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就行?”
“怀孕就行。”
李若琳点了点头,张家虽然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家族,但作为雅涵父亲的张敬安,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在没有儿子作为接替人的情况下,雅涵身上的任务自然很重,感 情先放在一边,雅涵本身就有从小而来的、无法根治的肾病,而作为大公司的继承人,她也不可能嫁去别人家里,相夫教子当个小媳妇。父亲对她的希望或许并不是 严格的结婚,但终究希望她能有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将来也能够早一天将张家的产业接下去。
“这么说起来,倒也是许默比较适合你了……他喜欢你,而且家里有个大哥继承家业,我记得他性格很随和的啊,估计对入赘这种事情也没什么意见,况且这年头哪还有什么入赘不入赘的说法啊,娶了你是他们一家都占便宜了……”
“什么占便宜不占便宜啊……我倒真的没想过跟许默在一起,他这个人,好是好,可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刺激感?”若琳眨了眨眼睛,“许默的性格的确挺四平八稳的……”
“也不是……你总不会认为我会喜欢那些找刺激的毛头小子吧?”
“轻浮的毛头小子是肯定不行的啦,你啊,就是那种看起来是乖乖的,实际上内心狂野的女人,我还不知道吗?就是要一份轰轰烈烈的感情来套住你,征服了你,你才会心甘情愿地洗净铅华跟人过生活,东方传统女性的性格,都这样。说白了就是闷骚啦。”
“瞎说。”雅涵笑了起来。
两个女人一起躺在床上,过得片刻,李若琳翻过身来,兴致勃勃:“明天晚上带你去联欢,看能不能找到你要的轰轰烈烈的爱情。”
“什么啊?”
“周围自发组织的联欢会啦,去了就知道。”
雅涵想了想:“……你才闷骚。”
两个女人随后在床上笑了起来。
巴 黎的冬雨潇潇洒洒地下,比之大雨或者暴雪的天气更加给人以寒冷的感觉,绵绵长长地仿佛要浸入人的骨子里,李若琳中午才将影碟唱片店开了门,店内完全是雅俗 共赏的格局,有最新电影大片的DVD碟片,也有上个世纪上半截才流行,如今仅仅只有收藏家或者音乐发烧友才会收集的大量黑胶碟。
李若琳 的家庭背景虽然未必有雅涵那样好,但也是富翁一名,并不缺钱,开店纯粹是出于兴趣,打发时间。排排在温暖灯光中摆放的碟片架子,各种或可爱或温馨的小饰 物,暖气怡人,从落地窗往外面看去,便立即能够对比出外面的天色是何等的凄凉,店内是何等的温暖,以及能够在如此温暖的天地里享受喜欢的音乐,是何等幸福 的一件事。
店内除了李若琳之外,也请 了附近的一名中国籍女生来帮忙,李若琳叫她小糖,十八九岁的样子,样貌清秀,打扮入时,大概是在法国长大的华裔,汉语并不是十分标准,但听林若琳介绍过雅 涵后一口一个“雅涵姐”也的确很令人喜欢,吃过午饭,李若琳将店铺交给小糖,陪雅涵撑了伞去拜访附近认识的一些中国人。
如此这般,从别人家中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两人共撑一把伞,亲昵地沿路往回走,这次她们特意绕了条道,接近某个道路转角时,便提起了李若琳的父母来,那对夫妻雅涵自然也是认识,从小便叫着叔叔阿姨的,几年前在法国遇了车祸去世,便葬在不远处一个墓地里。
不 同于其它的许多城市,巴黎的墓园许多都分布在城市之中,有名人的墓园还会成为旅游景点。前面的那个墓园自然没有那么热闹,它坐落于居民区与商业区之间,钢 铁的栅栏围了,青蒙蒙的天空下显得安静而肃穆,两人进去拜祭了一番,站在那被雨水淋湿的墓碑前,李若琳轻声笑道:“明天买点橘子来,他们一向喜欢吃,不过 不是切的那种,要用手剥的,国内怎么叫来着?”
“椪柑?”
“没错,椪柑、切柑……这边卖脐橙比较多,但也比较难剥……”
李若琳叹了口气,望着父母的墓碑,唠唠叨叨地说着橘子的分类,虽然是冬天了,但还有几根杂草顽强地从地里长出来,她蹲下去顺手拔掉,站起来时,才有些疑惑地望向了身边的同伴:“雅涵?”
“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啊……”
“嗯?”
