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我觉得他眼神炽热,眼睛里像是烧着一把火,我有些心慌,生怕他会亲下来。他却忽然将我扶正,淡淡道一句:没事,走吧!以后不许一个人走开了!
说着就先行一步走在我前面,我才发觉自己脸颊发烫,不用看,也知道整个都红了。我默默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却像是有只鹿在撞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一觉醒来,发现琴心无聊的趴在床沿,见我醒了,立马精神百倍的扑上来眼巴巴问我:小姐,听说桃山的梅花全开了,可漂亮了,你要不要去看?
她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面前就是一片盛开的梅花,她这个样子,我哪里说得出个不要。
照例收拾了下就打算出门,还没跨出落华阁的门口,就看到仪门外的游廊上蜿蜿蜒蜒的来了一大群人,片刻就到了我跟前。
领头的两个老成的嬷嬷对我伏身行了一礼,道:“老身是来教少夫人礼仪规矩”。“老身带了孟府的收支账目来请夫人过目”
我认识她们,一个是先前祖母身边伺候的张嬷嬷,一个是协助白梨料理府里事物的秦嬷嬷。
我莫名其妙问道:学什么规矩,规矩不是都学过了吗?
张嬷嬷对我躬身应道:将军吩咐了,少夫人先前学得不好,要重新学!
我气结,我还说孟明垣进来转了性,不刁难我了,才过几日,又来重新找茬,根本就是死性难改。
我吐一口气,看向秦嬷嬷问:那你呢,府里的帐不都是白梨在管吗,无缘无故叫我看什么看。
秦嬷嬷也躬身回到:将军说了,怎么说少夫人才是府里正经的女主子,这些东西迟早要交您打理,要早学着管才好。
我莫名道:什么时候我又变成正经的女主子了,这府里的女主子不是从来只有白梨一个吗,我才不要学什么规矩,看什么账目,你们都走吧。
她们站着不动,张嬷嬷道:将军说少夫人是那少夫人就是。
我拔高声调道:这里没什么将军夫人,本姑娘老早前就将你们将军休了,如今只是他请我在府里住上些日子,过完年我就走了,你们要找什么将军夫人学什么礼仪规矩,看什么账目,找你们的梨夫人去吧。
她二人彼此觑一眼,同时躬身应道:少夫人,将军说了,如果少夫人不肯学,将军就亲自来教您!
我怒不可遏:他爱来不来,我还会怕他么?
她们对视一眼,躬身应了个是就领着人撤了下去。
琴心看着她们一行离开的身影,半晌后偏头莫名其妙的瞧着我,狐疑道:小姐,姑爷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昨天陪你去皇庙寺,今天又要你学这学那,我怎么觉得,他开始把你当个夫人了呢!
我嚷道:谁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
我懒得同她们生气,到外头坐了马车和琴心往桃山赶去,昨天乘一趟马车,才发觉这大冬天,我来来回回皇庙寺都是骑马,实在太委屈了自己,坐在这宽敞温暖的马车里头,确实舒服得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锦都城一向富庶繁华,临近年关,更是处处都是热闹,到处一片喜庆,一路往桃山行来,皆是车马不断,人来人往。
桃山是锦都城出名的冬游胜地,据说每到梅花盛开时节,都要吸引无数王公大臣,名门小姐来游山,我到锦都三年,倒是一次也没来过,这次来一趟,才晓得传言非虚,这桃山,还真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
我在人群中穿梭一阵,渐渐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扔下琴心 ,自己一个人往人少僻静的地方走。
也不知不觉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竟被我找到一处清幽的地方,这里只错落的长着几株疏梅,淡然的矗立在一个矮坡后头泠泠的散发着点点梅香,零落的几株梅树之间一条窄窄的水渠穿插而过,也不知源头在哪里,这样处处都是冰雪的天气竟然还缓缓留着,没有结冰。
我眼一亮,觉得就像是山穷水尽后突然又柳暗花明,外面人声鼎沸,这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我心中忍不住欢喜,情不自禁的在几株疏梅间跑来跑去,我跑着跑着忽然忍不住想,这样美的景色,这样好看的梅花,如果白离络也在,如果我和他一起看着就好了。
我这样想着,就忍不住从兜里拿出个鸣镝,往空中一放,我抬头看着空中展开一朵艳丽的烟花,心中盼着白离络可以看到然后找来。
其实这个东西也不是万无一失,比如现在,接近年关,时不时空中会爆开一朵朵烟火,就可能会掩盖了我想要传递的讯号,又比如,我放这个鸣镝的时候,我想要他看到的那个人刚好在睡觉或者什么总之是没看到也没听到,我和琴心先前就因为这些事出过两次问题。最重要的是,其实这个鸣镝一放出去,那么接收讯号的那个人一般只能是这两种的其中之一,要么是决对知道你去了哪里,知道你会在什么地方发出这个鸣镝。要么是和你极其熟悉知道你会去哪里会在大概什么地方发出这支鸣镝。
我想了想,这两种白离络都不符合,他根本不知道我今日来了桃山游玩,估计我这个鸣镝放也是白放了,我顿时觉得有些失落,觉得这鸣镝问他要得有些多余,好在我也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才找他,这样想一想,还真是要听天由命了。
我正有些灰心丧气的打算放弃等他这个念头,忽然空中一阵飒飒声音,我看到远处一个黑衣男子展开着双臂,一路踩着挂满白雪的梅枝,飒飒几下就掠到我跟前,手里兀自举着一把
长剑。
他一身束身黑衣,神情冷冽,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直觉的就感到一阵冷,我想起上次掳走我的那个黑衣人,我觉得我应该本能的逃走,但是我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这个人他长得并不难看,又有着飞檐走壁的好武功。我觉得,他一定不是来害我的。
他果然不是来害我的。
他目光警惕的在我身前身后扫了一遍,狐疑的看着我问:姑娘刚才有什么危险?
