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脚步声传来,看来,房子的主人还没有睡。
“谁啊?”一道很年青爽朗的男音。
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呢。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遇到熟人啊!
汪悦儿立即否掉了自己涌现的这种感觉。
门很快就开了。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这个村子的村长住哪个屋子?”汪悦儿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毕竟天都这么晚了,打扰别人有点不好意思。
可谁知,开门的人老半天不回话,好像在打量着她。
汪悦儿抬眼,正对上了前来开门的青年,看清青年的面目时,她可以说是吓了一跳。
“天哪!你怎么会在这里!”汪悦儿惊讶极了。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吧?”肆然比汪悦儿还震惊。
话说,他来山村支教,这不是什么秘密吧?怎么汪悦儿也来了这里?
“我、我、、、!”汪悦儿支支吾吾的。
本来是想逃避肆家人来着,可是,怎么她都逃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第一个遇上的还是肆家的人。
“你不会也是来这里当支教的吧?”肆然双手抱胸。
前些日子,他联系□□负责人,说是这里还需要一名教师,孩子太多,他一个人实在是力不从心。
没想到,前来应征的居然是他的弟媳汪悦儿吗?
他一个单身来当支教,可以理解,可是结了婚的汪悦儿,她跑到这大山里来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想我要工作的地方,应该不是这个村子吧!”汪悦儿看着肆然。
本来信心满满的进到这大山里,结果发现,未来的日子有可能要和肆然一起工作,她顿时没有了任何兴趣。
不是她意气用事,而是,现在的她,真的很排斥见到认识的人,特别是肆家的人。
“都这么晚了,你还能去哪里,先进来再说吧!外面黑灯瞎火,晚上很危险的,你一个女人,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危险!”肆然心里嘀咕了一句,他不是让负责人说明最好来个男性的嘛,怎么来了个女人。
汪悦儿很想转身离开,可是还没踏出步子,便被黑得完全看不见路的环境吓坏了。
她现在,除了肆然这里,还真没地方可去了。
无耐之下,只好跟着肆然进了房间。
毕竟,经历了以前的事情以后,肆然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而且,如果出个什么事,应该还会保护她才是。
进屋后,肆然给汪悦儿倒了杯开水。
“你不会从镇上走到这里,走了快一天吧!”肆然笑着问。
他才走几个小时就到了,像锻炼一样,也常常去镇上给孩子们买东西。
汪悦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她捧过热水,吹着杯子上的热气。
打量着四周,肆然的房间简陋极了。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破旧的桌子,然后是一口锅。
看那锅子崭新的模样,应该是肆然自己买的。
、不想再见你6
“你肯定还没吃饭?”肆然看汪悦儿的脸色很不好。
一看就是又冷又饿。
汪悦儿虽然在路上吃了面包,可是那样的食物,毕竟是吃不饱的。
肆然也没有一下子就问汪悦儿太多的问题,他取下墙上的挂面,对汪悦儿说:“你等着,我给你下面吃!”
“你会下面?”汪悦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肆然。
这个堂堂二少爷,简直是改头换面,忍受住了各种孤独和诱惑,一个人来到深山里,过着普通人都受不了的日子。
她记得就肆易会做饭菜,什么时候肆然也会了?
“做得不好吃,你将就着吧!”肆然干笑了两声,便往锅里添水。
汪悦儿是真的饿极了啊,真没想到,会遇到肆然。
肆然很专心的开始做面,汪悦儿则很不自在的坐在椅子上,想着未来的日子要和肆然共事,她忽然想要退缩了。
可是,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回到钱盛市吗?只怕一回家,肆易就找上门了吧。
想起肆易两个字,心便很痛很痛。
“二哥,哦不,我觉得我应该直接叫你的名字比较好!”她已经不是肆易的老婆了,怎么能叫肆然二哥呢?
她是铁了心的要和肆易撇得一干二净了。
“随便你怎么叫!你觉得合适就好!”肆然大方的说。
“肆然!能不能请你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别人,谁都不要说!”汪悦儿很严肃的对肆然说。
“不想肆易找到你?”肆然看着汪悦儿。
明显的那小两口吵架了,而且这一次,看起来,闹得很僵。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希望你不要再提他!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你有你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汪悦儿喝了一口热热的水。
“其实我也不想再管太多的事了!那个家,我也不打算再回了!”肆然的脸上现出自嘲的笑。
他也累了!
看到汪悦儿,他首先也是担心,父亲会找到这里来!
他能理解汪悦儿为什么要逃避那个家。
“哇!面熟了!开吃吧,正好我也饿了,准备煮夜宵来着!”肆然端了两碗面,他和汪悦儿一人一碗。
吃着肆然下的热呼呼的面,虽然不晓得好不好吃,可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这面成了她记忆深刻的食物。
简直像是雪中送炭一样的。
吃了小半碗面,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看不出来啊,你的手艺棒极了!”汪悦儿终于吃完了一整碗的面。
把碗筷放在桌上,汪悦儿问:“不过,这个村的村长在哪?我今晚住哪呢?”