顺着雅涵的手指,李若琳朝那边望了过去。
小雨仍旧在下着,距离她们十几米外的一处坟墓前,一名东方男子正蹲在那儿,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扫墓,犹如李若琳刚才给墓地顺手拔草一般的动作,但仔细看时才会发现,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过专注,反而产生了一丝奇异的违和感,这个人……真的是认真地在给坟墓做着打扫。
无 论如何,他蹲在那儿,实在是太过聚精会神了,居然就那样一手拿着洗洁精,一手拿着抹布,用力清洗着墓碑与应该刻有铭文的大理石板,雨水降下来,他也没有打 伞,就那样任由小雨淋着,头发已经完全湿透了,垂在脸侧不断地掉下水滴来,全身的衣物想来也难以幸免,这样的天气,就算身体健康的人淋湿了全身怕也要感 冒,但他竟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般,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墓园中的墓碑经历雨水冲刷,并不会显得脏,但经过男子那般认真的打扫,他身前的那块墓地,不多时便显出了不同寻常的干净来,完全的鹤立鸡群,一目了然。
“不会是墓地的工作人员什么的吧……”
“应该不是……”
“谁这么扫墓啊……”
两 个女人就那样站着,喃喃地议论几句,李若琳偶尔扭头看雅涵,只见雅涵望着那人的动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一会儿,那男人打扫完毕,蹲了几秒钟,便收拾 起打扫的工具转身离开,两人从那墓地前经过,看了一眼,墓碑上有一张美丽的白人女子的照片,下方是她的名字:纳塔丽?安妮斯。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空白。
“他一定很爱她吧……”
“怎么?被刚才那个男人吸引了?不是很帅哦。”李若琳轻声笑了笑,“不过,又有力量,又含蓄,果然很适合闷骚的你,看来他是东方人,我去打听一下,说不定……”
“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她想了想,“只是觉得……”
她说不清感受到了什么,甚至连对方的样貌也没有看得很清楚,然而只有被雨水淋湿的头发间那一对专注的眼神,此刻却如同烙印一般的镌刻在她的记忆里,仿佛一回头就又能看见,或许在那种眼神里,只有那坟墓中的女子,才是唯一的存在吧。
无论如何,这让她有点感动。
“轰啦”一声响,无数的石粉簌簌落下,门边的墙壁上,一道接近三米长,大概一公分深的破坏痕迹被诸神无念那一下挥手带起的风力生生地拉了出来,从立明道旭指尖飞出的枪支再度碰撞上墙壁,啪啪几下落在了地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灰粉还在墙壁上簌簌落着。
四个人,如今手中都拿有一把枪,诸神无念与白夜互相指着,源赖朝创与立明道旭也都拿着枪,看似随意地望向对方,空气就那样凝固了起来。
如果有旁人在看着,这不过是短短交谈的几秒钟,由静转动再陡然间安静下来,他进了门,诸神无念连续开了四枪,随后枪被拍飞,立明道旭伸手要接,他将枪打飞,接着源赖朝创补上一枪,诸神无念已经挥出了破空的风刃,哗啦破开墙壁,窗外依旧下着雨,房间里黄色的灯光微微摇晃。
几秒钟后,立明道旭首先举起了双手,笑了起来:“我投降,我跟这个军国主义份子不是一路的,开枪干掉他吧,我什么都不说……要不要喝咖啡?我出去买。”
源赖朝创的眼帘一直垂着,用蓝色的手巾擦拭着手上的枪,又两秒钟,白夜放下了持枪的左手,朝房间的角落指了指:“那里有咖啡。”
诸神无念摊开手,看了看源赖朝创,再看看立明道旭,好半晌,方才撇了撇嘴:“你们都不爱国……”
“好啦好啦,我是不爱国,但我爱你啊,无念……白夜,咖啡要不要加奶精,哦对了,你最近的代号是用的白夜吧……”
……
……
两个小时后,源赖朝创与搭档从楼房里走出来,沿着可以避雨的屋檐去往不远的路口。
“动手提前到明天吧。”源赖朝创说道,“今天你遇到过目标了,结果怎么样?”
“保镖的警惕性还可以,但问题不大。明天的话……他下午跟美国过来的查理?威尔逊有一次碰面,这个查理是诸神无念的目标?”
“我查了一下,的确是。”
“好吧,那就明天下午,之前定好的二号计划。”
走过接口,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消失在雨幕之中
六、
晚上十一点,雨渐渐的变得更小了,几乎有了停下来的趋势,距离巴黎副市长官邸不远的一处小树林边,穿黑色风衣的男子紧了紧衣服,探头朝街道那边望过去,偶尔回头与三四米外正低头点烟的立明道旭说话。
“你觉不觉得你今天穿的运动服太显眼了一点,确定不换一件?”
“我今天没打算杀人,我是阳光少年,穿这样的运动服是我的嗜好。更何况,就算你穿得像个盖世太保……”雨丝纷纷洒洒,就算站在树下,要打火点烟还是有点影响,立明道旭低头点了几次,“唔……就算你穿得像个盖世太保,站在路灯下还是会被人看到……”
诸神无念仰起头看了看头上的路灯:“我站在有光的地方是为了目标来的时候能看得更清楚。”
立明道旭低头抽烟不理他,待到十几秒后,方才抬头吐出一个烟圈,点了点头:“有道理。”
如此的对话间,三辆轿车已经从远处驶了过来,在官邸门口停下,车上的保镖开始下车,随后是巴黎副市长鲍平。诸神无念回过了头:“他来了,是你来开枪还是我来开枪?”
“我说了今天不杀人。”
“是不用杀人啊,我们来的目的是为了警告他们嘛,很过瘾的。”诸神无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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