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点头。
“第一，小蛇和凯子的天使气味为什么会保留那么久，直到我们的调查队抵达还能够留存？”
“第二，这件事和ＲＡＳ有什么关系？”
“第三，这件事和未知游戏公司有什么关系？”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施奈客率先开口。
“好像还有不妥的地方吧？我和凯子的精液来源是什么？”施奈客提醒道。
“你和凯子都是马子多如狗，女友遍地走，拿这种东西很难吗？再说了，能够直接分析这种东西判断身份的，迪丝卓娜还没这本事吧？这构不成天使追杀你的理由。”罗佛境晒道。
“第一我们姑且不论。”年长的戈多 卡洛斯沉稳地发话了，“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应该是共通的，这个布局应该是ＲＡＳ设下的，关键是未知游戏公司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一个角色。”
“如果老罗德曼的死有点古怪的话还好，但现在却是滴水不漏，一个个证明就像是早就想到有人查阅一样，齐备得要命。”夜星也觉得不妥，但证据充足这种事情就算可以当疑点，重要程度也只能往后排。
众人沉默了一会，还是没个头绪。
“我记得有个中文谜语很有意思。”戈多玩弄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微笑起来，“谜面是：金银铜铁，打一个中国地名。”
“无锡。”这个谜语几乎所有中国人在小学的时候都猜过。
“嗯，对。不过重要的不是迷底，而是这种思考的方法。想一想谜面没有什么，有时候也会给人以启发。”
“那究竟是什么没有？”江凯月问道。
“我也是正在想。”
“切！”
“……我知道一点了。”辛穹看向加百列。
“姐，如果是你，能够分辨出混合在一起的几个天使气味吗？”
“可以啊。”加百列轻松地笑着，“不只是我，清灵也可以吧？”
“嗯。”冰清灵点点头，“天使的气味就像是例出了一份名单，不会有什么互相干扰的情况。”
“你们老是说天使气味什么的，所以才会有不能分辨的想法，其实是御天者留下来的灵波，高翼天使应该是很容易分辨的呢。”加百列解释道。
“那就是说，迪丝卓娜也可以喽？”
“可以，如果她真是独立性天使，我可以打包票。说得俗气一点，这就是问一个人分不分得出臭豆腐和茉莉花。”
与众人产生对比的，找到了一个独立型天使的同类，加百列心情颇好。
“那为什么迪丝卓娜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到ＲＡＳ御天者的气味？”辛穹问道。
从拖痕和羽毛的痕迹看，迪丝卓娜是在悲愤之下，从山洞通道飞出房间的，就算是下药、布局的是普通人，飞出去的过程中也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感觉到其他御天者的气息吧？起码应该有沈飞、罗佛境和凯特的。就算凯特是由会长赐予能力的类御天者，也一样会有天使的气息。
“这个嘛，我想可以和第一合起来看。”戈多咳嗽了一声，“会不会ＲＡＳ掌握了某种可以隐匿或是储存天使气味的技术呢？不是不可能吧？”
“当然不是不可能。”辛穹赞同道，“如果说是隐匿，我们之中已经有一个高手了。夜星不但可以把高翼天使对低翼天使的感应遮蔽起来，就连天使的气味也可以隐匿。”
“那储存呢？”风静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再讨论了一会，但还是没个结论，于是辛穹宣布决定。
“从现在起，凯子、小蛇待在地下基地中不准出来，无限期停止任务。其他成员再去接受一轮新的训练，计划会在日后排出。姐，你想办法和迪丝卓娜接触，争取谈话的机会。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从地下基地中出来？”施奈客问道。
“直到这件事解决为止。”
“那又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辛穹耸耸肩，“不过，我们ＴＡＲＯＴ的人里，除了清灵和姐姐，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可能在迪丝卓娜的攻击下捱过十秒钟。你要是不怕出去会被独立型天使感应到的话就尽管外出吧。”
“ＯＫ，小命要紧，我知道了。”
“那么，散会。”
“还有。”施奈客叫住了在场的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有了那么多不利于我们的证据，大家还是那么相信我们……真的……十分感谢。”
众人默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冰清灵打破了沉默。
“小蛇……我们只是觉得你和凯子应该没有对未成年少女下手的胆子。”
“尊敬的迪丝卓娜天使，我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告诉您。”一个身穿白色医生服的肥胖男人慢慢走过来。
“……还有好消息吗……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好消息？”迪丝卓娜的声音无力之极。
“好消息是：小小姐还活着。”
“什么？”迪丝卓娜的声音变得充满了急促，仅仅是一闪，她已经冲进了隔壁的房间。
那是一间设施齐全的高级病房，一个面容娟秀，但是脸色十分苍白的少女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尚未发育完全的胸部轻微地起伏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安妮！”
