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吓得惊慌失色。
原来红葉一阵挥舞,还未将乱矢挡下来,但数柄长枪已向她身后刺来,这使他怎能不惊?该如何?若要救她,自己势必重伤或死亡;若不救她,红葉就必死无疑。姬谦还在犹豫。
但,已经不用犹豫了。
忘却了背后的乱箭,只剩下眼底的那几柄长枪。只见他飞身跃起,黑影在他手中暴射而出,天渊划过长空,化作一堵黑色的光,挡住了她身后的所有长枪。
她,挥舞着长剑,挡下了迎面而来的箭雨。
而他,却只能和所有的夜一样,黑暗只能笼罩大地,却不能阻挡黑夜背后的阳光。两支长箭,已狠狠射中了他,他身影一缓,左脚刚到地,大腿上就中了一枪。左脚一痛,他单脚跪倒在地上,但身后破空之声又至,数柄长枪有迎头刺来。
他惊愕回头,该如何去抵挡?
☆、天边一抹蓝
十七
红葉一见,不禁张开了口,惊呼了出来。
这叫他如何去抵挡?
他舍身救了红葉,但谁又会舍身救他?
谁会救他?
他不禁愕然,
抬头望天。
天边,闪过一抹蓝。
一抹惊寒的深蓝,
寒气凛凛,
远在天边,但有近在眼前。
就像一种永恒的熟悉。。。。。
破空之声,截然而止,恍如沉没在深蓝的大海一般,无声无色。
臣棡抬头看着战蓝,心中的激动还未平静,又见黑压压的骁骑从包围圈的另一边狂奔而来。
但见辽军的弓箭手还来不及逃避,便已丧命于宋军的铁枪下。战蓝率领着部属的骑兵,汇合臣棡的骑兵,在战蓝的率领下,迅速反攻。
深蓝的刀, 恍如深蓝的海。天际的蓝,浮现在人海之中,只见血雨腥风片片,尸横连连。淡蓝的身影,回旋着深蓝的流光,闪现人群之中,深蓝暴闪而去。
这样的气势,辽军别说抵挡,就是逃也逃不及。
辽军已被战蓝的突然袭击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弃械而逃,宋军从后一路掩杀。
血战半天,经过一番腥风血雨的决战,宋军虽然损失了不小,但辽军也讨不到什么便宜,辽军最终还是悻悻而去。
看着仍倒在地上的臣棡,红葉走近,“你怎样了?”她关心地问。
臣棡微微苦笑,“没什么。”
看了看臣棡身后的箭,红葉走到了臣棡身后,一手按着他的肩,一手握住箭。“我来帮你拔吧,你要忍着。”
“嗯。”臣棡咬牙点了点头。
“啊!”随着红葉的拔箭,臣棡一声低吟。
“呀!”当红葉拔完第二支箭,臣棡又低叫了声。
“很痛吧?”看着臣棡仓白的脸,沙尘夹杂着的汗水已湿透他的发鬓,红葉温柔地问。
臣棡微微点头。
忽然,身后一阵马嘶。臣棡回头一看,只见姬谦策马狂苯,忿忿地独自离去。
“他怎么了?”臣棡问。
“谁知道啊,是在发脾气吧!”
臣棡苦笑,“怎么看起来更像是在吃醋。”
“。。。。。。。”红葉没有出声。
“你怎么不去追啊?”看到红葉不作声,臣棡又问。
“他爱走就走,谁管他!”红葉没好脾气地说。
“你们吵架了?”一见红葉这样的态度,臣棡猜想。
“嗯。”红葉点点头。
“是因为我吗?”臣棡淡淡的问。
红葉摇摇头,没有回答。
看到红葉这样的表情,臣棡看得出,应该是因为他的缘故吧!
“谢谢你。”红葉突然说道。
“我?”面对红葉的突然道谢,臣棡有点意外。“其实你不用谢,我救你,是因为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伤害,尽管你可能会觉得我多余,但我却愿意为你而牺牲。”臣棡苦笑地看着她,深情地说。
听到臣棡这样说,红葉心里很酸。她不爱的臣棡尚肯为了她而拼命,但姬谦呢?那个她深爱的少年,几次生死的刹那,他在哪里?红葉眼里不禁有点红,泛着晶莹的泪光。
“你别对我这样好了,我会不知到怎样报答你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看着这令他心痛的一幕,臣棡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去拭去她面上的泪。
晶莹的泪,流入掌心,却像是血,滴落心间。
何时她才会为他而流泪?
