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子,她见过。
那一次她放纵自己,任凭自己心里所想,不顾爸爸的委屈,不顾一夏的反对,不顾自己的伤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甘愿在他身下百转千回。然后她看见他从抽屉里拿出这个药瓶,从里面拿了一粒药出来,让她吃下。
她以为那是——
避孕药。
“这个……”她有些语塞,只怔怔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眉头紧锁,仔
细一看,眉宇间的疲惫尽显,还有看上去,他怎么比以前瘦了那么多?
龙少钧知道她又要误会,冷冷地手,“肖奕从伯爵府拿来的补药,你不要可以丢掉。”
补药。
不是避孕药。
温茹言慌了,她立刻坐起身,“上次你给我吃的就是这个?”
心被人拿手提着,揪成团。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反问,冷淡减轻了许多,却是赌气意味十足。
然后心被重重摔下,这次没有疼,只是慌了。
原来,竟是她一直误会么?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不要她怀孩子,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受期待才要降临在这世上。
是这个意思吗?
*
这几张有些平淡,因为在过渡啊,很快就好了。
虐男主继续中……
我好心疼嗷!!
097:昏迷
原来,竟是她一直误会么?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不要她怀孩子,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受期待才要降临在这世上。
是这个意思吗?
“为什么……”她抬头,耳边却传来他重重摔在沙发上的声音。
龙少钧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变得急促,肺部疼的更加厉害。
温茹言见他已经疼的全身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赶紧下床朝他跑过去,想看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你出去!”
嗓音冷冷冰冰,不含丝毫温度,硬是把她的脚钉在地上,她就在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住,不敢上前。
以前他也吼过她,但语气从来都不是生冷。
伦敦的夜,在深秋已经很冷,这时他额上的冷汗却是冒的正盛,抓着沙发的手,指间泛白,恨不得把指甲都抠进沙发里。
不对劲——
反应过来的温茹言又想上前,却见龙少钧强忍着站起,然后错开她往卧室踉跄几步,背对她。
“滚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随之而来的是门激烈撞击的声音,门后,龙少钧坐趴在地,全身无力,双手颤抖掏出手机,迷糊中按下快捷键。
意识越来越浅,眼前再次出现幻觉。
四周着火,被烧的火红,囤积在房间里的柴油罐在他抱着怀里人出房间时,连续炸开——
他把女人压在身下,阻挡四溅而来的火光……
“温茹言,快跟上啊!!”领队见队伍最后的人,自酒店出来就魂不守舍的。
温茹言晃神过来,立刻跟了上来。
满脑子都是龙少钧脸色惨白,轻汗直冒的样子,她终究没办法放心。
一行人到了培训基地,接待他们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一头亚麻色头发干练的盘在头顶,说着流利的英式英语,见了她们也不闲聊,直接带他们去预约好的医院体检。
这家培训基地,是整个英国乃至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它专门负责艺人出道前的各种培训,从形体姿态到唱功演技,统统包办。
它有个规定,每次培训前,艺人都得进行体检,等一周培训完后再体检一次,这样两个结果就能形成鲜明对比,在身材比例上,就是最好的说明了。
“小言?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小西跟温茹言走在一起,进医院大门时,她竟然没看见眼前的台阶,要不是自己扶着她,怕是早就摔倒了。
小西觉得奇怪,自从她把西服去还给总裁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温茹言由她扶着,才看见脚下的台阶,“没事,就是有点困。”
现在将近九点了,平时她睡的都很早,小西见她揉眼睛,也没多想,打消心头的疑虑,然后拉着她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晚上的医院极安静,她们穿过手术室外的长廊时,却看见那里医生,护士围了大堆,最后都齐齐的进了手术室。
温茹言的脚步不由一怔,转头去看,只见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坐在外面,他身边跟着两个保镖,皆是黑西服黑墨镜打扮。
“快走啦!”最后她被小西拖着,朝手术室旁的内科走去。
方老一脸疲惫地坐在凳子上,他原本在家里,却接到韩离的电话,派人赶到酒店,就看见他的宝贝外孙昏迷了,倒在地上。
刚才听医生的会诊报告,才知道他的肺因为吸入了大量浓烟,所以才会导致呼吸困难的症状。
大量浓烟——
好好的在A市,怎么就会吸入大量的浓烟?
