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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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封夫人-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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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哪里,逸轩所作所为哪里比得上君上分毫。”齐褚如果是暗讽,那么管逸轩此言就算的上是明喻了。
  “所以你现在为了赶上寡人而要弑君了是吗?”
  “良禽择木。”
  “你当真觉得你所选的是正确的吗?”面对有所求的部下,齐褚觉得这种人其实不难对付,甚至比起兵戎相见,他认为谈判会更加有效率。
  “当然。”
  “你父亲为寡人所用,寡人将他从一个被父亲光环压制了数十年的裨将提升为了大将军,如果你继续效忠寡人,寡人可以将管家军与连家军都交由你统帅,到时,你就是统领二十万兵马的大将军了,这种统帅权无论是齐国就是放到各诸侯国,你都将是最耀眼最风光的将帅。”
  “你确定连澄将军的部队还能听从你的指令吗?”被晾在一旁、被齐褚刻意无视了很久的齐无知总算逮到了插话的机会,他单手玩转着撕下的人皮面具开口道。
  “连澄已死,兵符在寡人之手,他们还能不听号令?”齐褚特别厌恶齐无知,因此自他现身以来,他就没正眼瞧过他一眼。
  “连澄将军,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要不要亲口对我们的君上说一说。”齐无知侧昂着头,目光瞟向了正宫大殿的门外。
  话音未落,一位身披银甲肩镶披风腰佩长剑、身材健硕魁梧的男人迈着威风凛凛的步伐淡定自若地穿过众人的面前,至齐无知身边时,他驻足朝齐褚行了一抱拳礼。
  “连澄见过君上。”
  “连将军,你居然没死?”继公子彭生、齐无知之后,第三个死了的人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叫齐褚再难以把持,“你为什么没死?”他激动地指着管逸轩手中的锦盒,那盒中血淋淋的脑袋,他可是亲眼过目了的。
  “连澄确实未死。”
  “你们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三个死人当中有两个是自己亲眼所见的,可他们都活过来了,这可绝对不是简单的诓骗把戏那样简单,于是抛开一切成见与偏见的齐褚终是将目光落到了齐无知身上,“公孙无知,你快告诉寡人。”
  隔着几丈的距离,齐无知饶有兴致地与满目惊恐、满脸认真的齐褚对视,“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吗?我记得,你以武力剥夺我一切之时,都没这么认真地瞧我一眼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少废话,快回答寡人。”
  “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不想废话,那我就不废话。”齐无知不屑地将手中的人皮面具朝齐褚丢了过去,“这张人皮面具是不是做得特别逼真?”
  出于好奇,齐褚难得地捡起了齐无知扔来的东西研究了起来,那张面皮摸在手中几乎与真皮无异,面部的五官部分做得与真人难分真伪且极薄极薄,真是巧夺天工的手艺啊。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扮演着师若游?”不禁感叹的同时齐褚也诧异万分。
  “对,师若游就是我。”
  “琴曲也是你演奏的?”如果人皮面具能改变人的模样,那么通过刻苦练习修得的琴技总不能假冒吧,尤其是师若游这种天赋异禀的琴师,齐褚不信,这些他也能模仿。
  “难道先侯僖公没告诉过你吗?因为我自幼喜欢乐律,所以他花重金、托了鲁侯甚至动用了周王室的关系为我请来了鲁国宫廷大司乐师若游来齐秘密传授我琴技,也就是说,我是师先生唯一的嫡传弟子。”齐无知得意又故意地炫耀完过往还不忘说一些激怒齐褚的话语,“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虽是长子,可却不得先侯欢心,一直都不得。”
  没错,齐无知说得一点都没错,先侯僖公——齐褚的父亲一直以来都是那么那么的偏心,所以作为从小就被冷眼相待的长子的他自懂事之日就在心里发誓,长大以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与手段都要出这一口恶气,后来他发动兵变从父亲偏心的家伙们的手中抢来了君位,更将他们一个一个踩在脚底并狠狠地折磨与羞辱了个够本。
  但没想到,这几个月,自己的死对头居然无时无刻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这让齐褚感到了莫大的耻辱与侮辱,他愤慨地将人皮面具摔在了地上疯狂地踩踏了起来。
  “寡人居然一直蒙在鼓里,不可饶恕、简直不可饶恕。”
  “现在就发狂是不是还太早了一点?”这种程度自然满足不了齐无知,他扬起手中的青竹竿点点身旁的连澄,“连将军,此番你前来不是还有话要对我们的君上说吗?”
  “什么话?”齐褚亦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他犀利的目光即刻落到了连澄身上,“连将军,别告诉寡人你也要背叛寡人?”
  “君上,我……”连澄没有抬头,来这里配合齐无知的计划实属情非得已,此番面对齐褚的质问,他实在难以启齿。
  “你妹妹背着寡人与他人偷情就算珠胎暗结了,寡人还是没拿她怎么样,寡人之所以处死你妹妹那是因为她毒害了寡人的太子与文姜妹妹,是她先犯错在先的,怪不得寡人。”齐褚抓紧最后一点机会试图挽回连澄,“但如果连将军你继续拥护寡人,寡人可以对你妹妹既往不咎的。”
  “我呸,谁有那闲工夫毒杀你孩子你女人啊,那孩子是胎死腹中。”最后关头齐褚还要给自己乱扣罪名,连渃气愤地直指齐褚,道:“而且如果真说要毒杀,我第一个且最想要毒杀的人就是你。”
  “连将军,你听听……”连渃那么直白果断地说要杀自己,齐褚扶额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悲痛惋惜嘴脸道:“寡人可是对你连家一直不薄啊!”
