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他也是个皇帝,这样的云阳变了他也不能说不是。因着那个女官还是他身边的。他怒气都不好说,还怕云阳是撞坏了脑子才弄成这样。说话都觉得忒别扭。就连稍微的说几句,都会有娇羞。
云阳素来喜欢直来直往。以前做事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思来做。即使宫里的规矩,那也是按情理去做的。
现下将云阳放到一边去,就看着她乖乖的站在那里。真是千差万别的性子。
晁为不以为意的看着刘弗陵,笑道:“刘公子的提议不错。晁某是可以考虑的。”他稍微看了下刘弗陵的表情。之间他看了云阳七八次。似乎每一次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末了谁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到底还是平日里待在一起久了,云阳变化太大,被关久了就成了这样么?
一连说了几句话,刘弗陵同晁为都因文不对题作罢。想来也是个棘手的活儿,是个人都不一定能说得下去。
这时一侍女将差说倾倒开。
门窗砰地一声,从外面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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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此为四条
刘弗陵素来不晓得什么叫做危险。他身边的护卫太多,他根本就无需考虑这些事情。这次出来也是跟着一大批人。真正同云阳闹腾的时候,刘弗陵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情。可事实上一出现一些事情,譬如这关门事件。刘弗陵才发觉身边已经有太多的不确定。
晁为悠然的靠着窗子喝茶。刘弗陵则是看向晁为。而一边的云阳很自觉的立在刘弗陵身边。只有萧汀站在一处,不知怎得回事。
“晁公子来长安所谓何事?”刘弗陵这样问,就是想说你来长安就只能是有事。
本来这样说辞,会让人透不过气来。晁为却是轻轻一笑,道:“刘公子此言不是说晁某人,做的太过了么?”
云阳心中颇为不解,这两人是否之前就认识。否则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来未央宫四年,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人。也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此人样貌非凡,同刘弗陵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只是她这不解还未结束。这两人的手下便已然开始下手。那个刀剑的快速出击出乎了她的意料。
总而言之那些原本的预料全都消失,只能看见晁为手中的剑一出鞘。直直的向刘弗陵刺去。
云阳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就被那一道闪光给弄了个晕头转向。
“怎么还未说几句话就动手的。”云阳的手中一把椅子扔了过去。
刘弗陵惊诧的看着云阳。也不知道云阳何时有了这般力气。不过那些所谓的假设在真相面前,还是那么微不足道。
就算云阳本身也看不知道有什么不妥。
晁为的剑快得很,几个动作就将刘弗陵的侍卫弄得措手不及。眼见着剑就要到刘弗陵的面前。却是一个转弯,晁为刷刷一飞跃——跑了。==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晁为这些做法,让云阳都叹了几声:“奇怪。”
“云阳,你没事吧。”
“陛下,您没事吧。”
云阳这句回答让刘弗陵高兴了大半会儿。都说云阳聪明的时候聪明得不行。可也老是在关键时刻,让人很是不理解。就拿刚才的云阳来说。那样的表情,简直不能让人理解,这小丫头到底想做什么。小小的手就那样将小桌子子给丢了出去。
刘弗陵并为来得及表示出什么,便被云阳的举动吓了一跳。
从见到云阳的那一刻起,刘弗陵看待云阳的眼光就是用一种大人对待小孩子的眼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这些都不在是看人问题。云阳的性格完全是处于考虑他人型的。每回做事之前都思前想后。还要看着刘弗陵的心情办事。有的时候甚至将事情做了,刘弗陵也找不出不是。
晁为见眼前的女子,竟然想不出天底下出了娘亲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心智。她将小桌子扔了出去,明显就是在否定自己的话。无声胜是有声。他几乎要被这个小女孩弄到跳脚。
席间云阳处处护着晁为,而晁为没有机会对刘弗陵进行攻击。
高贵如刘弗陵即使别人怎么说他也不大理会。所谓的公道自在人心在他心底更是根深蒂固。
却说晁为一见到云阳由起初的不屑到关注,也是自此开始。
他造访了很多人,问云阳的来历。调查很久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主要还是云阳的身份委实太奇特。汉历法规定女童不得进宫为婢。甚至有文献记载在汉文帝时期出现过这类情况,为此事者被处以极刑。
云阳自武帝末年入宫,成为少帝身边的女官。
这些时期经过添油加醋传到晁为耳中。
“这小姑娘倒是像极了某人。”知道晁为有所指。身旁的人一句话也没说。
“少主属下觉得这小姑娘不大可能是少主的妹妹。”
晁为笑道:“何以见得?”
