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听到了那个久违的名字,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猜出了眼前男子的身份。雯雪推门而入,走至床边。看见太子已经苏醒,雯雪才放下心来。她上前扶住霜儿,看向太子后微微一点头:“太子!”
太子也点头示意,然而雯雪此时也顾不得规矩,她一边扶着霜儿,一边向三叶草问道:“她怎么样了?”
三叶草摇摇头:“她失血过多,只有尽快调养,才不会伤到元神。”
太子这才注意到霜儿已经奄奄一息,昨晚明明是自己被蛇咬到,可醒来竟发现霜儿已经撑不住了,太子拉过霜儿的胳膊问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雯雪知道太子和霜儿的情意踌躇再三才开口道:“霜儿昨晚为你渡血,今天恐怕要休息一下。”说罢,雯雪背起霜儿出了门,回了另一间屋子。
自打昨晚,三叶草和雯雪就知道霜儿的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然而霜儿直到昨天那种时候才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其中定有难以言喻的原因。可是三叶草和雯雪知道霜儿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所以并没有把她拿出锦石的事情告诉太子。
整整昏迷了一天,直到傍晚,霜儿才醒了过来。床前,只有雯雪一个人守着,霜儿挣扎着坐起身,此时的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头也疼得厉害。
雯雪看见霜儿已经苏醒,才放下心来。霜儿直直地盯着雯雪,面目毫无血色的霜儿在烛光的映衬下更加苍白:“雯雪,太子怎么样了?”
雯雪拿过桌上的一碗鸡汤,她细心地喂给霜儿:“放心吧!太子已经过了危险期了!”
霜儿听完这话,方定下心来。她安心的喝着雯雪送来的鸡汤,身上也渐渐有了力气。
雯雪思索再三,还是问出了那块锦石的事情:“你究竟是谁?为何会有那块千年寒冰玉?”
霜儿知道自己瞒不住了,毕竟雯雪的父亲曾经见过那块锦石,自己的身份雯雪多少应该能猜到多少。所以霜儿尽量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自己那萦绕在心底久久的痛:“我姓玉,我的父母是安成经商的商人,我的姐姐是宫中死去的玉妃!”
雯雪听完这几句话,手中的汤勺竟久久不能下落。玉妃,她那个名义上的婆婆,那个比皇后更疼爱自己的母妃,竟是眼前女子的姐姐。
“我十七岁那年,安成的知府从我家搜出了很多兵器。一夜之间,家人全部沦为死囚。英姑姑为了救我,买通了牢里的狱卒,找人易容成了我的模样,我才得以逃过一劫。本来我打算进宫投奔姐姐让她替我们全家人伸冤,却没想到姐姐为了保全自尊,自己服毒去世了。来到京城我无依无靠,英姑姑打点一切让我成了东宫的太子侍女,期盼有朝一日玉府之祸能大白于天下!”
说了这么多的话,霜儿突然有些累了。她又缓缓的躺下,想要休息一会。雯雪不方便打扰霜儿,自己正要出门霜儿却叫住了雯雪:“雯雪,那晚我迫不得已才拿出锦石。可我并不想让太子知道我的身份。我想等时机成熟后,再请求太子替我伸冤!”
雯雪理解的点点头,示意霜儿放心:“恩,我明白!”
、情定苗疆泄真身(5)
第二天清晨,一伙官兵闯入了这间平静的客栈。
霜儿挣扎着起身,雯雪见状,硬拉着让她上床休息。霜儿本不想反抗,直到听见那边的房间的门响声,霜儿不顾雯雪劝阻执意走了出去。
除了这种事情,霜儿需要承担起自己的失误,就算是化骨扬灰,她也只能义无反顾。
霜儿一出门就看见太子和三叶草站在二楼的栏杆上俯视下面,那些官兵看见了楼上的一伙人,一下子奔上了二楼,这种时候,太子和霜儿也无心关心对方,只能默默地牵起对方的手。
太子露出了那股王者的姿态,他的气势足以压倒站在楼梯上的所有士兵。楼梯上的士兵渐渐逼近二楼,却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喊声:“找到了吗?”
太子和霜儿同时扭头,却看见柱子和滇梓青正领着官兵在楼下搜查,就在太子转身的一瞬间,柱子认出了太子。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谁也不敢先开口,唯恐泄露太子的身份。霜儿看着楼下的人,知道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只能开口叫道:“柱子,公子有事找你们。你们先上来吧!”
