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都有些刺耳。
莫雪请求坐下来歇一会儿,说小腿疼得厉害,吉米停下来,让她坐下,她一边揉着小腿,一边席地而坐,沙滩软软的,砂质很好。
终于缓解了脚的抽痛,她对吉米表示歉意的说,自己这个学生不合格,吉米也不恼,让她别急,慢慢来,莫雪很感激。
易铭凡已经跑了很远了,如很小的灰灰的米粒。
莫雪问吉米怎么认识易铭凡的,还和他成为了朋友。
吉米笑了笑说,别看易铭凡看起来冷冷的,他很热情,也很仗义,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一直支持着他。
现在他出名了,他也不能忘记了老朋友,这次易铭凡亲自飞往美国请他帮忙,他二话没说,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就飞来港城见他的关门学生了。
莫雪非常意外,这么说,她很受易铭凡的重视咯,吉米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同,另外还开了一个玩笑,说莫雪是训练起来像训练大熊猫一样,难度不小。
莫雪回以微笑,并请吉米老师多多包涵。
再看看易铭凡跑的方向,米粒变大了,向莫雪和吉米的方向缓缓移来。
显然,易铭凡在往回跑。
除了柔韧性很好,易铭凡的体力似乎也有些另莫雪意外,默默的在心里对易铭凡说了声谢谢。
不管她以后能不能出名,不管易铭凡给她留下了什么不好的映像,不管他是不是为了公司利益,他对她训练事情的那份认真,令她感动,她必须要说声谢谢,尽管不能当面说出口,在内心说一句谢谢,也能另自己好过一点。
海风柔柔的吹过,海浪一层一层的扑过来,软软的沙子,真的很舒服,莫雪闭上眼睛,享受这宁静美好的时刻,尽情的呼吸着海边干净的空气。
吉米说要继续跑下去,让她先坐着,他去要易铭凡来陪她。
莫雪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了,吉米已经跑开了。
不一会儿,易铭凡就跑到了莫雪的跟前,蹲在了她的前面,拉开她的裤腿,检查了一番,然后仔细的帮她揉起了小腿。
莫雪先缩脚,继而被他强有力的腕力给控制住,不容她退缩。
莫雪坐下来后好多了,只是小腿部分还有些肿肿的,她想着再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也没太在意。
没想到,她的腿,现在在易铭凡的手里,不容她有半点反抗。
想起吉米刚刚说的话,她柔软了,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位依旧冰山脸的男子细腻的帮她揉腿,确实很美的一张脸,很热情的一颗心。
可,为什么总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呢?
莫雪不由自主的问:“易先生,你会笑么?”
易铭凡手停顿了一下,继续揉了几下,帮她放回裤腿,接着说:“我背你回酒店吧,你小腿肌肉拉伤,这两天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先休息一下!”
莫雪的问题一下子被无视了,还好莫雪有心里准备,貌似慢慢开始习惯他的冷漠,只静静的看着他,点头。
易铭凡在她面前蹲下,双手如两只翅膀一般,像后上方斜出,并且挥动手腕,示意她上他的背来。
莫雪,迟疑了一下,随即趴在了他的背上,他的背,宽阔而温暖。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上一个前几个小时还是很陌生的男人的背,倒显得她有些不知检点了。
但,自从那天在紫园门外,接踵而来的,鬼使神差的事就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着,像着了魔一般,把她和易铭凡的距离越拉越近。
鬼使神差的进了紫园的门,鬼使神差的进了紫园的厅,鬼使神差成为中正集团的签约艺人,鬼使神差的上了易铭凡的车,现在又鬼使神差的上了易铭凡的背。
一桩桩,一件件,显得那么的不可思议,确又真实的发生了。
男色
莫雪双手环着易铭凡的脖子,她怕摔了下来,所以环得很紧,就如小时候莫天背着她一样,她很羡慕别的小孩可以在父亲的背上张开双手挥舞,但她不行,总是环得死死的,书上说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别怕,有我在”易铭凡癫了一下莫雪,使彼此能够更舒服一些。
莫雪再次被怔住,她已经不记得,今天他是第几次给她意外了。
但这一次却另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她初到美国南加州大学报到时。
不知是不是由于水土不服,晕倒在学校操场上。迷迷糊糊中,她被一个人背起来,同样,她环住那个人的脖子环得很紧,她听到了熟悉的乡音“别怕,有我在”
等她再次醒来,她已经安然的躺在她的宿舍的床上,一个男孩,端来糖水,一勺一勺的喂着她喝。
男孩很帅气,后来她坠入情网,但,那个男孩的心总是忽远忽近,另她疲惫不堪,执着了两年,没有明确回应的感情最终被她忍痛封存。
今天再次被勾起封存的回忆,莫雪傻傻的看着身下的易铭凡,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那个男孩。
暗暗的,莫雪把头贴到了易铭凡的背上,等到易铭凡回到酒店,把她放到床上,他才发现,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在用泪水祭奠她早已经死去的爱情,同时她也在可怜自己至今没有一个爱的归宿,纵然外表坚毅,内心却无比孤寂。
从孤寂这一点看,她也许和易铭凡的外表十分的相似。
