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之荒石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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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之荒石园-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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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诉你」
她音色中的感情很淡薄,可是拒绝的意识斩钉截铁。慧太郎的脸抽搐起来。
「……你不是说会陪我说话么?」
「说过。可我没说要回答你的问题」
「那、那么,唱好歌的诀窍呢?」
「不知道」
「……莫非,你讨厌我?」
「一般般」
「………………」
「一般般的,讨厌」
『好,还是用你的语言来说吧。就这么办吧!』
『开玩笑的。另外,这个提议恕我驳回。下次再敢用拉丁语说话我就把你捏碎』
捏碎是什么意思!?——慧太郎心想,可是从语感感到受到了不祥的预感,于是慧太郎无奈,只好作罢。
可这样一来,这次就没话题了。玛尔缇娜看上去不是会主动抛出话题的那类人,而且自己对她几乎也是一无所知,无法判断从哪里切入提出问题比较好。有没有什么不会产生隔阂的话题呢?
想到这里,慧太郎脑中突然浮现方才掠过耳畔的『那两个词』。
「——死神」
「你是希望被人这样称呼的年纪么?」
「不是的。另外还有魔书。你听过这两个词么?」
沉默微微的弥漫开。不久,玛尔缇娜用粗鲁的口吻说道
「听过啊。这个传言现在铺天盖地」
「传言?这样啊,是传言啊……呃,那是怎样的传言?」
「死神就是那个未加斟酌的通称。经常会提到哦」
玛尔缇娜从容不迫的站了起来。突然,纯白的裸身弹开水汽暴露出来,慧太郎全力转向一旁。说着说着,视线不知不觉间地将她收纳进来。她的身体几乎没有起伏,十分青涩,无法让人萌发情欲。
「魔书也是字面意思。指一本古怪的书」
「古、古怪?这是指,那是魔女读的……」
「它和魔导书也不一样。具体的去问那孩子怎么样?」
那孩子?——慧太郎正纳闷的时候,传来哗啦哗啦有谁破水而来的声音。慧太郎心想,看来是亨利或者来找自己了。玛尔缇娜应该是感觉到有人接近,也准备离开。亨利说的没错,她这个人果真很讨厌与人接触的样子。
「另外,给你一个忠告」
在身体转到一半的慧太郎背后,完全从水中起身的玛尔缇娜出声说道
「最好别和死神还有魔书扯上关系」
「……咦?」
「特别是你」
最后留下这谜样的台词,以此为分界点,她的气息渐渐远去。慧太郎皱紧眉心。他下定决心转过身去,可是就连她的背影也被水汽所遮蔽,寻无觅处。
扯上关系?莫名其妙。传言这种东西不是主动扯上,而是被动受牵连的吧?
「啊∽芩阏业搅耍∧阍谡庵值胤礁墒裁窗。俊�
如同交替一般出现的,是亨利。慧太郎判断出有个人站在了身后。
「亨利,我问你,刚才玛尔缇——」
「别转过来,笨蛋!」
慧太郎正要转动的脑袋被抓了起来,强制固定住,发出咯咯的不祥声音。
「受不了你。什么事?玛尔缇娜怎么了?」
「啊、不是的……」
慧太郎一边确认脖子的稳定性,一边摸索语言。慧太郎自身仍留有强烈的不啻一头雾水的感慨,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的那番对话。
只是,决定先试着遵照玛尔缇娜所说的问了出来
「亨利。你知道死神和魔书的传言么?」
「什么?这个嘛,不知道的话反倒有些说不过去就是了。不过,都是很没意思的事情哦」
特别是后者呢——亨利做出这样的开场白,接着将现在轰动法兰西的神出鬼没的连环杀人犯,以及得到之后能让人获得异能的奇妙的书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讲述出来。

「……真是的,为什么总是把人叫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啊」
硬要说的话,这样的抱怨确实为时过晚,不过心中有愧的人或许基本都是这样。弗朗索瓦·维多克的嘴角嫌麻烦地弯起来,打开了眼前的门。
地点位于法国巴黎郊外,一所仿佛被信徒、被神明抛弃,几乎被废弃的寂静教会。刚向内踏入一步,只见一位正在打扫地面的衣着质朴的神父确认到弗朗索瓦的身影,表现得大惊小怪。虽说这是目睹到在一个上望尘莫及的人所表现出的反应,但毕竟已经打过许多次照面,维多克也希望他差不多能够习惯。
「唷,神父先生。我来还是为那件事。那家伙呢?」
「已、已经到了。那、那那、那边……」
神父一副快要失禁的害怕样子,向堂内一角设置的忏悔室指去。
我的样子有这么吓人么?——维多克有些受伤,穿过忏悔室的门,毫不迟疑的走进了逼仄的房间内。维多克刚刚在寒酸的椅子上坐下去,隔墙那头的人便省略一切寒暄向维多克搭话
「真慢啊,迟到了20分钟哦」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顶多只有三十出头。维多克耸耸肩,回应道
