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到暮景开口,绀香便捧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听到了虞素的话,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飞奔过来,搂着虞素,声音有些哽咽地开口:"陛下,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许多孩子的…"
以后还会有许多孩子的…
虞素的耳边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了,她的双眼无神,喃喃地开口说道:"什么叫以后还会有许多孩子的?什么叫以后还会有许多孩子的?!我不听!我不听!"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猛地摇着自己的脑袋,失声痛哭了起来。
"素素,素素,你不要这样!"暮景的双眼里全是痛苦和无奈,他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快要发疯的虞素,亲吻着她的发丝,"素素,素素,别…别…你看,你的丝毒也解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丝毒?!对!是丝毒!虞素的双眼睁开,直直地看着暮景:"暮景,暮景,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你告诉我,你给我喝的是什么?!你说话啊!"
暮景抿唇,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忍,他轻启薄唇,缓慢地开口说话了:"白术、黄芪、人参、当归、半夏、天山雪莲、心中血,还有…藏红花。"
前七味是丝毒的解药以及补品,可是最后一样,是会落胎的藏红花啊!
虞素的眼里全是不敢相信,她望着他,带着希冀,她希望他说的是假话,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她注定是要失望了。她猛地想起了昏迷前的他的话。
"是啊,我不喜欢孩子,因为有了孩子的话,你就会忽略我,而转去照顾你怀里的小家伙,我其实也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的…"
"素素,你别太在意宝宝了,因为宝宝我们以后可以有很多个,但是我的话,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喝完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素素,你要相信我,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好,只要你喝下了这碗药,我就不用担心了。"
"只喝这一次,以后就再也不用喝了。素素乖,睡一觉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素素。"
……
她凄惨一笑,是啊,他是摄政王,是风吟的摄政王,而他要想要□□的话,要除掉的不仅仅只有她,还有她和他的孩子啊!若说之前他为什么没有动手,她不明白,可是现在她懂了,因为,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而现在,就是了。
看到虞素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冰冷刺骨,暮景只觉得他的心痛得无法呼吸,仿佛觉得天就要蹋下来了,他赶紧上前去,开口了:"素素,你听我解释…"
啪!
虞素几乎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一样,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暮景的脸颊上,让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五指印,她的目光从清冷冷漠变成了滔滔的恨意,这一种恨意,让暮景喘不过气来了。
"素素,你打我吧,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啊。"暮景心疼地看着她,"孩子没有了,可是以后我们可以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啊…"
"不会再有孩子了。"她冷冷地看着他,夹杂着一丝的恨意,"我绝对不会再和你一起生孩子了,哪怕是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面,我也觉得连空气也变得恶心!你滚,马上给孤滚出去!"
暮景的心更加痛了,站起身来,怜爱地看着她:"素素,你不要激动,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叫我,等你好些了,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虞素没有说话,而是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流下了一行清泪。
看着仿佛已经失去灵魂的虞素,暮景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痛苦之中,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啊,因为那丝毒霸道得很,若是喝下了解药,就会让胎儿受损,不久就会让虞素小产,这样的话,虞素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就算真的让她撑到诞下孩子,她也会没命,而孩子也会活不长的。
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可是他不忍心告诉她,以为自己小心一些就不会让她受孕,可是没想到,第一次就让她怀了孩子,所以,他不得不提早送走这个孩子。
因为和虞素相比,孩子显得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他的素素一定会原谅他的,不是吗?他想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凤栖殿。
当他的声音完全消失在殿内的时候,虞素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她倒在了床上,呜呜地哭着,就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样彷徨,一样惊恐害怕。
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心头肉啊!
可是,他怎么敢?怎么敢不告诉她一声就让她失去他的孩子?!他怎么敢!
"陛下,陛下,您不要这样,您的身子好虚弱,要好好地补补才是啊!"绀香也流下了两行泪水,"您要养好身子,才有资本向摄政王报仇啊!"
"报仇?呵呵…哈哈…"她笑了,眼角还有着泪,"我不会报仇的…"她只会采取另一种方式,让他生不如死!
暮景,此时此刻,我不知道你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了,可是我知道,该如何让你心痛不安。
我是你最重要的筹码,若是没了我,这天下,你还能名正言顺地拿下吗?
暮景,你可知我是有多么恨你,多么讨厌你啊!
