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辞眼睛左飘右飘,似乎找不到我心情有些低落,她低低哦了一声,忽然又抬头看他,她伸出双手揉揉男人的脸,惊喜的说道:“你回来啦!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男人嘴角有些僵硬,他笑了两声,起身离开了,欣辞见状,忙跟上去,像个小狗似的摇着男人的袖子,我悄悄跟在身后,一路听他们说话,慢慢得出一个结论,欣辞其实不是住在朋友家,而是住在男朋友家吧?虽然‘男朋友’这三个字听起来有些别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两个人的暧昧啊!
突然觉得自很多余肿么办?甜甜蜜蜜,我好想令仪啊~
偷听了他们谈话,我才知道,这个男人叫顾修衡,典雅的名字,他是中意混血。
而我通过银镯知道他的母亲是个实实在在的东方人,他父亲的第一任妻子死了以后,很长时间不再恋爱,遇到了他的母亲后,被他母亲的真挚善良所吸引,并迅速坠入爱河。他的母亲顾寻春和他的父亲多年恩爱,所以顾修衡的心里并没有扭曲。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却不这么想。在他看来,是顾寻春和顾修衡夺走了他的父亲,他甚至在心里扭曲的想是顾寻春害死了他的母亲。所以从小到大,他一直致力于和顾修衡作对,凡是他喜爱的、珍视的,他都要摧毁。所以,他见到顾修衡这样爱护失忆后的欣辞,便下意识的要伤害她。
他用父亲公司的事绊住顾修衡的脚,让他抽不开身。他自己则亲自到顾修衡家里,把欣辞带走,囚禁起来。至于欣辞到底经历了什么,当时或许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他做的那件事,一定让欣辞想起了什么,不然不会精神崩溃到再次失忆。不过我隐约能猜到一些,我在她的记忆里看到了,加上欣辞如今已经怀孕,我大概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因为如此,原本无意争权的顾修衡才会失去理智,他迅速召集势力,以迅雷之势把他的大哥逼得流亡海外。
身边不知事的朋友笑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其实在我看来,顾修衡绝对是因为忍一个疯子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才出手反击。
我觉得他大哥绝对有被迫害妄想症!
“阿姨跟我说你最近总是出国,”欣辞把自己盘中的鸡蛋叉到顾修衡盘子里,语气不佳,“到底是什么工作要那么累啊!”
我在一旁嗤笑,当然不是工作,顾修衡是忙着出国教训坏蛋去了!这些顾修衡显然不想让欣辞知道,他只是浅淡的笑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这与他的形象极为不符,不过似乎,他并不在乎,“因为我要养着你,”他故意开玩笑,“如果不努力一些,你就要离开我了。”
欣辞知道他在开玩笑自然不会当真,她撇撇嘴,小小的哼了一声,又把鸡蛋叉回自己碗里,一口塞进去,我适时的飘出来坐在两米长的桌子上,盘着腿笑盈盈的看着她,她发现了我,眼睛睁的老大,她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比之更快的,是她突然而来的恶心感,我看到她的脸皱成一团,表情有些痛苦。怀孕了的反应,我婶婶怀孕时也是这样。
我把目光移到顾修衡身上,他拍着欣辞的背,然而深邃的眼里却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要复杂,心爱的女人怀上了他最恨的那个人的孩子,尽管是猜测,也足够让他伤心难受。
“胃很难受?”他拿过餐巾帮她擦净嘴边的污渍,把头凑过去碰碰她的额,声音放得柔柔的,“还是要帮你检查一下。”
欣辞连连摆手,“不用了!”她看向我,我扭过头,装作看不见她的样子,她觉得有些羞恼,用手捶捶顾修衡的肩,“我不想看医生!”
顾修衡是不会让她这么任性,他站起来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朝楼上走去,她透过顾修衡看着我,眼神有些委屈,我朝她做个鬼脸,笑嘻嘻的跟上去,心情却不免沉重起来。
顾修衡的动作很快,家庭医生很快被请到家里来,嗯,是个华人。估计欣辞很容易生病,医院里的仪器,顾修衡的家里竟然也有,家庭医生帮欣辞验了血,才一脸喜色的对顾修衡道喜:“恭喜你们,傅小姐她已经怀孕四周了!”
背对着欣辞、一脸铁青的顾修衡:“……”
已经傻掉的欣辞:“……”
熟知内情的我:“……”
又不是你妻子怀孕,你到底为什么那么高兴啊!还有你难道没看出来,顾先生的脸色已经黑了吗?医生你难道是天然黑?!
真让人心塞!
顾修衡快速送走了医生,又快速调整好面部表情,才敢走进房,欣辞的眼光直愣愣的看着某处,似乎都忘了我的存在,直到顾修衡坐到她床边,她才回神,顾修衡似乎在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涩然,“你好好休息,我这几天就在这儿陪着你。”
欣辞窝在他的怀里,小声问:“修衡,你是不是不高兴?”
