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不知道,皇上昨日去了玥宸妃哪里了”
我只是看着镜子轻轻说道:
“那又怎么样”
飞烟听了,继续嘟囔道
“娘娘也是才回来,皇上这样也太偏心”
我听了,无谓的笑笑
“皇上也是人,做不到事事都平衡也正常”
看我似乎一点都不在乎,飞烟也自知无趣,没有再开口,而我则静静看着飞烟给我戴上一个又一个华丽的饰品,看着有些繁重。
梳妆完,我来到皇后的栖凤宫,如今,有了新皇后,请安自然不能免,我独自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妃嫔们都还没有到,我是最早的,宫女给我沏了一杯茶,我慢慢喝着,等着。
不一会儿,妃嫔陆续进来,分位高的坐的靠前,分位低的坐的靠后,分位比我低,都会向我行礼,看着这些,模样清丽的妃嫔,我想起自己刚进宫时的场景,我一样也是这样的年轻,清丽。
我进宫七年了,宫中举办过两次大选,选了不少的妃嫔,但是至今这些妃嫔的地位都不太高,反而是我们这一些入宫的老人地位都还不错,当然,前提是还活着。
当千苏来了后,时辰也差不多了,皇后才出来,坐在鸾座上的皇后一脸的艳丽,看见我和千苏,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嘘寒问暖的问了几句,就散了,只是最后只留下了我。
人走完后,赫哲儿笑着对着我轻轻说道
“贤妃,你端是贤惠安静,只是可惜了,你的父亲却没那么端正”
听了,我脸色没变,只是轻轻的回了一句
“皇后娘娘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你这样讲,嫔妾不明白”
皇后听了,脸色还是平静如初,只是笑着说道
“既然,你不喜欢,那本宫就直说了,贤妃你也知道本宫哥哥是监察御史,前几天查到贤妃的父亲,竟然查出贤妃的父亲贪污白银高达几万两”
一听这话,我心里一正冷笑,果然是烂泥敷不上墙,他还是死性不改,只是这时,我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是一阵着急。
赫哲儿看见我的表情,满意的一笑,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贤妃也不必着急,本宫把此事压了下来,只需你做一些小事,你的父亲就不会有事”
一听这话,我马上跪了下来,有些着急的问道
“娘娘有什么要求,嫔妾一定照做,只要皇后放过嫔妾的父亲”
听到我的回话,赫哲儿满意的说道
“你与玥宸妃颇为接近,我要你做的不过就是帮我监视玥宸妃,还有就是将这个由你送给宸妃”
看着皇后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的一个香囊,我轻轻接过,有些疑惑的望着她,她只是笑着说了一句
“只是些麝香而已”
说完,笑着站起身来,不再理会还跪在地上的我,离开了。
我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香包,有些疯癫的笑了起来。
麝香,女子多带,可致不孕,真可笑,她这一招还真毒,她以为我会多在乎那个父亲吗。
高大的宫殿这时回荡的只有我那有几分尖利的笑声。
我匆匆离开了栖凤宫,来到枫玥宫,急忙忙找到千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千苏,千苏看着香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就接过香包,喃喃说道
“这样也好”
看见千苏的动作,我有些着急,连忙拉住她的手有些严肃的说道
“你不会真要戴着这个吧?”
千苏没有说什么,只是拉开我的手,慢慢离开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一种痛,痛不欲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赫哲儿看见千苏真的戴着那个荷包,有些高兴,将我父亲的证据给我送来,并且开始有些相信起我来,我慢慢变成了皇后一党,只是表面上似乎还是宸妃一党的,只是皇后不知,我本不在乎这个,千苏和我,不过是在看着她自己在那演的精彩而已。
皇上虽然很喜欢千苏,也常去欧阳那里,但是专宠所带来的弊处,皇上也知道,他也会时常去一些不太受宠的嫔妃那里。
而就是这样,赫哲儿还是不能太容忍,她下手又处理了几个怀孕的美人,虽然是悄悄地,但是,我还是收集到一些证据,给千苏送了过去。
赫哲儿的狠,我见识过来,自然也明白,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小心翼翼的多收集些证据给千苏送去。
第七章 一夜荣枯
前世给你的信,今世不要读
如果仅仅只是可怜,又何必相见
今世的雨,你的泪,我的想念
前世的情,我的心,消失不现
又过了不知多久,岁月无痕,冬天悄然来到,我手里不停收到各种画卷,那是易王送来的,他从未停过,每一次的画卷都不同,花鸟鱼虫,种类繁多,我一卷一卷的收,从未给他回过什么,只是静静收好而已,只是如今,他送的画里,再也没出现过人物。
我很喜欢这些画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知道,这些画似乎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我舍不得丢。
宫中还是出了两件喜事,洛彩婕和黎嫔一起有喜,这两个平时在宫默默无言的人。但是,这两件喜事并没有让皇上高兴起来,因为边疆再一次告急,赫哲儿的父亲这一次生死未卜,赫哲儿愁得都没劲管理后宫。
而这时,一件事,让赫哲儿开始不安起来,她发现有人暗地里在收集她的证据,有些急躁的她开始用刑逼问宫里一些宫女。