易铭凡见她泪流满面,坐在她旁边,很自然的拥她入怀,而莫雪,似乎也很自然的就让他抱住了。
这一抱,彻底的把莫雪内心两年的痛全部激发出来,她在他的怀里哭得酣畅淋漓。
直到最后,没了力气,眼泪也哭干了,易铭凡把她放倒在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才出了她的房门。
莫雪再次醒来,身上的疲惫消失殆尽,活动活动双臂,拉开窗帘,窗外已经暗了下来,入冬时节,夜来得特别早,才下午四点多而已。
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她才想起她自己竟连中午饭也没有吃,环顾房间,莫雨似乎从上午和付梓渊结伴后,也没有再回过酒店。
“这疯丫头,不会给人家拐带走了吧”莫雪暗自嘀咕,她还是第一次见莫雪和一个男孩子如此投缘,可能跟两人都是极品吃货有关吧。
她拿起手机,正要拨通莫雨的电话,好让她给她带点吃的回来填下肚子,门铃就在这时被按响了。
莫雪以为是莫雨回来了,一边开门一边责备到:“死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
没想到易铭凡立在门外,俊美的轮廓,坚毅而挺拔的身躯,手里还拎着打包袋子,没等莫雪说请进,他已经从她身边侧身而入。
好闻的茉莉香味蹭过莫雪的鼻子,她有些呆呆的立在原地,恍惚中,上午沙滩上的一幕,房间中她随他拥入怀中痛哭的情景历历在目。
不知怎的,她脸瞬间刷红,她不敢回头,她不敢看他,她怕自己发烫的脸被他发现,她怕看到他的眼睛,甚至怕看到他的每一个举手投足,她不知道她回过头去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不和常态的反应。
“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过来吃点东西吧!”易铭凡的声音在莫雪身后响起。
如惊雷一般,莫雪有被闪电劈到的赶脚,易铭凡的声音依旧是冰冰的,但莫雪的心田就像被注入早春的第一股融化的雪水般,滋滋的,欢快的享受那份甘甜。
“理智,理智,理智,莫雪,你可以的,难道你对那个家伙动心了吗?就算有,那也不能丢了自己的骄傲,让上午发生的事情见鬼去吧,男人都是没心没肺的动物,千万不能被他一时的温柔给欺骗了,心,安静,安静,安静……”莫雪在内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她在用这种隐形的方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事实证明,效果果然不错,当她转身,面对已经在茶几上布好菜的易铭凡,脸不红,心不跳,坦然的走过去,坐了下来,开始慰劳自己咕噜咕噜的小胃。
席间,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如鬼魅一般,易铭凡很认真的吃着,看来似乎和莫雪一样,肚子已经很饿了。
完饭后,易铭凡收拾餐桌,把垃圾交给保洁阿姨,又烧了一壶茶,泡上一壶西湖龙井,悠然的坐在了阳台上。
吃饱喝足。莫雪再次拿起手机,想问问莫雨倒是什么时候回酒店,她可不想一直和这个男人独处一室。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总不能硬生生的把人家赶走吧,再说,她也不想跟冰山脸搭话。
又没有等她把手机屏幕划开,他首先开口了。
“莫雨和付梓渊今晚不回来了”
“不回来?为什么?那她们去哪儿了?”么么哒,什么情况,莫雪有点被搞晕了。
易铭凡懒懒的回答:“不知道,我们吃饭之前,付梓渊打电话过来了,他和莫雨都不回来了,特地交代我好好照顾你吃饭,否则,你认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单独吃饭。”
“这话说得,既然不愿意,有本事就不要和我吃饭啊,我还不稀罕呢”莫雪心里这样反抗着,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才懒得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浪费口水。
“放心吧,你妹妹不会有危险的”易铭凡看穿莫雪的担忧,特地补了一句。
尽管她知道易铭凡的意思是说付梓渊是一个可靠的人,不会对莫雨下黑手,但做姐姐的总还是有些担心的,就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女孩子还是需要保护自己的。
转念一想,她也不能再干涉妹妹私生活过多,她已经成年,有自己的判断力,有些事情,需要自己亲身经历才会有所感悟,吃亏不可怕,吃了亏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才可怕。
索性,莫雪干脆不去想莫雨会发生什么坏事情,只往好处想,心里就好过多了。
她突然想去海边走走,刚吃完东西,肚子撑得有些厉害,于是她问易铭凡什么时候回自己的房间,她要出去。
谁知易铭凡根本没有离开她的意思,直接取了自己的外套,说:“我陪你”
莫雪只是想自己走走,没有想过要带上冰山脸,影响心情,也影响她放松,所以对于易铭凡的主动,她客气的回答:“不用了。”
但易铭凡不管不顾的穿上外套后,走在了前头,虽然没有言语,却已经用肢体告诉莫雪:“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拒绝权!”
莫雪不情不愿的跟在了后头,在沙滩上走了一段,找了一张干净一点的沙滩椅子,拂去椅子上的沙子,躺下,仰望漫天繁星,渐渐放松了下来,完全忘记了那个让自己有些拘束的易铭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