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这么说不会再有战争了,听知这个消息我竟高兴的不知怎么才好。
就在三方将领入城的当天,我们院子的大门就被拍的啪啪作响。虞启湛打开门一看正是一别半年的赢缥。
看到我,她绕过虞启湛尖叫着跑来,直接扑进我的怀里,“虞桑,虞桑!”
“想不到还能再见到你,真是……”我也万分感怀。
她忽然红着脸从我怀里出来,“我,我跟着哥哥和父亲一起来的,他们不带我,可我一定要再见你一面……”
“你哥哥呢?”
“他进宫了,听说那个璃王把什么都献出来了,甚至大兴国库的钥匙也亲手交给了卫阳。”她眨了眨眼又道,“对了,哥哥做了一件一定会让你惊讶的事。”
“何事?”
赢缥神秘的一笑,“要我告诉你,你该如何贿赂我啊?”
我装作大男人的样子搂住她的肩,“啊,说起这个贿赂,不好意思,我和兄长的钱全部花完了,这院里值钱的东西也被我们变卖光了。你看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你想要的,我一定给你。”
赢缥睁着大眼睛看了眼我搭在她肩上的手,又回头看看我。我眼见着她的脸从脖子一点点红到头顶,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虞启湛见我调戏姑娘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无奈的摇头道,“缥姑娘,快说说赢伯州到底做了什么吧。”
赢缥低头绕着衣角,“哥哥他,和卫阳还有那个萧让结拜兄弟了。”
“哦……”我仰起头笑了一声,忽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虞启湛淡淡的看我一眼,“我看,咱们又该走了。”
我微微颔首,既然没有战争,我也不用见他们了,的确这时候离开最好。
“那可不行,咱们才见面你们就走,怎么也要见哥哥一面吧。”赢缥又是撅嘴又是皱眉,过来牵起我的衣角道,“虞桑,我和哥哥还没有报答你们呢。”
我笑而哄她道,“就是就是,怎么也要大吃大喝几顿,再跟他要几个美女才能作罢。”
“你……”赢缥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迸了一句,“我不理你了……”就跑了出去。
虞启湛上下将我看了看,“看来,后半辈子你就是做个男人也不错啊。”
“湛哥哥,今天,真的心情好。”
他笑着敲了我的脑袋,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哀伤也被我无意忽略了。
第二天赢缥就忍不住再来见我,拉着我一定去宫里玩玩。而我一直好奇璃王其人,便欣然同往。
虞启湛找了一堆借口说什么大量的士兵刚进城,时局尚不算稳,也有一些兵早盯着城里的姑娘现在出门太危险之类的话,怎么都不让我去。
赢缥挽起我的胳膊呵呵一笑道,“我是齐国将军的女儿,走到哪都有一大队兵跟着,有什么危险也不会危险到我。你就放心吧。”
就这么着我跟黑着脸的虞启湛挥手之后被赢缥拉着往皇宫而去,我知道他是怕我遇见卫阳或是萧让,不过我现在一身男装举止样貌都变化不小,即使突然的遇见他们也未必能认出我。
赢缥的身份现在无比尊贵,听她说和她同样尊贵的还有两位我的故人,一是卫阳的夫人越莲荥,一是萧让的夫人姬六雪。赢缥说她只见过她们一面,却对她二人印象都十分的好。
而赢伯州在三人里面年龄最小,萧让被他和卫阳唤作大哥,就在璃王的使者表达过璃王的意思之后,赢伯州不愿三方军队再厮杀想了这么一个有效的主意。最先同意的自然是萧让,赢伯州和萧让商量后共推卫阳为卫王,所有的事都听他的安排。卫阳犹豫了一日这才给了答复。
齐国的将领是赢父,但他也有意让他的儿子接替自己,所以这事很容易的就促成了。
一边说着我们一路不带阻拦的进到了大兴的皇宫,赢缥告诉我哪里是王上办事的地方,哪里又是他歇息的地方。当我提出想见这个璃王一面的要求后,赢缥立刻拍着胸脯应下。
很快我们就走到璃王的寝殿,不知为什么寝殿外围了两圈士兵。因为赢缥的身份,欲阻拦我们的小兵被她骂了两句只好让开。
我们从侧门进得殿后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显然赢缥也有些打鼓,故而我们专挑没人的路径偷偷摸摸的往前走,一直绕到璃王寝殿的前殿时都没有惊动任何人。前殿的屏风后的十来个身影让我们愈发的小心起来。
而就在金纱勾丝的屏风后,立着的正是我的几位故人,他们的对面跪坐着一个年迈的身影。
那人高马大的身形一眼就被我认出正是卫阳,旁边站着一别近两年的萧让,他右手边是赢伯州。另外身边还有几个我或是熟悉或是完全陌生的将领。
我尚未来得及仔细看他们的变化就听卫阳说道,“璃王,我原本十分讨厌你,你的王朝害的我代国国破人亡,百姓流离失所,我曾想过无数次该怎么杀你。”
那老者淡淡的笑了笑,“现在呢?”