或许是以后,或许是生命的尽头,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我就是不能不对你好,我就是不能忍受你的泪。”忧郁的脸,虽挂满了痛苦,但他还是微笑。“我只要你快乐就够了,你什么也不用报答我。”
违心的话,虽然总是动听,但背后却都是痛。
一种别人无法了解的痛,
那种痛,叫作自欺欺人。
心中,刹那的平静。
臣棡忽然觉得,自己竟是个错误。
一个痛苦的错误。
“ 如果没有了自己的存在,战蓝与星霜或许会走到一起。
如果没有了自己的存在,红葉和姬谦或许会很幸福地生活下去。
如果没有了自己的存在,这个世界或许会更美。。。。。。
既然我是个多余的人,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他心里自问。
他抬头看着天,
天,仍是那一片天。
浮现,一抹蓝。
☆、陷 阱
十八
辰星,寒风,夜。
踏着黄沙,借着微弱的月光,宋军静静的向辽军营后摸去。
战蓝紧握着刀,心情沉重。
这次的突袭计划,他负责从后突击。当臣棡和红葉、姬谦分两路从前营进攻时,他就负责从后偷袭,攻击辽军的粮仓。
但,心中总是忐忑不安。
奇异的气氛,辽军松懈的防守,总令他觉得很不对劲。
这,就象一个陷阱。
可是,不管如何,这次偷袭都得按计划进行。
忽闻前营杀声一片,战蓝立即挥手,率军从后突进。宋军立即赶上,从后摸进了辽军大营。
“杀。。。。。!”宋军响声大作,一鼓作气地攻进了辽军的大营。
但是,奇怪的事情终于出现,战蓝心里的不安也应验。
整个辽军大营里,别说是粮草,就连人影也不见一个,整个大营都是空溜溜地死寂。
战蓝一见,心里便知是发生什么了事情,他率军迅速向前营与臣棡会合。
果然,战蓝刚到辽军到前营,四面便传来了辽军的喊杀声,大批的辽军从四面八方迅速涌出,包围了整个辽军大营。
“怎么办?”彷徨地看了看四周,一直跟在臣棡身后的红葉问。
“先撤退吧!”面对如此的形势,多年的经验直觉地告诉他
“蓝,先合力突围,再分头撤退。”看到迎面而来的战蓝,臣棡轻呼。
“好。”战蓝率军与臣棡会合,向来路杀回。
这次的偷袭,臣棡实在料想不到会被辽军预知,还设下了如此陷阱。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先撤退,再作打算了。
只见一黑一蓝的两个身影一马当先,率着“黄河大营”里的将士,率先冲向包围。作为当朝最负盛名的两位战将,实力果然名不虚传。只见臣棡、战蓝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天渊”、“幽冥”之下迅速杀出一条血路,撕裂着辽军的包围,加上黄河大营里的骁勇铁骑,宋军所到之出,无人能挡,辽军立即被挤到两边。
看到黄河大营里将士如此凶猛的气势,连红葉与姬谦都不禁暗自喝彩,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在臣棡与战蓝同时率领下,黄河大营士兵势不可挡的可怕实力。他们率领着澶州城的士兵,紧跟着臣棡和盏蓝的步伐,迅速撤退。
“幽冥”过出,蓝光泛现。耀眼的蓝光夹杂着寒洌的刀气,在辽军中左穿右突,血肉横飞,尸横遍地。而臣棡手中的“天渊”,更是诡秘。但见天渊闪现,漆黑的暗芒吞噬着所有的光辉,瞬间的黑暗带走了一切,只在沙地上留下了一条条或深或浅的剑痕。黑袍、黑骑、黑剑早已融合一体,幻成一到暗芒,穿梭与辽军之中,催魂夺命。
在臣棡与战蓝的带领之下,宋军却是轻易地突出重围。
“怎么样?伤口有裂开了吗?”看着气喘喘的臣棡,战蓝担忧的问。
同时,臣棡身后的红葉也投来关心的眼神。原本,作为主帅,臣棡根本不需要直接参与这次偷袭。更何况他有伤在身。但是,不知是放心不下什么,他却坚持要跟着来。
“蓝,辽军的人数不对,还有大部分的人不知所踪了。”臣棡道。“你先率三万人返营察看,我率余下人马到澶州看看,如若有变,你立即率部救援。”没有理会自己背上的伤,臣棡首先察觉辽军的人数不对。
臣棡此话一处,惊醒了众人。众人才发觉,刚才包围的辽军,顶多只有八万人,至小还有五万人不知去向,这的确令人担忧。
“好,那你们小心!”战蓝率领着黄河大营的将士,立即返营。
“我们也回去吧!澶州城要紧。”臣棡转身向红葉与姬谦说。
“嗯。”二人相互一看,同时回应。
看着两人的表情,臣棡心里有点苦涩,他知道他们是和好了。没有再看他们,臣棡率领着余下的人马,迅速赶回澶州。
果然,才出几里,他们便在沙地上发现了一大批新留下的马蹄印,而且全是向澶州的方向留下的。
众人继续前进,又是几里,臣棡忽然喊停了众人。
“什么事?”红葉惊奇地问。
“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
臣棡仔细地打量着沙地。“你们看看地下,地上的马蹄印到这消失了。”
红葉与姬谦一听,也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地上。
“是啊!怎么不见了?”红葉惊问。“到澶州这是必经之路,难道他们没去澶州?”
“糟!我们中埋伏了。”臣棡惊呼,“快点原路撤退,先回黄河大营在绕道回澶州。”
“什么?”这使红葉与姬谦吓了一跳。若果这次再被辽军包围,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果然不出所料,刚退出几里,身后忽然喊声四起。只见一银袍灰甲的将军率领着浩荡的辽军,从后追至。
又是奔跑了几里,身后的辽军追得更近。突然,前面竟然又杀声响起,刚才被撇下的辽军又包围而至,一金袍银盔的大将挥杀而来,旌旗中飘舞着硕大的“帝”字。
臣棡一见此人,倒吸了口凉气,愣愣地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