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池中。磨色的池水因为门口吹入的风泛起浅浅的鳞波,星星的荷叶轻轻的点头,似乎在欢迎着这个陌生的客人,又像是见到久违的朋友,高兴的摇摆着腰身。池水中间有一个人行走的石
板小路,走过这儿,就到了大殿的正前方。两边有许多将士类型的人,他们见来人后,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怀疑,有的默默点头,也有的展现出厌恶之情,讨论声不断。只有大殿上一
个人,面色凝重,神色沉稳,双手负于背后,略显苍老的脸却仍然散发出一种霸气。
“你们……你们都下去吧。”
大殿之上的人沉默了许久才发了话。
云思兰微抬头打量着这个素未谋面的中年男子。他有厚实的嗓音,有宽大的肩膀,有参杂银丝的长发,也有略显憔悴的脸颊。岁月无情的在这个略显苍老的脸上刻画着各种皱纹,眼睑处流露
的只是无尽的愁苦,是怎样的愁事让他变得如此苍老无力?他不是脂毒教教主吗?为什么显得这么无力,衰老。如果不是因为种种纠葛,云思兰真的很同情这人。
“你就没有想问的吗?”中年男子见云思兰久久注视却不说话,本来有些警惕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他本来以为云思兰一来便会问他很多事,没想到她却什么也不说。那探求的眼神明明说着
她的许多疑惑。
“有。”云思兰很果断的回答了。笑话,她可是带着问题而来的好学生。
“那……那为什么不问?”可能因为云思兰过于果断的语气,本想说什么,却又抿了抿嘴没有说,最后,也只说了这句。
“只是想知道你有什么想说的。”云思兰耸耸肩,无所谓的表情说的。天知道这教主喜欢什么样的人,反正早晚会死,惹了他不过是提前了几十年而已。
“嗯……”中年男子并没有生气样子,而是沉思了许久“你回来了,这教主位置,也该给你了。”
云思兰内心一惊,教主之位,既然轻易就交给她这个在慕王朝呆了十几年的云思兰,就算真的是血液里流得他的血,到也不代表她的心和行为回做出对教有利的事。
“你……就这么相信我?”云思兰想再次肯定一次。如果只是他一时晕了头说那话,若事后反悔可是不行的。
“我既然敢说,就是因为相信你。”本来有些恍然的神情现在已经有些严肃,凌厉的双眼紧盯着云思兰,一看就是老练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觉得冷不可及。
“为什么?”云思兰还是不能理解。着老头儿是喝酒了的吗?怎么这么冲动。他想把这脂毒教结束直接说解散就是了,何必找她呢。再说,她一傻都不懂得小丫头怎么管理这个神秘的教会。
“为什么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中年人走到池边看着池子中的荷叶,冷咧的一笑。“你看到这荷叶了吗?这么寒冷的天它依旧可以开着。很顽强对吧。它们都是荷叶中的佼佼者。然而……”中年
人回头看着云思兰,示意她走过来。
云思兰也没多想什么,走了过去。
中年人很快的抓起云思兰的手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在她手指上划开了一道伤口。血一滴滴滴进池中。磨色的池塘边一抹红渐渐变淡,散开,消失……
“然而,它们缺抵不过你全身的毒性。”
云思兰惊异得看着荷叶一点点枯萎,最后完全化为黑炭沉于磨池中。池塘颜色更深了……
看着手指边残留的鲜红印记,与正常的血液颜色一样,缺有剧毒。怎么会这样?全身都带有毒性,她的存在,就是让身边人中毒,或身体,或心……
“贸然让你接管脂毒教你应该一下子做不下来。所以还是让你先了解下环境吧。”中年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云思兰的反应,没有再说其他的。
回到房间,云思兰就开始翻箱倒柜,没有什么想特意去找的,但是,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翻箱倒柜。
植物百科?云思兰终于搜到一本奇怪的书籍。没想到这房间的小书房还会有这种书。
“这不是……”
“《噬》又称为“不离弃”,传说这种植物是靠吸取某种特殊毒物而生,因此植物本身就有毒。因为只会依赖一种毒物生存,所以即使死去不会接受其他任何毒物,故又称为“不离弃”……”
云思兰抬起头看向窗边,仿佛看到了那个鼻翼闪着幽暗的蓝光,微微发蓝的眼眸,随着风随意飘动的银色长发
,依靠在窗边的那抹孤独忧郁的身影。
“你们叫什么名字?”云思兰一边拿着书乱翻一边随意问着旁边的两个丫鬟。说是照顾,还不如说是派来监视她的。
“奴婢叫碧迎。”“奴婢叫碧春。”
还真是双胞胎。云思兰暗自窃喜着自己的猜测能力。“碧迎碧春,好一个迎春”
“小姐夸奖了。”碧春有些害羞的说着。只是一上午时间,碧春就有些喜欢这个总是思维奇特的小姐了。她看书还会发表一些自己从没有听过的评论,或者讲些很有趣的事情。
“碧春很爱害羞哇”云思兰见碧春的样子心情又好了三分。没想到本看起来不爱说话的她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而且她似乎很好说话样子。妹妹就是妹妹。“名字是很好听的。你们父母取名
字也很有特点啊。迎春,这么喜欢春天呀?”