卫阳垂下头也笑了一声,“现在,我倒有些敬佩你,可以这么大方的将射都献给我兄弟三人,作为一个王,你最后的这个决定倒是保全了你们家族的面子。”说完他侧过身两手负在身后,“不过,为了给你们一族收集救命的药引,我们全国所有的百姓都去找那只有代国才有的曼陀蛇,只有在它活着的时候割下它的蛇信才能入药,在代国,一根蛇信就等同于一条人命。可你们跟我们代国要了多少年,最后彻底拖垮了我的国家。你说,你们一族人该不该死?”
那老者掀起衣袍跪拜在地,“若诛杀我全族人能洗去卫王心里的仇恨,老朽在此便感谢卫王。”
卫阳忽然放声大笑,笑的那么渗人那么可怕,“对!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我的这个决定,你们一族人我要全部诛杀,但是,可以不动射都的百姓,这么做你应该是满意的。”
萧让一直一语不发,赢伯州满脸无辜的看了看几人,“卫王,你也说他们的这个病会要他们的命,又何必多此一举而杀了他们呢?璃王还算是个仁厚的王,二哥,你能不能再考……”
他的话被卫阳的眼神制止住,卫阳笑着抽出腰际的佩刀两手捧给老者,“璃王,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尊严。”
那老者刚刚接过刀,萧让忽然开口道,“卫王,虽然我萧让与他一族有杀父杀母,还有……十二岁妹妹的那条命的血海深仇,萧某同样对他们恨入骨髓。可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因果缘由也已有些说不清,后果却只能他来承担。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有了射都,他的这条命要不要虽说都不打紧,可留着毕竟留住了射都百姓的心。”
卫阳拧着眉看了眼他二人,“大哥,三弟,我意已决,对他也足够仁慈了,你们就莫要再劝,璃王子商不除难平我心中之愤!”
我刚愣了一刻,就听他又道,“璃王,上路吧。”
那背对着我跪在他面前的老者,恭敬的给他三人行了礼,之后举起那把刀毫不犹豫的划向自己的脖子。
一大股鲜血瞬间从他的动脉冲出喷到了地上,老者软绵绵的倒下的同时一个妇人大哭着奔出,跪在他尚温热的尸体旁对三位年轻的将领仇恨的笑了笑就那么毫不犹豫的举刀自刎。
又是一道鲜红色的血液充斥着我的视线,我看到卫阳满意的勾起唇角,看到萧让眼里那一丝同情和歉疚,看到赢伯州手忙脚乱的想要救那一对夫妻,我的脑子还停留在“子商”两个字上。
“子氏一族一个不留!”卫阳说完这句便大步迈出了寝殿。
萧让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垂下眼也跟了出去,我已经不知道赢缥拉了我几次让我走,我茫然的回头,“你先出去,我和你哥哥有话说……”
赢缥被我的样子吓住,只好悄声退了出去。
我一步步从屏风后走出,一步步迈向地上的夫妇。赢伯州瘫坐在地手上满是鲜血,就在这时一队兵从寝殿外而入,他们过来先搀扶起赢伯州,另外几个就开始拖拽地上的尸体。
一个兵看到璃王手上的戒指,蹲下来摘下塞进自己的怀里,另外几个看到也开始搜抢他们身上的宝物,竟然没有留意站在一旁的我。
待我看清地上的璃王夫妇后忽然笑了起来,笑的泪水绝了堤,笑的惊悚而可怕。
那几个兵这才看到我推推搡搡的只是让我离开,我好像听到赢伯州在阻止他们,无意看到那士兵身上的佩刀,一把抽出后直到那七八个士兵全部被砍得一动不动,大脑一直在嗡嗡作响。
他们的尸体围成一个圈倒在我刚刚死去双亲的四周,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寝殿的大地。
我气息混乱浑身是血,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待赢伯州踉跄的躲开时我方支刀在地,回过头望向躺在地上的父母,母亲的手还放在父亲的手上。
脑子是疯了一样的乱响,一声声“雎儿”让我想起了六岁时的记忆,想起了父亲看着大雨的背影,想起了他走的时候说的话。
他不是去享福的,也不会忘记我,多么干脆而简单的两句话却夹杂了多少的无奈和对我的疼爱。
我奇怪着六岁时他明明没有这么老,他两鬓的白发是什么时候长得,他额上的皱纹怎么那么多,脸颊怎么那么消瘦……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我下意识的念着父亲教我的这几句诗,跪在地上握起他的手轻轻的放在我脸上。
六岁起一直困扰着我的疑问这一日就这样在我面前血淋淋的揭晓,我阖上眼痛彻心扉,一家三口终于团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赢伯州又折了回来,他用尽全力想拉起我,一次次被我推开紧接着再扑过来拉我,我瞬间拾起刀指向他。
赢伯州脸色煞白,“虞桑,你快走,我刚看到有一个被你砍伤的兵跑去报信了,就要有人来抓你了,你快跑……”
我放声大笑,“没有地方可跑……他不是杀我全族么……”
“你说什么呢?赶紧跑别耽误了!”赢伯州用手挡开我的刀就过来拉我。
我一把推开他笑着将刀放在脖子上,“对了,我该和他们一起死的。”
忽然不知哪里的一股力量将脖子上的刀震开,我茫然的回过头正是虞启湛,同样满眼泪水的他瞪起双眼冲我吼道,“你爹爹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忘了!他让你活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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