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又格外的清冷袭人,我是疼爱你又害怕你。”
我仰起头,带着疑惑定定的看他。魏扶风捧起我的脸侧,低头吻下,他的吻总是温存诱惑的。没有过多的停留,他将唇移到我的额头,轻轻落下,“这个吻,是我的承诺,一定会让宗庙刻上你的本名。我还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只要是你说的事情,不论有多难,我一定满足你。”
“现在许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皇贵妃娘娘,她不会同意的。”
说了这话,我就后悔了,他没有退去温情的笑容,只放开抱紧我的双手,“同样的十六岁,你比秦宝华的确要敏感的多。相反,要求和问题就更多。朕做事,难道还要跟你说为什么?”
又生气了,他的温情就只有那么点时间,我刚一沉醉,他就迫不及待的唤醒我。
“皇上果真如我爹爹所言,是个喜怒不定的君主。臣妾是皇上的臣子,也是皇上的女人,论君臣伦理宫闱夫纲,皇上不想臣妾知道的,臣妾又怎敢妄自揣测上意。”
我想我真的不是柔顺温婉的女子,竟一而再的挑衅他的耐心,说出这样大胆的话。魏扶风果然纠结起眉头,扬手甩袖离开。我倔强的别过头,浑然不觉他又折身返回来。
在他眼里,和在十四眼里,原来都是一样的,永远是第二位,是可以被牺牲和利用的。我望着镜面浮现的女子,暗笑苍天为何不给我祸国倾城颠覆乾坤的容貌,却以这普通的姿色遇见他,胜在有一颗玲珑心,处处算计过,才在他眼里与别人显得不同,否则哪里来的宠爱。红颜祸水,也要是红颜才好。如西施妃嫱,若是可能我也愿意做一回薄命的美人儿。
“未见君子,我心伤悲。比起诗里的女子,我连思念都不可以,岂不是更凄楚。”我自嘲一句;转过身来,却吓了一跳。
魏扶风立我在身后,面带微笑的说道,“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易》曰:男女觏精,万物化生。男女情事令人心旌神荡,世间男女沉醉于情欲,因而陷入爱恨交织中难以自拔。所以有道淫色霏靡销魂也。”
这样令人羞乏的话,在他说来竟自然无比,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变了脸色。果然是喜怒不定的君主,爹爹将这个皇帝看的实在透彻。我应该扑上去,软软的哭泣几句,轻柔辗转的承受他的怜爱才对。但是脚步生生的定着无法移动。
他伸手将我拽过去,两手粗鲁的扯开我的襟领,凑过唇顺着我的耳畔吻下去,一直到了雪白的胸口,他突然将我扳过去,撩开长发,一个个冰冷又火热的吻落在我的后背上。熟练的挑逗方式,含的情意有几分?
魏扶风察觉到我的失神,勃然大怒,一把丢开我,“你在想什么?在我的怀里失魂落魄,纯婉仪你好大的胆子!”
我没有预料的笑出来,“皇上,在您眼里,在您面前的这个女人,究竟算什么?您高兴了,就说几句好话哄着,您不乐意了,臣妾就面目可憎了。皇上给臣妾机会叫您子建,可是,臣妾宁愿叫您皇上。”
魏扶风冷哼一声,眼神鄙夷的看着我,“纯婉仪,你千万不要学人恃宠而骄,朕生平最恨这样的人。朕给你的宠爱,早已超出你的身份,小小的郎官之女,能做从五品的娘娘,已是朕最大的宠爱了。你给朕记着,在宫里安安分分当你的纯婉仪!”
我微笑着屈身行礼,“臣妾谨遵圣意,一定安分守己,谨慎为人,还望皇上息怒。”
“你的确应该安分守己,不要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后宫近日纷争不断,也有你纯婉仪很大的功劳嘛!朕不想计较,可你偏偏要挑战朕的耐性,朕是天子,坐拥天下美女,你这样的蒲柳之姿,得朕如此宠爱也不知足。反而越见嚣张跋扈,皇后和皇贵妃你都不放在眼里。如此下去,岂不是连朕也要受你支使?”
魏扶风看着我轻蔑一笑,伸手摘掉我发鬓上的玉梳,扔到地上。“啪”,精美的玉梳碎成几块。他转身离开,屋外传来他冷酷无情的嗓音,“曹得全,将长生殿看紧了。纯婉仪娘娘身子虚弱,就不必出殿走动了。殿内一干人等,也不可出入,好好服侍你们的主子。”
曹得全随后进来,曹得全随后进来,居然问了句,“娘娘你还好吧?皇上这是发脾气,奴才回头劝劝就好了。”
我勉强一笑,不禁潸然泪下,曹得全悄悄塞给我一样东西,转身一挥手,身边的小太监便将竹窗钉上,他退出门时,顿了顿步,这才吩咐道,”将宫门锁上。四下派人查着,皇上一日不说去,你们就得守好了。一日三餐伺候好了。主子这是静心,甭以为你们就能失礼对待。前前后后,主子的要求都听好了办好了。回头尔等本公公自有赏赐。”
“可,公公,皇上不是说——”
第三十八章 皇帝的用心(一)
“皇上说什么了!皇上让你们看好了!甭跟我得吧得吧,做好你们该做的事!”