我不明所以的啊一声,然后想起他可能就是白离络所说的他的人,我摇摇头,道:我没有什么危险,你是白离络派来的吗?
他看着我,我又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会来,刚才我只是想叫白离络也来这里看梅花。
他惊讶的看我一眼,惊讶神色淡去些他浑身冰冷的气息,但只是一闪,我问他: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他又冷冷的看着我,冷冰冰说道:姑娘下次想见主子问主子要其他的联络方式,这鸣镝以后非危急情况不准再用。
他冷着脸说完就人影一闪消失在我面前,我再一次感慨他神出鬼没的武功,我忽然对他生出强烈的兴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他轻功这样好,武功肯定也出神入化,怎么会被白离络所用。
没见到白离络我有些失落。
我坐在东窗下托着腮看窗外的飞雪,窗外那株很忍得冬的白兰还悠悠的传来清香,我看着看着,像是瞧见白离络一身白衣轻轻站在枝头,淡淡的笑看着我。
我也就乐呵呵的傻笑起来。
外面一阵簌簌的声音,把我惊醒,我回过神来,心头却莫名一喜,急急跑了出去。
却是一簇积雪从树枝上跌了下来。
我忍不住有些失望,沮丧的转身要回屋,仪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男子才有的脚步声,我眼一亮,又急忙迎了出去。
孟明垣步履从容的走过来,看到我出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失望透顶,踢了踢脚下的积雪,恶狠狠的朝他嚷道: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他回头看一眼身后,又转过来似笑非笑的望着我,问:你以为是谁,你在等谁?
我瞪他一眼,不想理会他,转身朝屋子里走。他却似不在意,也不紧不慢的跟着我进了屋子。
我恼道:你跟进来做什么。
他笑:这是我的家,你是我夫人,难道我进我夫人的房里也不准么?
我白他一眼,不再理他,这些日子他都是如此,有时会往落华阁来一趟,不像以前那样处处针对我,会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还会对我笑,有时我实在不晓得他又打什么主意,刺他一两句,他就这样不痛不痒的轻轻应两句将我脾气带过去。
我想他是为了休书的事感激我,但这也不是他一向感激人的做派,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但无论他想什么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从前我有些喜欢他,也不曾挖空心思猜测他的想法,现在就更没那个心思了。
我又坐在东窗下发呆,他取下身上的氅衣径自在屋里的架子上挂了,不咸不淡的说道:听她们说你意思是要我亲自教你规矩和学看账目?
我回头火大的朝他嚷道:我哪里来的这个意思!
他一招手示意门口的丫鬟将厚厚的几本账本摆在我台案上,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要紧,反正现在我有空,我便亲自教你看。
说罢他走到我身边,将案上的几本账本一一摊开,看着我道:你看,我们府上最紧要的三大本帐是。。。。。。
我打断他:孟明垣,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知道我在这里不会住太久了,好端端叫我看这些做什么。
他笑凝着我,慢条斯理的答道:这不是你还在府上吗,你既然是这府里的少夫人,也该尽尽少夫人应尽的责任。
说罢他来拉我的手,放在他翻开的账本上,道:你看,这是我们府上租地的。。。。。。
我甩开他手,大声道:够了,孟明垣,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要忘记,我已经不是你妻子了!你叫我学这些有什么用。
他神色不改,笑看着我气急败坏摸样,好半天才半真半假的说了一句:你那封休书,我撕了!
我睁大眼睛愣愣的看他。
他笑着续道:怎么办呢,瑟瑟,你还是我妻子,这些你还是要学!
他语气似真似假,神色却十分认真,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愣半晌后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对他怒道:孟明垣,你不要想到哪句是哪句,想怎样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