  “阿渃,你现在不该生气,对身体不好。”连澄先按下连渃的手安抚了几句,而后才缓缓抬头直视齐褚,“君上,此次前来我只为表态。”
  齐褚闻之,眼睛直了,耳朵也竖了起来。
  “君上与公孙无知大人一事,我连澄及其手下将士只旁观、不参与。”说罢,完成了使命的连澄再给齐褚鞠了最后一躬便大步流星地转身离殿而去。
  希望与绝望,成功与失败,一个人的偏向往往就将它们都决定了。
  看着连澄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的背影,齐褚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绝路与尽头。
  砰,可他还来不及哀叹与思考绝境求生的法子,一个巨大的阴影就从天而降重重地摔到了他的脚边。
  “主……主……人、对、对……不……不……”
  不用低头去看,齐褚也能分辨出是谁在说话,但他还是去看了,一双带血的手盲目地伸展在半空当中,他想去握什么却又找不到方向,血,一滴一滴地坠落在地,溅出一朵朵象征死亡的花。
  “起……”
  遗言凑成整,吧嗒,空抓几次终无果,那只什么都没有抓到的手便冰冷地垂落下去了。
  能得到姜氏一族百年来最强的一位影卫的跟随,一直以来,齐褚都觉得这是自己儿时最有运气的一件事,可这个最强刺客居然输了,第一次输也是最后一次输,不仅输掉了姜离合的命,还将他自己的运气与命运都一块输掉了。
  “兄……长……兄……兄……”
  失了运道之后,坏事与噩运也无休无止地缠上了齐褚,前脚姜离合被花溟、姜柳黯合力击败死在了面前,后一脚一队士兵就揪着齐文姜的头发将她从寝室的床榻之上给拖了出来。
  “敢动她,寡人杀了你们。”见齐文姜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满脸痛苦地被一群男人以嬉戏的方式抬手抬脚拖拽出来之际,急红了眼的齐褚拔出腰际的佩剑就朝那些士兵挥砍上去。
  铿,孔武有力的公子彭生一个箭步飞身上前,长剑一挑便削飞了未曾习过武又手臂无力的齐褚手中的剑。
  嘤嘤嘤,被削飞的长剑划破空气,发出类似婴孩低泣的嘤鸣声,齐褚抬头视线随着长剑划出的弧线而去,同时,他的颈脖也感到了一股冰凉感,他知道那是来自剑锋所带来的死亡气息,可他又无法眼睁睁看着齐文姜被他人玷污。
  进,自己脖子要挨刀,退,心爱的女人要遭殃。
  到底是进还是退呢?
  反反复复的挣扎间,最后,在挚爱与生死当中,人类畏死的本能还是让齐褚优先选择了自己。
  “你的两万亲卫队已经全军覆没了。”见齐褚在公子彭生剑下失了一切抵抗力,齐无知以胜利者的姿态踱步到他旁边,道:“当初你手握兵权夺位时是怎么对我们的,你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他不仅记得,他还明白,当初他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苦,现在正以十倍百倍千倍的速度向他报复回来。
  “为了打击公子小白,你派你手下的士兵当着他的面奸淫并烹杀了对他而言和亲生母亲无异的乳母;而将我先是丢进了水牢关了七天七夜,废了腿之后又将我关进临淄囹圄深室整整三年,这些,今日,我要全部还给你。”齐无知一直带笑的面容突然狰狞了起来,他双手紧握青竹竿,一扯一抽,一柄极细的剑暴露了出来,他手握那柄细剑面对着齐褚却后撤着步子来到四仰八叉狼狈不堪的齐文姜身旁,“齐文姜,啊,按辈分,我也应该喊你一声阿姊,对吧,文姜阿姊。”
  哭得泪眼模糊、失魂失了意识的齐文姜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那双不断掉着泪珠子的眸子左顾右盼地在找寻着什么,但搜寻了几圈仍是定不下目标与方位来。
  “阿姊啊,世人都说你生得秋水为神、芙蓉满面、柳腰娇柔,一双剪水眸子顾盼间不知迷倒了多少英雄豪杰。”齐无知用剑尖挑起齐文姜的下巴帮助她来固定视线,当齐文姜空洞的美眸与自己对上之时,他摇着头咂了几咂嘴,道:“你的美貌让鲁侯无视了你与亲哥哥乱伦的事实,然后你的亲哥哥又为了你的美色杀死了你的良人,的确两国国君都为你着迷倾倒。不过在我看来,你只不过生性放荡不知廉耻的祸水罢了,从古至今,祸水们的下场,我相信阿姊你应该很清楚吧?”
  “呜……呜……呜……”齐文姜张合着泛白起皮的唇瓣,呜咽了半天愣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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