“回小姐,‘白’是我们辈分,‘碧’里面就有个‘白’,我们姐妹两是出生在晚冬,‘迎春’也就是迎接的就是春天了。”姐姐碧迎仍然面无情绪的说着。似乎永远都是沉静着的脸,没有笑过。这也让云
思兰有些不开心。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哦。”本来只是无聊问问,碧春那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云思兰本来的雅性全没了。姐妹两性格相差真是十万八千里。还是妹妹可爱些。拿起手上的书,只好又安静的靠着窗边看。
她想要逃离这些纷争,她就必须了解这场纷争。脂毒教与两个朝廷的各种纠葛她必须要知道。至于教主这位置,她还在考虑中。
回家3
话说太子妃的楼阁纵火的人至今没有确切消息。宫里都流传是太子府的静宁姑娘嫉妒而行,只是太子考虑到太后那边而迟迟没有定夺。婚期也在慢慢准备中。只是这几日静宁却出奇的安静。
大家也都猜测是太子背地里有警告过她。不过,太子府的下人们仍旧不是很喜欢这即将入住的主子,毕竟,论身世,论性格,论心地,还是太子妃云思兰更得大家喜爱。只是他们都是下人,
主子的事哪里容的下他们评论比较。至于那日听说是偷窃孝母的丫鬟现在也被太子潜出了宫。说是行为不正,但是念其孝心,便只是遣送回乡,偷得钱也就当给她拿回去治母亲病的。
这几日府里一边是准备婚礼,一边又在准备太子不久就出门的事。准备多年的事情似乎现在已经是时候了。皇上也几次召见太子进宫商讨。但是暗地里,总有人干扰太子的各种情报。因为还
没有找出是谁,也只能更加小心准备。
“爷,现在就出发吗?”如月有些紧张的问着。系好最后一个包袱,看着站在门口的慕毅瑾。
慕毅瑾眉头紧皱着。青色的长衫轻轻摆动。紧握着的双手负于背后。就这样站了许久“如月,你说兰儿会怎么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慕毅瑾竟然有些不能控制好局面了。
“爷……主子要是知道真相,应该……应该会理解你的吧。”如月也不知道怎么说。两个人有太多秘密,如果都互相坦白出来,还能回去吗?
“是吗……”慕毅瑾扯出一丝微笑,心里却是心如刀割。“三王爷那边准备好了没?”突然想起什么,慕毅瑾深吸一口气,问向如月。
“是的。都按您说的传过去了。”如月点点头。当初她知道三王爷的事是也却是吓了一跳。现实竟然总是让人来个措手不及。“可是……爷。您这几天出去,真的不要紧吗?婚礼……”如月不知道
要不要继续提醒下去。
“我知道。你只管按我吩咐的做就是了。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慕毅瑾当然知道在婚礼之前新郎失踪会有多大影响,但是他必须这样做。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还是为
了国家。
“是。如月知道了。”如月点点头,背上了最后一个包袱“白常说他在外面等着在。”
“嗯。”慕毅瑾答应了声便迈着步子走了出去。抬头看了看天,漆黑沉闷,没有一颗星星。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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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云思兰突然做起来扶着窗边的柱子,另一手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突然袭来的疼痛感让她虚汗如大雨般泄下来。额头上青筋显露,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里也不断冒着汗水
。
“小姐,出了什么事吗?”门外突然有了丫鬟有些着急的声音,但没经过允许,又不知能不能进去。
“没事……没事。你们都回去吧。”云思兰用擦了擦嘴角,忍者疼痛轻轻的说着。
手用力捂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它就像要被谁扯走一样,撕裂的疼痛感让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办?会死吗?为什么觉得自己就要被拉走一样……云思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不能让
脂毒教的知道。可是……还有谁能救她……又是一阵疼痛,强烈的刺痛刺激着本就柔弱的心脏,大脑被什么冲击着,好像有什么想要进来一样,不断的撞击着。
“不……不要……”云思兰低声求着“不要让我现在离开……求你……”说完,便晕倒下去。手还已久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
计1
“小姐,昨天晚上……”碧春不知是否要继续问下去,因为今天早上云思兰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直面无表情的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同是一个面孔,今日却多了几分冷咧。时不时还会皱褶眉
头,手摸摸额头。
“碧春,你姐姐碧迎呢?”云思兰像没有听到碧春之前的一句话一样,慵懒的声音说着。手还将头发上碧春才带上去的饰物摘下来。
“啊……”见云思兰又将她带上去的饰物摘下来,本有些不解,但想也许是不合意便没有问“碧迎姐姐……”碧春唯唯诺诺的不知怎么说。
“罢了,我也不会介意的。告诉她,不用再去你们教主那儿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