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鬼身上的杀气已经犹如实质,他的眼中满是阴沉的光,“我不会重复第二次。”话音刚落,他就飞身向前直直朝神秘人冲去,太快的速度令风都有了被撕裂的声音。
神秘人挡住了乌鬼的攻击,并游刃有余道:“现在的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的力量被封印了。想要夺取?你还不够格。”
只不过一招,乌鬼便落败。他被神秘人甩开,像一条直线跌落在地。
乌鬼勉强用手撑着地面,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卉京——
沧无涯站在一张床前,看着顾晓语睁开眼睛,他道:“你醒了。”
顾晓语立刻坐了起来,懊恼低语:“又是绑架!”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沧无涯道。
“坏人都这么说。”顾晓语并不买帐。
沧无涯微微一笑,“顾晓语,我找你来,是因为要告诉你有关乌鬼的事情。一些关于他身世的事情。”
药都——
林云深面带凝重的对顾庄道:“刚收到线报,乌鬼已经到了不夜城。”
顾庄头疼的扶额:“真是不要命了。”
“我没想过他会和我们合作,不过已经和他说过了敌人的强大不是他所能对抗的,究竟他有什么自信去了那里?”林云深不明白。
“谁知道呢?”顾庄叹气:“也许就是不要命了吧。”
不夜城——
乌鬼紧紧攥紧左手,他的手掌心中有一样东西——一种致命的毒药。对他而言,却是一种能够瞬间提升功力的【灵丹】,只不过这代价却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押命
他孑然一身,与黑暗都融为一体。缓缓抬起右手,不断往下淌的是粘稠的红色血液,一滴一滴绽放在地面。他幽幽的看着,又似乎什么都没看,阴郁的,绝望的说道:“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话音刚落,尖锐的,闪着银光的长剑穿通了他的胸膛,快的不可思议。也让她猛然惊醒,从噩梦中挣脱,冷汗沁沁。
顾晓语伸手擦汗,仍然心有余悸。这个梦太真实,真实到令她心脏都有抽痛感。就好像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倒下。
“你醒了。”
她听到有人这么说。那声音过分平稳,让人不由得心生安宁。她稳住心神看去,竟是一个长眉广目的英俊男子,加上那不怒自威的一身气派。很容易让人知晓他的身份不低。
顾晓语马上下意识出口:“又是绑架!”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那个男子这么回答她。
“坏人都这么说。”顾晓语立刻反驳。
那人微微一笑,“顾晓语,我找你来,是因为要告诉你有关乌鬼的事情。一些关于他身世的事情。”
顾晓语不知怎的就想起刚才的梦魇,她紧张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淡淡回答:“朕,南国上皇。”
皇上?
顾晓语呆住了,脑子一瞬间空白一片。
他是皇帝?他站着,我躺着,不是很合适吧?顾晓语再次胡思乱想起来,结果是匆匆忙忙的从床上蹦起来,差一点就直接趴在地上。她战战兢兢地跪着地上,伏低身子,然后惊慌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沧无涯不由得微微笑起来,“你不必拘谨,我今日不是用皇帝的身份找你来此的。”他伸手欲扶,顾晓语自然是没有胆子让当今圣上来扶她的,马上就自己站了起来……
沧无涯眼睛里都染了些笑意,他说:“乌鬼他平日里是如何待你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一提到乌鬼,顾晓语马上就担忧了起来,她万分小心的问:“乌鬼知道我在这吗?”
“自然。我让人告诉他了。只是没想到我手下的人对你粗鲁了些。”
立马就摇头的顾晓语急急道:“没事的,没事的。”
“那么”,沧无涯敛了神色,“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顾庄神色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顷刻后从怀中掏出那封信,将之放到烛火之上,不过片刻,那信就化成一缕火光,被吞噬不见。
初七为林云深披上外衣,不满的抱怨:“您就是心善,何必去淌浑水呢?”