曹得全对着外面的人劈头盖脸的一通大骂,那几人终于没有了疑问,等他离开后,才窃窃私语道,“这个纯婉仪果然还是受宠的,你看连曹公公都不敢开罪她,咱哥几个也得把招子放亮点听着响声行事。”其他人附和着说话的那人,“是是是,文大哥英明。”
打开纸条,洋洋洒洒的一页话,字迹硬朗,只有中间的一段消息有用,传递着冷肃的杀气。我相信这不是傅清阳的玩笑话,魏扶风他真的准备牺牲我,一如多年前,那人的所为。不由得捏紧了手,发狠地揉碎了带来噩耗的纸条,洒进镏金香炉里。
半晌后,我无意识的笑了几声,透着干瘪苍凉的味道,心痛尤胜当年,委身于一个男子后,那种感情便超越了少年时的爱慕。可惜你也处处算计,想要与你白首到老,果然是种奢望。
不知不觉间,又是大半月了。
我的生辰终是在禁足的宫房里度过。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晚膳显然是迟送了一刻,小太监在门边哆哆嗦嗦好半天,直到确定我并没有发怒他才离去。托盘上美味珍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抽出曹得全顺带塞给我的银针逐一查探一遍,明亮的针芒在抽出玉泉米之后幽黑黑一片。即使如此其他的食物我也不敢用,匆匆倒了些菜品在耳壶里,装作美餐了一顿。
过了一小段的时间,侯在外面的太监进来把东西端出去,连着耳壶一起。曹得全轻声问道,“文侍卫,娘娘的胃口好吗?吃了多少?”
“回公公,娘娘的胃口大好,吃了不少,神色也很平静,奴才还没见过这么镇定的娘娘呢。”叫文庆的人献媚的回答道。
曹得全笑出声,“喏,这锭银子赏你,回头还有重赏,不过本公公要你办一件差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那个文侍卫像怔了怔,好一会儿才问道,“公公要奴才办事,奴才自然愿意为公公您赴汤蹈火死而后已,可是奴才能力有限,公公若派个难事给奴才,奴才恐怕担待不起。”
曹得全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本公公给你的是个立大功的机会,你不知道皇上有多宠爱纯婉仪娘娘吧?皇上今天不过是跟娘娘斗气了,眼下在甘露殿大发脾气,这些还不是因为婉仪娘娘。本公公要你做的就是——”
后面他说的越发轻巧,我贴在门上也听不清,那文侍卫稍时先疑惑问了问,曹得全不着痕迹的提醒了几句,这人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劲儿感谢曹得全给了他立功的机会。
打铁要趁热,琅铘长公子早已身在边关,琅家在朝廷的重臣和亲信都被皇帝秘密召回盛京了。以容妃有孕余六月要举行皇宴为由,琅家人不疑有它,齐齐聚回盛京。边关倭国兵力强盛,身为左相的琅铘苏闻前往督战,可惜兵权不在他手上,纵使他追击回来,皇帝也会以擅离职守致使战事败退将他下狱。
魏扶风早已算计好了一切,朝中有一批青年才俊追随他左右,又有皇后娘家的亲信,为了他的皇位,一场血流成河的政治斗争在所难免,如今只需要一个很好的借口,他就可以扑杀这一干人等。
我静静的等着,不久便听到外面嘈杂的声响,一大群人急匆匆的穿堂过户而来。砰”,朱门被圆木撞开,连开锁都省了,多日不见的长喜和婉言被押着进来,口被捂着,衣衫容貌整洁,看来没有遭受过刑罚。
皇后一马当先站在前面,一摆手,长喜和婉言又被押了出去。朱门随后被人紧闭上,重重帷幕也被放了下来,除了那个白头姑姑和两个小太监,其余的人都退了下去。宫房内点上了宫灯,琉璃的灯罩昏黄一片。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该有的礼节是不能忘了的,我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大大方方的朝她行礼。
皇后走近几步,伸手过来正要搭上我的肩,我却避开了。她的手停在半空,很是尴尬,却立刻扇动着,微微皱鼻,像是闻到什么异味似的,“妹妹的长生殿华丽非常,可是镇日呆在屋里,想必也乏闷了罢?陈姑姑,快帮忙收拾下,皇上不关心,本宫也不能任纯婉仪住在这样的地方。”
与其说收拾,不如说是搜查。陈姑姑果然是宫里摸爬滚打了一辈的人,眼睛厉害的很,边边角角值得一看的地方,她都没落下。那个翡翠胭脂盒任她翻来一瞧,便拉出一个暗格,一张叠得规整的信笺掉了下来。
陈姑姑像得了宝贝,献宝似的呈给皇后看,那张纸质上等,落下的字体笔墨饱满。中间只有大大的一个容字,写得笔锋凌厉杀气十足。皇后掩饰着随之而来的失望的神情,单单对字迹赞赏道,“本宫学识有限,却也看得出用笔之人的工夫,有棱角甚至还有霸气,写出这样字迹的纯婉仪,不像是本宫熟悉的那个纯婉仪了。当真是人不可貌像啊!”
我笑了笑,神情不难看出有些惶恐,“娘娘谬赞了,臣妾心思怎能瞒过娘娘去,所以怎敢在娘娘面前卖弄,还望娘娘莫怪。”
“恩,是吗?”皇后扬眉,将信笺叠好揣进宽大的袖袍里,“纯婉仪的聪明可是有目共睹的,这个宫里除了皇贵妃,就只有你还能叫本宫侧目一二。本宫欣赏你,但是本宫不想再养一匹狼出来。所以你对我示好献媚,通通都是没用的。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