滇梓青微微一愣,随即向带兵的长官一挥手。一行人纷纷下楼走出了客栈。原本嘈杂的客栈大厅中只剩下几个人。
他们来到太子的房间,待太子坐定后,滇梓青和柱子才向太子请安。看见太子平安无事,柱子终于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自从那天晚上太子出去,柱子就不放心。整整一夜过去,都不见太子回来,柱子真的着急了。第二天恰巧滇梓青回来,知道太子失踪了,便到处寻找太子,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这种时候,大家也都不大重视规矩了。一伙人围在圆桌旁议论着横行的癔症。
三叶草还算有些经验,对于癔症,最有发言权的便是他:“如果我猜的不错,癔症应该是由某种味道引来的毒蛇。”
听完这话,霜儿突然意识到什么,那隐藏在心中的疑惑霜儿说了出来:“在滇池的时候,太子和我曾经喝过一次万花茶,那茶的味道浓郁无比,让人饮一口终生难忘,我怀疑,就是那些茶的香味引来的蛇。”
太子也觉得霜儿的话有些道理,在经历了无数的猜想后,太子终于决定下旨搜查那间面馆。
整整一上午,三叶草跟着滇梓青去搜查面馆。整间客栈里就只剩下太子和霜儿,还有雯雪几个人。霜儿在等待的日子显得急不可耐,如果这件事情查不出真相,那么她回宫后该怎样面对那严苛的后宫规条。
太子的伤已有了好转,下床走路已经不成问题。整整一上午,霜儿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等待着滇梓青能带回个好消息。
正午一过,柱子拿着一本折子跑了进来,霜儿接过折子,柱子就去喝水了。她迅速地将折子递与太子。
太子没有丝毫犹豫,打开折子便看了起来。半晌,太子合上折子坐了下来,然而那消息却仍让人唏嘘不已。
霜儿看着太子的样子,也是急得不行,她不知道折子上的消息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太子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地抬起头。他把折子给了霜儿,示意她可以看。霜儿慌张的接过折子,里面的内容着实吓着了她。
原来,那家面馆真的暗藏杀机。那家面馆的幕后主人是苗教的主人,因为厌恶中原人,所以总是喜欢想方设法的毒害中原人,其招数阴险毒辣。
而最近,苗教为了泄恨,竟然用特制的万花茶对路人肆意谋杀。中原人对于云南的食物,最能接受的便是米线。很多中原人在食用米线的同时总是或多或少的喝些万花茶,正是由于这样,凡是喝过万花茶的路人都会引来苗教用特殊方法养过的毒蛇。
由于不知道中癔症的原因,所以没有任何方法来解救毒症。如果不是太子亲身经历过癔症,恐怕至今也无法查出毒症的来源。
霜儿轻轻合上奏章,太子正站在楼上窗户上看着云南萧瑟的街道。霜儿走至窗前,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滇梓青奉太子之命查封了那家饭馆,并从其中搜出了许多经过特殊养殖过的毒蛇和精心配制的万花茶。通过对饭馆老板的寻根问底,许多未知的谜团一一解开。
经过了这次的癔症,云南在一段时间里可以安静一会了。滇梓青在经历了这次风波后,重新审视云南的局面,他决定调整朝廷对待云南苗教的思路,毕竟有的时候,硬碰硬并不是什么好方法。
为了太子的安全,滇梓青劝太子回到西山苗寨。可是太子心里藏着些事情,这些天大家都忙得手忙脚乱,有些事情也没有安排妥当。为了尽快回到西山,太子决定在客栈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西山。
滇梓青包下来整间客栈,大家在一起用过晚饭后才各自散去,临走时,滇梓青留下来几名衙役巡逻保护太子安全。
天色已经渐晚,太子准备好了要休息,这是这些日子以来霜儿头一回服侍太子。经历了这么多,霜儿对太子更是身心俱交。默契的二人并不会对对方的有任何的感激之情,因为有些话已经不足以用语言来表达了。
晚上,雯雪一个人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她来到了太子的门前。踌躇几次还是敲开了门。屋内的太子以为是霜儿有事情,便连忙起身来到门前。
“又有什么事吗?”太子并不知道门外的人是雯雪。
太子拉开门拴,看见屋外的人,一时没了话说。雯雪朝屋里探探头,看见屋里没有人才问道:“我能进来吗?”
太子连忙拉开门,雯雪进门后,太子关上了门。点起蜡烛,屋内一下子光亮起来。亮堂的屋里,把在场的两个人照的尴尬无比。雯雪这次来并不是一时冲动,那天走的那么匆忙,只和太子匆匆见了一面就离开了。如今再度见面,雯雪作为报答也要为太子做些事情。
“你来他知道吗?”太子问得是三叶草。
“恩”。雯雪略略地一点头,随即坐了下来:“三叶草今晚本来也想过来,但是他怕他在会让我们两个不自在所以就让我自己过来了。”
听雯雪这么说,太子也就放心了。本来,他今晚留下来就是想问问雯雪最近过的怎么样,却因为当初的那件事迟迟没有过去,只是没想到雯雪自己倒过来了。既是这样,太子倒也不是那样拘束了。
“这半年你们过得好吗?”太子也坐了下来。
“恩,比起宫中的日子已经好太多了,我和三叶草也不用再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我已经安心了!”说起这些,雯雪已经淡然,她永远是那句已经好多了,已经满足了来跟大家说。
太子遗憾地摇摇头:“如果当初你没有进宫,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曲折,害的你现在……”
雯雪没听太子说完,就摇起了头:“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没有宫中的日子我也不会更珍惜我和三叶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太子点一点头:“你既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你有了好的归宿才能弥补我对你的亏欠。”
说完了这些事情,天色已经不早。雯雪也准备离开,然而她刚刚站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