林云深也不生气,呵了口冷气道:“让你查的结果如何了。”
初七侧头想了想,掰着手指道:“首先我去了不夜城探了探,确实在这几年间兴起了许多教派,不过大都散乱,并不厉害。不过呢,有一个教派倒是奇怪,最近突然出现了。这个教派是每隔一年就会消失两年之久,然后又突然出现。好像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然后呢,那个轻浮的顾庄是锦城顾家一个落魄分支的公子哥,是个庶出的。除了女人缘极好之外,也没有什么的了。”
“一个被城主奉为上宾的人是不会那么简单的,再去查查。”
林云深拉紧外衣,淡淡道:“风起了。”他眼睫微垂,浅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血,粘稠而鲜红。空气里都是腥臭的味道。
乌鬼伸手握住胸前的,类似某种尖锐物体的东西——那是一块破损的木片,却直接插在他的胸前,沾满了血。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木然的,仿佛没有任何痛觉的将之拔出。那件总是形影不离的斗篷也早已破败不堪。他的脸上,那本来只是在左眼下的红色斑纹却已经布满了一整张脸,包括脖颈,延伸向下,密密麻麻,如可怕神秘的古老咒语。
神秘人盯着乌鬼,呵呵的笑了起来,“终于觉醒了啊。真是令人兴奋。”
乌鬼动了动眼眸,那双完全没有光亮的眸子,空洞嗜血,没有人性。他往前迈了一步,说:“还给我。”
神秘人只是轻笑:“还给你什么?你还记得什么?”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只是重复:“还给我。”
如今的乌鬼身上的婆娑印已经完全解封,就如付出灵魂为代价而成为了恶魔,不过是行尸走肉,支撑他的只有怨恨之气。
与这样的乌鬼缠斗许久的神秘人也是有些撑不住的,他的左手已经在暗暗颤抖了。他盯着乌鬼,刚成完全形态的乌鬼也是最脆弱的,这种脆弱指的不是肉体,而是意识。勾唇一笑,神秘人道:“还记得把你抛弃的人吗?那个背叛你的人,他可才是你应该去找的对象。”
乌鬼顿了顿。
“你一直很宝贵的东西,啊,就是那个小姑娘,就是他抢走的。”
乌鬼的情绪开始波动,他瞪着眼,嘶吼道:“还给我!还给我!”
【我的,不准抢。】
【谁都不可以。】
顾晓语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脸色苍白一片,她再一次问道:“乌鬼的父亲吗?追杀乌鬼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吗?”
沧无涯沉声道:“那个男人背叛了淮胤谷,他憎恨所有淮胤谷的人,而乌鬼,就算他否认,他身上也有淮胤谷的印记。”
顾晓语没有言语。
“因为一些我不知道的缘由,乌鬼似乎不愿再见我了。所以,我希望由你把乌鬼带回来。因为只有我能够帮他。”沧无涯道。
顾晓语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只能问:“我要怎么做?”
沧无涯缓缓道:“等待。”
一场冷雨过后。雾气缭绕,朦朦胧胧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几天卉京出了件大事,以至于这么不好的天气里茶楼客栈都挤满了人,只为了看三日后的一场盛事。
王上唯一的一个兄弟要成婚了,而那个幸运的女子竟是锦城顾家的,一个商贾之家,竟能与皇家联姻,这可不是奇闻吗?
谁都想知道这顾家姑娘有什么奇特之处,是不是美若天仙,否者堂堂一个尊贵王爷怎么娶一个商户姑娘。
在南方有一个皇家风俗,凡是皇家喜事,都是与民同乐的,特别是婚事喜宴,其中皇帝的直系兄弟最盛,有“大七”,“小七”之说。
大七是宣布婚讯的那天起后七天全城高挂红灯笼,囍楼开放,丝竹管乐不绝于耳,未出嫁的姑娘们会前往喜楼,存放七彩柳丝绦,祝福新人,也祈愿自己能够找个好夫婿。
小七会更热闹些,婚礼那天自辰时起七个时辰内,大摆流水宴,家家户户都会“出福”,也就是做一盘丰盛的菜肴,与其他人家共同摆上,共同享用。
大七已经过了四天了。喜楼内挂满了各色丝绦。
楼外楼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作为卉京最大的酒楼,这四天来的客人是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卉京以外的,冲着三天后的婚礼来的。
满堂的嘈杂热闹,只有一个人格格不入。这个人却是顾长生。
对一个身体孱弱的书生而言,长时间的奔波是吃不消的,何况有病在身的顾长生,尖尖的下巴和泛青的脸色都可以看出来他的力不从心。可他还是来了,在知道自己的妹妹即将嫁给当朝王爷之后。
商人重利,从某个方面来说情感是淡薄的,甚至是冷漠的。顾长生虽然不知道家里在打什么主意,可是十三的婚礼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的,但无论是什么,十三都是受伤害的那一个,他不能允许,也绝不允许。
一入侯门深似海,最是无情帝王家。
顾长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尽是决然的神色。
沧无涯的心情也不好,他揉着太阳穴,一脸疲倦。七鸦也冷着脸,他甚少有生气的情绪,可这次他是真的愤怒了。
“你不该这样做。”他语带指责,一字一字咬得清晰。
沧无涯无奈极了,“我说过的,这只是场戏。”
七鸦立刻反击道:“我不愿意,乌鬼自然也不愿意。”
“可是小七,”沧无涯顿了顿,缓缓地,无可奈何地,甚至是有些丧气地“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准确的说是乌鬼没有多少时间了。
七鸦默了默,突然说道:“你没有告诉她全部事实。”
这个她当然指的是顾晓语。
“我可以把乌鬼带回来。”
“不,你不能。”
沧无涯的眼漆黑一片,他沉沉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你知道你不能,他会杀你,可是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