那人毫不避讳道:“其一,此人幼时入宫定是的了武帝的旨意,否则又怎会在宫中相安无事那么多年。其二,此人眉目甚是奇怪。乃倾城之姿,少主家族从未出现过。其三,此人文赋一般,不足以面人。何以得少主家族真传?此三点乃观此人非少主家人。”
这人分析的头头是道。
晁为俊逸的面庞上浮出一个微笑,“此人虽幼时入宫,却并非宫中人。此为一。此人眉目并无奇怪,乃是开眉。此为二。此人文赋必定了得,胆识决定了一叠学识。此为三。你说的都能被我的反驳,此为四。请问银川以为如何?”他的扇子直接敲到银川的头上。
银川闷哼一声,连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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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帝王心术
云阳第一次见到紫苑是在一个夏日。那日晴空正好,日头下一女子身上一袭襦裙,浅笑嫣然。眼眸间一丝愁绪。紫苑见到刘弗陵居然没有行礼,还看着刘弗陵说出了大胆的话。以致于后来让刘弗陵大动肝火。
其实云阳看得出来,紫苑对刘弗陵的喜欢。刘弗陵对她却是不冷不淡。
而那次正是刘弗陵的十八岁生辰。
帝王的生辰大摆筵席是常有的事。刘弗陵也不例外。
至于后来,刘弗陵在酒席上恍恍惚惚的念出了云阳的名字。紫苑目光由忧愁转为淡淡地恨意。
云阳不过比刘弗陵小了四岁。即将及笄的她是整个未央宫里的宠儿。或许是她对人对事的态度。没有能明白,为何这位年轻的帝王对她的不同。至于她自己明白,年轻的帝王寄予的是什么。他有他的抱负。
“霍家的权利越来越大,陛下正是忌惮的时候。”云阳私下见到了晁为。晁为这几年一直在找他的妹妹。以前以为云阳是他妹妹,可是后来发现云阳身上根本就没有属于妹妹的信笺。渐渐的什么妹妹的事情也就淡了。晁为极其佩服云阳的处事。在他眼中云阳完全是个独立自主的女子。她做事谨慎,处处想着开始于结果。
这也正是能在一个帝王身边呆得久的缘故吧。
晁为道:“霍夫人的女儿嫁给了上官桀的儿子,上官桀正在图谋夺取大汉江山。陛下早就知道此事,却不愿太多声张。只是想给上官桀一个机会,霍光在陛下年幼之时得先帝所托掌管大汉江山。陛下曾说乃是周朝周公。可惜霍家在有些方面做得太过,只怕是盛极则辱,物极必反!”
云阳在晁为身边:“陛下对朝中事情甚为了解,却悬而未决。君以为如何?”
晁为看了云阳一眼道:“此为陛下的计策。”
她笑了笑,朝晁为一笑,递给晁为一份甜点,道:“陛下所忌惮非霍将军,非上官桀。乃是忧心鄂邑长公主而已。此次鄂邑长公主居然扮演谋权之人,伤透了陛下的心。陛下悬而未决,乃是顾及亲情。长公主不大明白,偏偏要帮他人推翻陛下。真是可笑。”
这样通透的人在晁为面前,晁为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只是可惜云阳是个女子。
晁为道:“那陛下准备怎么处置长公主?”
云阳头也不回答:“遵从古训。”
她知道刘弗陵隐忍这么多年,霍光家族的事情一概不去过问。最后霍光的女婿是上官桀的儿子。霍家与上官家素来不和,却在婚姻这一面,霍家给足了上官家面子。
宣室殿中刘弗陵正翻阅竹简。朱笔划在黄色的竹简上。每日都有许多竹简,刘弗陵坐在那处批阅。云阳进殿并未发出任何声响,本以为刘弗陵没甚反应。谁知刘弗陵放下朱笔,一把将她拉住。
云阳为刘弗陵今日的行为感到奇怪。
“云阳以后朕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鄂邑长公主的行为他明明早就知道。
只剩下她一个人,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云阳从未见过这般的刘弗陵。在她眼中刘弗陵都是静默的。
在云阳心中刘弗陵深沉不愿与人说太多。今日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已经十八了。很多十年前他被父皇推上帝位。其间哥哥谋反不说,就连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姐也要离他而去。将他推入深渊。
刘弗陵的人生才过了十八年,可他却感到过了很久。
很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
云阳看到了他书案上的布帛。
原来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鄂邑长公主真的要付出行动了。
“陛下您怎么了?”
刘弗陵双手抱着云阳说道:“姐姐她还是要离朕而去。上官桀那边朕已经做了最后的通牒。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没事找事。想要夺了天下,只怕是个笑话!”
云阳道:“陛下,这些云阳都知道。可是霍将军那边您要怎么处理?”
刘弗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