拨电话给韩离,手机不在服务区,想必已经在飞机上了。
在手术外等了一个小时,方老就看见他躺在床上,吊着点滴,被推到重症监护室。
“我们已经给病人做了肺部清理,他身体现在很虚弱,不能再受刺激,熬过今晚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一位英籍华人医生调试完病房里的设备,嘱咐道。
方老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全身插满管子的外孙,心头酸楚。
韩离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他经过内科室时,正好看见温茹言,而她也恰好见着他。
“韩离?你怎么……”
“总裁重病,我赶来照顾。”对于她,韩离从一开始就不想隐瞒任何,可总裁已经下了狠话,谁要是把他的事透露给温茹言知道,就让谁卷铺盖走人。
总裁住院的那段时间,颓废的完全不是原来的他,他在身边照顾,眼睁睁看着他把心里的思念生生压下。
温茹言见韩离一向从容的脸上,现在透着担忧之色,就知道龙少钧肯定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
他刚才还浑身颤抖,究竟是怎么了?
“他——还好吗?”犹豫着才问出口。
天台上她压着他,听见盆栽碎裂的声音,那时候他是不是就受伤了?积蓄在心里的担心也一哄而散。
“还没有脱离危险。”说完,韩离就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病房。
他原来还在开会,手机突然就响了,总裁出差在英国的这一
个星期,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和肖奕。按理说,每天早上都是他打电话到酒店向总裁汇报工作近况。
突然接到总裁电话,他就感觉不妥了。电话接通后,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没人说话。
想起医生说过,总裁肺里的阴影还有大面积残留,所以会有随时陷入昏迷的可能。
火速拨了电话给老爷子,把公司的事都交代给肖奕,最后他就坐直升机,直奔英国。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韩离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前一秒,温茹言幽幽地开口。
098:心爱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韩离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前一秒,温茹言幽幽地开口。
韩离点头,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温茹言跟着他到了重症监护室,方老已经离开,只有护士在房间外面守着。
丈米大的玻璃窗横亘在她眼前,双手扶在窗户上,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人。自己的呼吸突然也放轻了,指腹间都是冰凉,她不断摩挲着玻璃,仿佛是抚摸在他脸上。
“换衣服进去看看吧。”韩离把自己的衣服递来,她本能的接住,然后把医院的衣服套上,进了病房。
里面各种仪器的声音传来,她脚步停滞,想起几个月前爸爸也是在这样的病房,她连最后一面都来不及看,爸爸就走了。
身体有些颤,扶住病床的扶手,然后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就连昏迷,龙少钧的眉头也是皱紧着,他的脸色比几小时前难看了许多,安静躺着的模样,连呼吸都微弱了。
氧气瓶管子夹在他人中上面,她感觉的出他浑身的力气都抽没了,呼吸都很吃力的样子。
这样的龙少钧——
让她害怕,心里莫名就升起恐惧,就像爸爸离开后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压在她心头,喘不过气。
温茹言垂眼看见他的手放在身侧,伸手过去,握住,满手都是凉。
病床的后面放着医生写的病历单,她另一只拿过来,一行行英文就映入眼帘,看了几行,她心头的怀疑就更甚了。
把握在手里的大手拿开,放回到他身边,温茹言起身出了病房。
韩离在外面,他刚接了老爷子的电话,正打算去见他一趟。
“韩离!”温茹言叫住他,她走过去,把手里的病例擎在手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病例单上说的,他肺里倾入了大量的浓烟,才会导致经常的呼吸困难,这才有了这次的深度昏迷。
那么就不是天台上的摔倒让他昏迷,可为什么会有浓烟?
根据病例上的日期,不正好是他订婚,自己被绑架的那一天么?
“正如你看见的,这是事实。”韩离停了脚步,转身,两眼再次看进房里。
他跟在总裁身边快三年了,见过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见过他为了报复不惜代价,还见过他为了心里好受点,喝酒差点喝到胃出血……
可他从没见过骄傲如斯的龙少钧,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宁愿隐瞒事情所有真相,只为她活的开心。
这是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韩离一直没有再开口,这让温茹言心头一慌,抓着病例的手却是紧到了极致,“为什么会有浓烟,那天他应该在订婚。”
心里一直不敢触碰的角落,突然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扯开,迫使她迎着风,去探寻那些似乎被自己遗忘的细节。
韩离眸子深了几许,想要把事实脱口而出——
“订婚那天发生了火灾,总裁为救心爱的人所以吸入了大量的浓烟。虽然抢救过来了,可肺部的阴影还没有清除干净。”
他不能违背龙少钧的命令,但却也不忍心再看着他们这样的互相折磨下去。
最后只能隐晦的回答。
心爱的人。
温茹言眼神闪了闪,最后幻灭。
“快打电话给苏雪吧,让她来照顾他,我想他睁开眼第一个想看见的就是她。”她把病例放在护士的桌上,脱了衣服还给护士,转头看了里面的男人一眼,就离开了。
她的话让韩离又好笑又好气。
爱了那么久,竟然还看不清总裁的心么?
或许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敢相信,伤了那么多次,自信都伤没了,剩下的就只是自卑了。
韩离苦涩摇头,看来这条情路,总裁还得好好磨砺才能取得真经啊!
伦敦的西部郊区,是大片的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