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治学之道,没有哪一个能与状元公一较高下。”
国师心中暗自窃喜,好像就等刘韬老儿这话一般:那日皇帝寿宴,见冯绍民武功高强,就打算将他越早排斥在外,对他们改立太子的计划就越安全。现在借你刘韬的嘴将那小子捧高了,殊不知捧的越高,摔就越痛。
只见那个国师尖声一笑:“丞相大人,这话未免说得有点大了吧,贫道乃山野草民,倒也忍不住斗胆要和新科状元讨论道家学问了……”,他四下望了望,见确无冯绍民的身影,用那不阴不阳的嗓子高声说道:“请问状元公,淮南子天文训开宗明义之言是什么?”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大有示威之势。
这刘长赢实属耿直之人,见到那老杂毛如此猖狂,便不平道:“我说,人家冯绍民又不在,你充什么好汉?”
国师用蔑视的眼神看了看刘长赢,开口说道:“哼……他不来,那便是他自己弃权了,不如我再问一次,敢问状元爷,淮南子天文训开宗明义之言是什么?”
“道曰规,道始于一,一而不生,故分而为阴阳,阴阳合和而万物生。故曰“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只听得那声音淡定,却很有力度,由远及近传入大殿之内,犹如敲金击玉,有种振聋发聩之感。“不知在下所答可合国师心意。”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殿上一个白衣青年翩翩而来,而在朝堂之上有自诩相貌风度出众者,也生出了感慨,自叹不如。
只见那个冯绍民不卑不亢走得近了,双膝一跪道:“臣冯绍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千岁。”
皇帝见他在大殿之上,很是欣慰,对他刚才那番对答也颇为满意,也不问冯绍民何事来迟,只悠悠的问道:“爱卿,说完,依你之见,君王治天下之道如何?”
皇帝这一问极为高明,答得不好只怕触怒龙颜,朝中便有人为冯绍民隐隐担心,国师更是哼出一声冷笑,似乎已经笃定他会出糗。冯绍民却微微一笑,拱手道:“回皇上,臣以为,为君之道,在于让天下臣民有生机。有活力、天行健,君主以自强不息。君主自强,天下才强,君主与民生息,万物才会有活力。万民强而君主能控制,那才是真君主,控而不死,纵而不乱,那才是千古一帝的大作为。”
冯绍民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大殿上,众臣见他语调昂扬而不自傲,暗藏诚恳。不少官员已臣服在冯绍民那番说辞之下,佩服之情油然而生。此时的皇帝细细回味着刚才那番说辞,反复念着最后两句“控而不死、纵而不乱”,竟像是着了魔一般。
臭冯绍民!不来便不来吧,来了竟说些本公主听不懂的东西,我好好的一个十八岁寿宴,谁要听你们坐而论道。无聊!天香早已等得不耐烦,便向皇上嗔道:“父皇,今儿可是人家的寿辰,谁要听他们谈什么道啊,一点也不好玩!”
此时皇帝才如梦初醒,溺爱的看着天香,开声一笑:“好,那便不比学识,比才华!香儿,你出题考他们,只是可别出得太难把他们烤焦了。”
“烤焦了正好吃烤肉~”天香一听有得玩,三两个筋斗便翻了过来,一拍刘长赢的胸口道:“书呆子,我出上对,你对下对:北斗七星三四点。”
刘长赢本就擅读书,文武兼修,这对子并不算难,如何能难得住他堂堂探花,不假思索当即答道:“南山万寿十千年。”这对子当真对得秒极,既格式工整,又寓意明确。满朝文武又是一叹:真不愧是刘丞相之子,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呀。
天香见自己没能考倒刘长赢,嘴一厥,又朝冯绍民道:“你是状元,我嘛,也不考你对子了,就考你一个机智问答:在这个世界上比乌鸦更讨人厌的是什么?”
哎……这个鬼丫头,哪里来这么多奇怪的问题!冯绍民不觉好笑,当下便已猜到答案,却忍不住想捉弄一下天香,于是乎故意摆出一副作答不出满脸愁苦的模样,度起步来。天香见冯绍民答不出来,立即从沮丧中换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却见冯绍民度到她身后,冷不丁来了一个转身,指着她的嘴道:“额……是乌鸦嘴。”
“哈哈,绍民说的好。”在一旁的皇帝,看着那两个妙人的样子,心里暗喜,便开怀一笑。
天香恶狠狠地盯了自己的老父亲一眼,心里暗想:哼,冯绍民,你这臭小子敢戏弄本公主。她伸手便要用甘蔗打过去,只见那甘蔗的另一头却被冯绍民牢牢握住,他竟然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天香心道:为什么每次看他如此,我的心会跳的如此之快,为什么明明很生气,见他如此,就再也气不起来了,为什么喜欢看他俏皮的模样,为什么……天香心里多了很多个为什么,都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可是她还是假装赌气向皇帝嗔道:“父皇,我不跟他们耍嘴皮子了,你不是想让我在他们中间招个驸马吗,那我就要跟他们比跷跷板,还有李兆庭那个乌鸦嘴也要来。”
皇帝高兴的捋了捋他的胡子满口答应道:“好,朕都依你。”继而转身对众臣说道:“来人,命人搭起跷跷板,三日之后为天香比跷跷板招驸马。”等皇帝说完,大家又开始喝酒欣赏歌舞了,此时的天香时不时的向冯绍民那边观望,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看他微笑的样子。
{南晨郡王府邸}
六角亭中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穿着浣纱罗裙正在弹琴。地上落满了枯叶,只见东方毓却是上身赤膊,持剑而舞。纵腾跳跃,回风舞柳。一旁的仆人看不出招式,只觉得他出剑越来越快,那女子尽力想跟上东方毓的节奏,却总是落后几拍,越急越乱,一声刺耳的声音,琴弦骤然断裂。东方毓将手中长剑脱手而去,钉在远处一株长得正好的枫树上,扑簌簌红枫叶纷纷飘落,点点红艳枫叶纷纷落下飘荡在空中甚是好看。
那名女子起身向东方毓道歉,只见东方毓摆了摆手,那女子便抱琴而去。此女子是府中歌姬,平素东方毓喜欢听她弹琴,她的琴声能让东方毓的心变的很安静。
“谁在哪里?”东方毓感觉不远处有人在盯着自己,那个感觉很不舒服。
“毓哥哥,是璇宁……”
东方毓走过来问:“宁儿,你怎么来了,来了还躲在廊柱后干什么的?”