迪丝卓娜坐在床边，握住少女的手，轻轻地呼唤着，但少女却没有反应。全身裹在白衣里的肥胖男人慢慢地走进了病房。
“坏消息是，她可能一时之间不会醒来。”
“什么意思？”迪丝卓娜慢慢地站起来。
“导致她昏迷的直接原因是缺血性休克，直接心脏停跳，呼吸停止，所以您会觉得她已经死了。但经过我们的抢救，成功地使她的心肺复苏，只是还有一些没办法的事情。”
“什么事情？”
“她的大脑缺氧时间过长，可能已经受到了损害；而且各种兴奋剂也对她的身体机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情况不容乐观。”
“……”
“不过请不要担心，我们的组织有着最有经验的医生，一定会维持住安杰罗妮小姐的生命，一时之间不会有任何问题。至于其它方面，我们可以尽量想办法。”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呃，那个……有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说……”穿白衣的胖子欲言又止。
“请说吧。”
“从小小姐身上采集的精液样本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
迪丝卓娜风一般地转身来，眼中充满了怒火。
“结果呢？”
“有三个人的样本和被您击毙的人样本吻合，另有两个样本，和我们记录中的人物吻合。”
“是谁？”
胖子递上两份档案。
“施奈客，男，自由职业者，也就是流浪汉。江凯月，男，赌徒。两人品行都不怎么样。”
迪丝卓娜只是瞄过施奈客和江凯月的相片，手中的空间断层就已经把那份档案夹撕得粉碎，她的手紧紧握起，仿佛已经握住了某人的脖子。
“作为一个医生，我有一个医疗建议。”胖子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迪丝卓娜的危险性，在这个时候插进话去，不过迪丝卓娜相当好地控制住了情绪。
“请说。”
“从医疗组的角度来说，我们希望您能够杀死这两个人。当然，这有悖于我们医生的立场。”
“从医疗组的角度来说？”迪丝卓娜莫名其妙地看着胖子。
“是的，主要的考虑点就是，小小姐可能不会想要醒来。”
“……说清楚。”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看到这种惨状靠想象也会知道小小姐受了一种什么样的虐待。对她那幼小的心灵来说，这可能会造成极大的打击，以致产生意识上的逃避心理。”
“本着这种心理，很有可能小小姐在下意识中会觉得不想再次面对这个世界上的人，甚至于……无颜面对您。”
“所以她不会想要醒来？”迪丝卓娜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轻轻地说道。
“没错。在这种情况下，从理论上来说，杀死残暴的凶手不会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但从一个无法解释的层面上来说，也就是通过一些事实的验证，杀死凶手却的确有着一定的效果，理由我们也无法解释。”
“……我明白了。”
“那么我先告退了。请您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们。”
“好的。”
“还有，在您离开的时候通知监护人员，我们会有专人２４小时监护小小姐。”
“……谢谢。”
“我先走了。”胖子低下头，正准备离开，却被迪丝卓娜叫住了。
“那个……十分感谢……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你也可以说。”
“啊，暂时还没有，请您照顾小小姐就好了。”
胖子说完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切，都通过一个小小的摄像机连声音带图像传送到了２００公里外的大屏幕上。屏幕面前，一张长达４米的红木桌子后面，坐着身穿黑袍的ＲＡＳ会长。他正把手伸向响起的电话。
“喂，真是精彩。”
“您过奖了，计划完成，很顺利。”
“我都看到了。”
“把摄像头掐掉吧，现在迪丝卓娜处于心情动荡的时候还无所谓，等她冷静下来，发现被人监视的几率是１００％。”
“不要紧，有分支线路连到值班室，就说是监视病人情况的就好了。说起来，你还真是了不起，居然能够面对独立型天使面不改色，几乎每一句话都在勾起美丽天使的痛苦回忆啊，还让人想象？哈哈哈哈哈哈——”会长的心情显然非常好。
“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女儿的母亲罢了，有什么难对付或是好怕的？”电话的另一头处之淡然。
“种子种下去了？”
“嗯。当然。”
“你真是特别的御天者，不能飞，不能跳，没有强化能力，别人感觉不到，连异能对御天者都没有效果，但现在却那么有用，哈哈哈。”
“要我感谢你的知遇之恩吗？”胖子还是一幅淡然的口气。
“这倒不必了……你做得真的很好，只要安杰罗妮在我们这里吊着命，迪丝卓娜就一定会为我们卖命！”
“如果ＴＡＲＯＴ来救人呢？”
“他们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有我们迪丝卓娜天使在，他们又算什么？不过如果贝瑟分妮来了的话……”
“不要紧的，如果贝瑟芬妮发动异能，我的种子马上就可以让小小姐死得无声无息，就像罗德曼一样。到时候，杀人的就是ＴＡＲＯＴ了。”
“说得好，恐怕到了现在，ＴＡＲＯ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