肆然的表情有点囧,他说道:“找了村长也没用,本来以为新来的支教是男的,还想说两个人可以挤一间来着,这下子,看来要想办法给你找住的地方了!”
“什么?村长的安排是我们、我们一起住?这村子都没地方住了吗?”汪悦儿腾地站起来。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你也看到了,这村子小得可怜!村民家也许有地方住,可也没被子盖啊,何况,我们当然是住学校比较好一点!”
“这个土房,不会就是学校吧?”问话间,汪悦儿一阵的心酸。
、不想再见你7
“对,这就是附近十多个村庄,唯一的一间学校!因为离镇上实在是太远了,还有的孩子为了上学,每天要走一两个小时的山路!我准备明天让学生们一起动手,在学校多建些宿舍,孩子们如果愿意住宿,就住学校里,免得每天走山路!”肆然的眼神很是坚毅。
这样的眼神,让汪悦儿很感动。
“嗯,我也跟你们一起建!”汪悦儿露出一丝笑容。
“我计划,五年之内,让这里的道路通到镇上,还准备在镇上建一所好一点的小学!交通一便利,以后的孩子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肆然来当支教的这些日子,心里一直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自己的存款有限,在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完成这些事情。
他父亲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他是一个商人,他投资的项目一定要有回报,所以,自然不可能让父亲来投资。
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他想用自己的能力来完成,他希望这些孩子们,过上好一点的日子,至少,可以接触到外界,走出这深山。
外界也常常会捐些书和旧衣服过来,有了这些以后,孩子们的条件虽然依然坎坷,但比起从前,已经要好得多了。
“肆然,感觉你变了好多,现在的你,看起来与世无争,少了利益的心,多了一分爱心!这样的你,看起来更可爱了!”汪悦儿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肆然征了一下,抬起眼帘,看向了汪悦儿。
他深遂的眸子,隐藏着一丝读不出的意味。
这个女人一定不知道,他是因为她的启发,才有了做这一切的想法吧。
是这个女人的宽容和善良打动了他,让他知道了,他的生活不止有金钱,还有亲情,人生,不止是享受,能为需要帮助的人做事,那也是一种快乐。
“好吧,女士优先,看在你毫不吝啬的夸奖我的份上,今晚,床就让给你睡了!”肆然麻利的收起了碗筷。
没多少日子吧,肆然竟朴素得让人以为他从没过过很华丽奢侈的生活。
“那你睡哪呢?”汪悦儿问。
“我还有床棉被,我去隔壁教室打地铺!”肆然回答。
“那还是很冷的吧!”汪悦儿有些歉意。
“冷是冷些,就将就一晚吧,难道你想我和你一起睡?”肆然看汪悦儿的眼神充满暧昧。
汪悦儿白了他一眼。
不管她现在是不是单身,可是从前,她好歹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弟媳,他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有些大了。
“冷死你,活该!”汪悦儿扁了扁嘴。
她起身,把行李放好以后,便霸占了暖暖的小床。
这床虽然是小,但倒是温馨,肆然的被子都是自带的,崭新干净又暖和。
“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肆然说着,从柜子里拿了件厚棉衣,趁着汪悦儿没有注意,便出了房间。
山里的夏天夜晚,比深秋还冷,可以说,这里没有什么夏天可言,肆然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棉被可以打地铺。
、不想再见你8
因为没有可进出镇的交通工具可趁,所以,他一次买回来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包括被子。
肆然坐在空旷的黄土筑的小教室里,身上披了件棉衣,把棉衣的帽子盖在头上,然后,脸埋在膝盖里,打算这么过一晚上先。
刚开始还算暖和,可是夜越深,便越冷得利害。
他是又困又冷,教室连窗户也坏了好几处,冷飕飕的风溜进教室里,如魔鬼般纠缠着肆然。
他多想回自己的房间、自己温暖的被窝里啊,可是想到,他的床,已经被一个女人霸占,便只好断了这个念头。
这个夜晚,对肆然来说注定是痛苦的。
折腾到天亮,才终于陷入熟睡。
天蒙蒙亮了,汪悦儿伸了个懒腰起床,走出房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四面环山,面前,却是一望无际的菜田,清晨,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美丽动人的村庄。
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类最原始的,包括住房,通通都是那么朴实却真实的。
汪悦儿身着长衣长衫,好在听了负责人的话,知道这山里冷,所以,她带的都是些较暖的衣服。
可能她起得有些早,孩子们都没来上学。
不过,已经有不少村民挑着担子、手持锄头开始劳作。
有的在菜地里浇水施肥,有的则上山砍柴种树之类的。
总之,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