“我在看毓哥哥练剑。”此时的璇宁有一些不好意思,刷的一下脸就红了。
“嘿嘿,傻丫头,要看大大方方地过来在亭子里看,岂不更好?”璇宁看他脸上汗珠不停滑落,抽出手绢递给他。
东方毓却未接,只是伸脖子过来,只见那璇宁一笑替他擦拭。
此时璇宁关心的说道:“毓哥哥,赶紧穿件衣服吧,现在都秋天了,天冷了,你又刚出过汗,小心别染了风寒了。”
东方毓笑握住璇宁的手问:“你说我们俩的手,谁的比较冷呀?”
此时的璇宁只感觉东方毓手心很温暖,很舒服,不好意思的说道:“毓哥哥的手比我的暖和,那你也要给自己披一件衣服呀。”东方毓没有管她说什么,只是低头替她搓了搓手。
话说这璇宁是西怀安王的妹妹,封号易阳郡主,她打小就喜欢跟在东方毓后面,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喜欢看见他笑,喜欢看他看书的样子,只要是东方毓做的一切她都会喜欢,心中认定此生只有她的毓哥哥是她唯一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状元爷一脚订姻缘 , 郡王爷欲揭故人谜
话说天香公主要玩跷跷板招驸马,为了在三日内打造宫廷的擂台可忙坏京城中那一些能工巧匠了,这一边雕刻那一边的刨木,可谓是齐心协力分工合作。
三天后,公主招驸马,众文武齐齐到场,只见那擂台上摆了一座木制的巨型的跷跷板,虽略显奇异,但由于木料色泽上乘,雕工精美,装饰非常喜庆,这使得前来观看的文武百官感叹建造这一擂台的工匠们手艺非凡。
不远处的高台上皇帝和那一众皇亲国戚端坐着,而台下也站很多人,除了文武百官和禁军卫士,就连那宫里打杂的太监宫女也跑来凑热闹了,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天香如何选驸马,还不时有窃窃私语者,只听得一个年老的太监说:“我听说这次招驸马,天香公主定下规矩双方在跷跷板上打斗,只要有人能把公主她打下跷跷板,她便嫁给那个人。”众人听他那么一说,好似明白了什么直点头。
天香在那擂台上来回走着,一双眼轻蔑地扫过冯绍民等三人。这一眼直扫得他们背后寒意骤起,都对望一眼,巴巴地等着天香发话。只听天香忿忿道:“你们三个臭小子,打得那点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晚你们三个臭皮匠在那里说的话,本公主可以都听见了。哼……父皇可是说了,当了驸马鸡犬都可以升天,偏偏你们三人变着法子不想当这驸马。那本公主就好好的陪你们玩玩,今儿我不玩毛驴了,改玩驸马了。”原来天香那天见刘长赢李兆庭到状元府,出于好奇便跟了过去,悄悄的潜进了状元府,原本是想听听怎么商量的,结果被她听到三人不愿意当驸马的说辞,心中大为不爽。
“哼,不信吗?那我们骑驴啃甘蔗,走着瞧。”说罢她便施展轻功,轻轻一跃,只见她身轻如燕,只用自己的脚尖立于跷跷板的一端。
三人之中只有李兆庭全然不会武功,首先被冯刘二人推了出去,一个踉跄摔了出来。他眼见逃不过,显得十分沮丧,居然将双手一抬,便开始解自己衣衫。天香对他的这举动大为吃惊,愣了一会神,不觉用手遮目尖叫道:“喂喂,我说乌鸦嘴,这大庭广众的,你这是做什么?”
李兆庭看上去十分委屈的模样,作揖对天香说道:“我身子本来就比你重,为了公平起见,自然得脱衣服减轻分量。除非……除非你答应我,你不用轻功。”
天香见他如此这般,也不想和他纠结,无奈的说道:“哎,好了,你别脱了,我知道你这书呆子心里只有那个冯家小姐,哎……我答应你不用轻功就是了。”
李兆庭听天香如此说,心中一喜:“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的。”说罢便吃力的爬向那跷跷板的另一端,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