利用价值才帮咱们的。娘子莫不如跟郎君好好相处,让人都知道娘子是郎君最疼爱的孩子,到时候夫人就该上赶着来找娘子了。”
“无鸾告诉我说,和夫人联手必然要有所牵制。可我现在除了阿爷的宠爱外,看不到任何能够牵制夫人的地方。”秦般毓显得有些颓丧,“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她面前恭恭敬敬的,告诉她无论我到底是庶出嫡出都是将她视作母亲的。”
“娘子,您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就请您现在委屈一下,我想很快夫人就能发现您的重要性了。”谢娘眼底划过一丝看不见的精光。
秦般毓闻言也不多说,看时辰宴会的时辰也该到了,便起身准备往园子里去。因着最近天气转冷,所以这次宴会安置在了园子的东南角,一处名唤碧荷堂的地方。而这碧荷堂是整个秦府最特殊的屋子,因着它本来就是为了宴会用,所以只建了三面围墙,空着的一面平常是由帷幔遮住,举行宴会的时候就会撤去,便于观看在屋外的歌舞。
今日既然请了烟雨楼的人,自然是会有歌舞的。不过当领舞的人走出来的时候,秦般毓着实惊了一下。
领舞的竟然是烟雨楼的头牌,无鸾的妹妹,猗傩。
☆、但使愿无违(1)
上次在宫中的时候,秦般毓并没能好好看猗傩的舞姿,这次得以近距离的观看,在一众舞姬中果然是不同寻常。她身穿一身白衣,跳的是以甩袖为特色的白纻舞。只见舞衣蹁跹,猗傩的长袖上下翻飞,掩袖、拂袖,每个动作下都是无尽的风情万种。
猗傩微微转头,正好对上了秦般毓望向她的目光,她冲着秦般毓笑了一下,那笑容连秦般毓都有些被打动了。这下子秦般毓终于看清了她的样貌,猗傩身姿轻盈,眉眼细长,有说不尽的光辉,眼下一颗泪痣更是添了几分娇艳之色。
这样看去,在猗傩脸上也能看出和无鸾样貌相似的地方。兄妹二人都如此天成国色,让人不得不得感叹老天何其厚待这对兄妹。
秦般毓将目光投向无鸾,只见无鸾双眼微眯,手指随着乐声在打着拍子,似乎对猗傩的舞蹈非常投入。一曲终了,猗傩长袖凌空,那姿态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秦渊率先鼓起掌来,之后又对无鸾客气道,“郎君特意请猗傩姑娘来为小女献舞,实在是委屈猗傩姑娘了。若是姑娘不嫌弃,府上已备下客房,请姑娘在府上暂留几日,也好让郎君和姑娘相聚几日。”
“既然如此,那无鸾便代妹妹谢过太傅了。”无鸾并没有推辞秦渊的邀请,他转而又对秦素若说道,“某不才,只好请妹妹前来一舞,以贺娘子生辰!”
秦素若平常和无鸾不熟,况且在她心里无鸾是谪仙一般的存在,被无鸾这么一说,当即就有些语塞,勉强感谢了一番也就不再说话了。
歌舞结束之后,自有人去安置猗傩她们,而秦渊则指着房内所有的布置对林婉说道,“二娘是我的女儿,尊贵是不假,但她到底年纪还小,生辰就弄得这么隆重,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岂非要说我奢靡无度?你这也过了点。”
林婉闻言不慌不忙道,“郎君说的是,是妾身考虑不周全。只是妾身想着府中几位娘子年纪也渐渐大了,也快要有人上门提亲了。若是让人觉得几位娘子在府中不受重视,恐怕对几位娘子的婚事也不利,所以妾身才想着隆重几分。”她料想秦渊会对此有看法,早就想好了说辞。
“有太傅府的名头在,她们哪个也嫁不错!”秦渊对林婉的想法嗤之以鼻,“你若是有心就好好料理她们几个的及笄礼。新岁之后三月里就是大娘的及笄礼,到时候我打算请信阳公主来做正宾,为大娘上头。”
林婉眼眸一转,郎君对这丫头果然是重视,当下也不多言,笑道,“既然郎君有令,那妾身定然用心操办了。”
“罢了罢了,我也累了,都散了吧。”秦渊脸上已见疲态,便想要起身回去。林婉见状要上前扶起秦渊,不想秦渊却直接越过了她,示意楚娘子上来搀扶自己。
“扶我回你那儿去歇一会吧。”秦渊低声道,又对林婉说道,“你今天操持一切累了,也会去歇着吧,这边自有秦明来收拾。”
楚娘子闻言面都得色,而林婉脸色却好不到哪儿去,这分明就是郎君生气的征兆,她也有些生气,转身就带着秀玉回去了。
秦般毓本欲跟着林婉回去劝慰一番,谁知脚步刚迈出去就被谢娘给拉住了。只听谢娘在耳边轻声道,“娘子且晾着夫人几天。”她便也没再坚持。
既然宴会散了,秦般毓便想着回念竹园,没想到无鸾走过来对她说道,“娘子,猗傩姑娘,也就是我妹妹,她想要见见你。”
“见我?”秦般毓虽然奇怪但也依言跟着无鸾去了,刚走出去慕容琛就拉着江珉铄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