顾修衡脸色一变,但声音还维持着温柔,他轻轻抚摸着欣辞的背,眼神有些苦涩,“我很高兴,欣辞,我们很快……就要有孩子了,我是太高兴了,你不要多想。”他把欣辞的身子板离怀抱,强制性的让她躺下,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好好休息,我去问问妈有什么注意事项。”说完,不等欣辞回答,便飞快的离开房间。欣辞几次张口,但还是没说什么。
顾修衡的背影看起来那么慌乱,连我都看出不对劲了,欣辞不可能不知道。
“德音,修衡好像是真的不高兴,”果不其然,她撑着坐起,表情是那样疑惑,“虽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怀的,但这一定是修衡的孩子啊……他难道不喜欢孩子吗?”
欣辞失忆,她以为这个孩子是顾修衡的,顾修衡根本不会和她说实情,所以这个孩子一定要生下来。我当然明白他的心情,一方面他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生下别人的孩子,另一方面,如果欣辞哪天想起来了,必然会万分痛恨自己和这个孩子,到时候要怎么收场才好呢?
想归想,我还是决定安慰欣辞,“你看错了,我阿母说,准爸爸对未来的孩子都会有复杂的情感,几天就好了,你别乱想了。”
欣辞的两道眉毛都打结了,她显然不能相信我,我指天立誓,神色凛凛然,简直不能更正经:“我说的都是真的!”说完又瞥瞥他,哼笑道:“我一个古人都懂这么多,你一个现代人还不如我。”
她好像被逗笑了,表情终于明朗起来,我暗暗松了口气,心道欣辞虽然比我大,却比我好哄。
不过,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幸福呢?雅南说,既然要别人的感情,也要相应的为那个人付出,这样才能算完成。和别人交朋友又不是做课业,要付出真情感才对吧。
哎,原来交朋友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我在那个世界的十七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件事,因为皇帝伯伯的厚爱,大部分时候是别人上赶着来讨好我……不开心!
看到欣辞虽然怀疑但仍然掩饰不了的开心,我忽然涌升起一阵心酸。
我没有那么伟大,可也绝没那么自私。
她现在满心期待的幸福就在眼前,我忽然不想获得她的友情了。
我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的让她想起来呢?
就这样一直忘了,不是很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许你天荒地老(三)
一个人的幸福不是光凭眼睛看到,光凭你自己臆想来评判的。也许你认为对她是最好的,可对她来说,反而不能忍受。
PS:顾修衡竟然能看到我了!!!!!难道是我突然触及到了什么机关????
——《德音快穿手札》
顾修衡和傅欣辞是睡一个房间的,我来的那天他不在是因为还在飞机上,今晚他回来了,所以他理所应当跟欣辞睡在一起,欣辞顾及到有我在,显得很害羞,我促狭的朝她眨眨眼,挥挥衣袖飘出了窗外。
蔷薇花开得正盛,这里的月亮与我们那里并无不同。我坐在屋顶上,看着月光笼罩的世界,忽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真美啊……欣赏归欣赏,我还是决定先做正事。我拿出雅南给我的玉佩,在上面的红点上轻轻按了一下,不多时,雅南漂亮的脸在我面前显示出来,这样的一幕虽然奇怪,但我在‘灵魂俱乐部’见得多了,所以淡定了很多。
“阿音妹妹,有事吗~”雅南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半琴在一旁斜着眼睛看他,表情不屑。
不过此时,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们开玩笑,我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低落:“我不想获得欣辞的友情了,我想回去。”
这让雅南和半琴安静下来,他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我:“你怎么了?”
“我觉得欣辞既然决定忘记,那就代表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觉得她现在够幸福了,我们自以为是的评判说不定反而会让她不快乐,”我深吸一口气,把要说话说出了口,“我觉得,她根本不需要我。”
听完我一席话,他们倒没显得有什么惊讶,雅南摸着下巴‘嗯’了一声,他抓住了我的重点,“你觉得我们认为她现在不幸福太武断了?”
当然!我重重点点头,半琴倒是温和的笑了笑,说出的话却很犀利,“你又凭什么认定她很幸福?”
我没说话,雅南接口,“相信我们,我们不是通过仪器检测她不幸福,而是在她深层次的意识里知道,她其实渴望面对那一切,想起那一切,”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震惊,因为他们从没跟我说这些,我以为他们一直通过某样东西才知道别人幸不幸福,我当时觉得这样太武断,却又不敢问,很显然,雅南帮我解了惑,“你可能觉得她现在忘记那一切,是她自己选的,她现在已经有最爱的人在身边,呵护她,照料她,她的生活已经好的不能再好,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其实确实是这样,我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认为她这样已经够好。
半琴‘呵呵’笑了一声,我知道这两字儿是嘲笑的意思,但她却先称赞了我,“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