看到这些,我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天,我还是有一些害怕,以前我是不在乎,可是如今,我发现我开始放不下,特别是那些画。
坐在飘着小雪的亭子里,我喝着流萤煮的梅花酒,暖暖的,辣辣的,我继续剪着剪纸,只是这次我剪得不再是蝴蝶,而是各色的梅花。
就在这时,飞烟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看见我一跪,哭着喊道
“娘娘,不好了,大人出事了”
一听这话,我的脸色一暗,看来还是来不及了,我轻轻问道
“父亲被查出贪污了”
一听我的话,飞烟先是一惊,然后,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而且,听说皇上因为这件事很生气,下旨处死了老爷”
一听这个,我面无表情,只是默默的摆了摆手,对着一旁的流萤说道
“流萤,帮我做一件事,将这个送去易王府”
说完,我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那是一块质地不太好的玉佩,上面写着一个‘于’字。
流萤没说什么,静静接过玉佩默默离开了。
而我,则在这里等着该来的消息。
第三天,皇上下旨贬我为婕妤,禁足与自己的宫殿。
又三天,父亲被处死。
第七天,我被贬为才人,关入冷宫。
我身穿雪白色的衣裳,静静呆在冷冷的,空荡荡的冷宫里,冷宫一片寂静,到处是一片荒凉,我看着惨白的宫殿,自嘲的笑了笑,只是手里握着一幅画卷。
我静静看着画卷,最后一次打开画卷,那幅‘剪影飞雪图’,看着画里的自己,我欣慰的一笑,然后,将画丢入一旁的火盆,看着画里的自己一点一点的变成灰烬,不再如此美丽。
就在画化为灰烬的一瞬间,冷宫的大门被打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一上来,我就默默的跪了下来,静静听着,太监开始高声念起圣旨。
前面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听到最后一句,‘赐死’,我了然的一笑,看向一边太监端着的盘子里的毒酒。
我接过毒酒,一仰头,就将酒喝了进去,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那酒是热的,温温的,有一点温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我忽然觉得自己好轻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开始泛起一阵一阵的剧痛,一口血涌了上来,我一口吐了出来,看着自己吐得血,我一阵无力,倒在地上,身体里剧痛慢慢感觉不到了,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在我闭起眼的一刹那,我的眼前出现的竟然会是他,魏墨,易王。
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贤妃,大太监有些叹息的摇了摇头,正想要叫人收尸,屋外忽然响起一片脚步声,只见玥宸妃急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蒙着脸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太监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离开冷宫,在门外等着。
千苏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气的青荷,茫然跪了下来,眼泪默默落了下来,没有说话。
而一旁的黑衣人,将自己的斗篷一扯,露出一张清秀文雅的脸,那张脸的主人赫然就是易王,易王有些不可置信的慢慢跪下,轻轻抚了抚那张已经冰凉的脸,看着看着,易王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打在我的衣服上,沁入衣裳,一边流泪,一边将我抱起,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开始哭出声,声音嘶哑无力,透着极度的悲凉。
也许心有灵犀,易王一眼就看到我身旁的火盆,再看见火盆里的剩下的一张画卷残页,上面有几个未烧完的字迹。
‘剪影飞雪’
看着那几个字,易王开始喃喃道
“蝴蝶灯上飞,白雪伞上堆,一人一世间,伶仃剪影醉。”
一边念一边的眼泪落得更多,就像雨滴一样,不曾断过,可惜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有一个人曾经为我这样流过泪,我想我也死而无憾了。
那一日,没人知道,易王买通宫里的人,将一具尸体带出了宫。
又过了三日,京城郊外的雪影山上多了一座坟,孤零零的立在山巅,坟上只有一首诗。
“蝴蝶灯上飞,白雪伞上堆,一人一世间,伶仃剪影醉。”
又过了一个月,易王递了折子,卸了身上所有的职务,从此过起了逍遥闲散的王爷生活,皇上自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比自己还不喜欢宫廷争斗,更没有心思理会朝堂的事,一心只在画上,于是也不为难他,给了个逍遥王的称号,任他离去。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易王并没有离开京城,而是在京城郊外的雪影山上建了一个‘万梅山庄’,过起了隐居的生活,每日画画,种种花,倒也自在。
只是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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