虞素的眼里全是恨意,她擦干了泪水,冷冷地开口了。
"凤栖殿内的东西都不用动,现在,孤就要回去素心阁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绝望(三)
绀香为虞素裹上了厚厚的袭衣,便搀扶着她慢慢地走出凤栖殿了。虞素走得很慢,脸上很是苍白,流下了冷汗,发丝凌乱地披散在了身后,是那样的娇弱无力,让人心疼。
她觉得她的身子好痛好难受,可是身上的痛又怎么比得上她心里的痛呢?这样更好,毕竟,身子痛了,心上的伤口也就显得不那么痛了。
暮景原本在殿外等着的,看到虞素走了出来,他的眼里全是着急和心疼,飞快地走上前去,想要搂着她,可是当他接触到她那冰冷的眼神过后,他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了:"素素,你的身子受损,实在是不能剧烈地运动,等你的身子好了,我再…"
"摄政王是听不懂孤讲的人话吗?孤叫你滚开!"虞素没有看着他,而是看着前方,仿佛连看也懒得施舍他一下了,"既然摄政王不滚,那孤只好离开了…"
"素素…"他想要上去,可是就被虞素接下来的动作所硬生生地停下来了。
虞素仿佛是发了疯一样看着他,拔下了自己发间的一根簪子,抵住了自己的脖子:"你若是再敢靠近孤半步的话,孤就立刻死在你的面前!你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这风吟的天下罢了,既然孤是你的棋子,你也不想要你的棋子死在你的面前吧?!"
她轻轻一用力,那簪子末端便刺到了她的脖子,鲜血直流。
"不要,素素!我走,我马上就走,我求你,不要这样子伤害你自己!"暮景的眼圈都红了,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更是痛苦到了极致。
他的素素,难道真的以为他是为了皇位才这样子对她的吗?也是,这是自己活该,让她误会了他,而且还狠狠地伤了她的心,可是,若是重来一次的话,他仍然会这样做!
他痛,可是,他也不悔!
"陛下,我们走吧。"绀香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触了虞素手中的簪子,将它夺了过来,又将手帕捂住了她的伤口。
虞素这才恢复过来,仿佛是行尸走肉一样慢慢地离开了。
望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暮景的脸色更是苍白,他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喃喃地开口:"素素,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
他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素心阁内,所有的物品没有变过,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可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虞素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床上,盖着被子,没有说话,只是她一直默默地流泪。
孩子…孩子…
若要问她有多爱暮景,那么此时就有多恨暮景。
暮景…暮景…
莺时端了一盆水进来,见到虞素还在哭,脸上也全是着急,轻轻走到了她的面前,轻声开口说道:"陛下,别这样,您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绀香已经在御膳房传膳了,您多少也要吃一点啊。"
虞素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默默地落泪。
莺时见到如此,只是心疼着她,咬唇,眼圈也红了不少:"都怪那个摄政王,无端端为什么要打掉孩子?果真像传闻一样,冷血无情,杀人如麻!可是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杀!"
虞素只听到了孩子两个字,泪水更是流得更多了,天知道,她的心是有多痛,恨不得陪着自己未能出世的孩子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她不能啊!
因为她还有她的责任,关心她的人啊!
"奴婢求求您,您开口说句话吧,您知不知道奴婢很担心您啊!"莺时着急地开口说道,看着虞素,"虽然孩子没有了,可是,您还有我们啊,我们十二个人都会帮助您的。"
虞素仍然是没有反应。
莺时一咬牙,便开口了:"您若是一直消沉下去,那么就任由摄政王这样子伤害您吗?!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然的话,又怎么能报仇呢?"
"我说过,我不会报仇的。"她的声音沙哑,虽然仍然在流泪,可是好歹也有了一丝的反应了,"这个皇宫,我再也不想要呆下去了,我要离开…"
这里充满了她和他的回忆,只是这些曾经的甜蜜,都成为了她的噩梦。
莺时一愣,却也没有反对或者劝一劝她,只是开口:"那么什么时候离开?名都督是陛下的心腹,无论何时,他一定会帮我们的,还有绀香…"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绀香不会离开这里的,因为这里是她的使命。"虞素闭上了眼睛,又落下了一行清泪,"过几日就离开吧,这里的东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