「这可真是不好意思。可你既然这么想的话,选地方的时候就再多讲究点啊。就算要避人耳目,一边怀疑被跟踪的可能性一边到这种鬼地方来,可是相当费工夫的哦?」
「这也在你的分内工作。碰头所需的费用我会支付的。事情那边呢?」
毫不在意维多克的麻烦,对方公事公办地迅速切入话题。维多克叹了口气,对这个声音——其实连脸都没有见过的当前的雇主草草回应
「该报告的东西全都在信上了。雷克勒号沉没事件,伊斯的虫大量涌现事件,都没什么进展。我觉得继续找下去也没什么指望」
「……是么。也罢。这也可想而知」
「嗯?这么轻易就想通了?我还做好了心理准备,被你骂几句的」
「如果你如此轻易地就会被那些家伙逼得黔驴技穷,我等也不会想去动用你这样的人」
也对——维多克随便附和了一声,稍稍开动思维。
实话实说,在一个月前发生的两起事件的调查中,「没什么进展」是赤裸裸的谎言。在两次事件中都牵涉颇深的两个年轻人,一位是来自日本的黑发少年,另一位是对虫的研究倾注热情的少女,而维多克硬是把他们两人的事对委托人瞒了下来。他们今后会与男人口中的『那些人』——雾火接触的可能性非常高这件事,也瞒了下来。
理由很简单。委托人完全不能够信任。露骨的傲慢态度,不亮明身份,几乎威胁的强行把委托推过来,这让维多克对这名男子十分警惕。
「……说实在的,你究竟是什么来头?虽然我的宗旨是不过问委托人的事情,可就连名字也不知道,实在说不过去呢」
「哼。那就用你拿手的推理来试试如何?」
男人本打算揶揄一下吧。可自称『全世界唯一的侦探』的维多克在这关键时刻一本真经的展开了推理。谁让这是委托人老爷的要求呢。
「假说的话我倒立定了几个。比方说,伊斯的事件表面上公论为是雾火发动的令人费解的恐怖行动,可实际上根本没什么费解不费解的。那帮家伙的目标就是破坏梵蒂冈的枢机卿与蒂耶尔首相的秘密会谈。啊、不对,正确的说应该是暗杀吧?会谈的袭击有首相自导自演之嫌,这我也已经报告过了吧?」
「……是这样么?」
「没错。毕竟难得弄到手的情报源,也就是那两个被抓到的裸虫,在事件过后立刻从拘留所中消失了。那显然是聪明过头,买通内部弄出来的。我认为首相和雾火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那又怎样。你想说什么?」
换而言之——维多克犯了在把对方逼到走投无路时的毛病,摸起了鬓角。
「你的委托表面是『寻找雾火』,但我认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终目的不是蒂耶尔么?」
「………………」
「好了,既然知道你们的目的是要去逮那只老狐狸的毛病,也就能够充分锁定在你背后的人物了。比方说——对了,如果把『将蒂耶尔的失权作为轴心,动摇现政府,企图复辟帝制的波拿巴派(注1)的大财主』写成剧本应该凑合得过去吧?」
「不提这些了」
※注1:波拿巴王朝是由来自科西嘉岛的拿破仑·波拿巴于1804年建立的欧洲法国一个王朝,拿破仑1815年于滑铁卢战役战败后,波拿巴王朝也随之衰亡。
男人的声音中蕴含着危险的强硬感觉。与此同时,喀拉一声,响起了微弱的金属声。
但是,维多克朝这样的男人一阵冷笑。即便隔着隔墙被枪瞄准,维多克还是毫无顾虑。
「喂喂喂,算了吧。做出这么好懂的举动,会让单纯的假说可信度瞬间飙升的哦。你想笑死我么?」
「你这家伙……」
「不是挺好么,只有一方能玩的游戏多没意思。你也尽管把心眼都留我身上吧」
仿佛千斤压顶的沉默在忏悔室中弥漫开,然而沉默也没有持续很久。因为男人再一次出乎意料的退让了一步。
「……也罢。我已经明白你的才干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改变今后的应对方式」
「那可真是抬举了。不过,从我的经验判断,感觉还有句『只不过』在等着我?」
「只不过,要看你下一个工作的表现。我要补充一项委托」
果然还是说了——维多克束手无策地哀怨起来。看来这才是今天的正题。
「魔书,这名词你知道么?」
「?啊,这个啊。就是现在在小姑娘们中间疯传的那个传言吧?然而据说没有任何人拜见过实物。据我所知,那可是杜撰出来的哦?」
「也对呢。确实是个极端低俗的话题。毕竟——」
男人煞有介事的咬定。此刻,维多克莫名的感觉周围的气温好像降了下来。就好像在这无神之宿,对那本书的异端性感到恐惧战栗一般。
「——据说它是『任何人读过都能成为魔女的书』呢」

深夜。苏珊·阿贾尼快步走在稍稍远离繁华区喧嚣的小巷中。
周围空无一人。昏暗的巷道中,只有她自己的鞋底发出的声音回荡着。这个声音之所以会略显得不规则,是因为匆忙赶路的苏珊脚步不论如何也稳不下来所致。
她现在结束工作,正在回家途中。她所从事的职业不太光彩——更直白的说,就是卖春。这一天,苏珊达成了定额,和往常一样使用避人耳目的这条路回家。而她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边走边抱怨。
「……那个臭王八羔子,真不像话」
她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令她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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