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辽,算了,这时候不要离开”如果遇上秦兵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谁?”十几个人围住我,拔出剑警惕的看着一个方向,来人笑了几声“是我,穆子歌,商洛的朋友”
穆子歌?我站起来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你以为跑这么久都没被追上。”
“就你一个人?”我怀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牛比了。
“你少瞧不起人了,你忘了我玄月山庄是干什么的了?”他生气的瞪着我,好像我怀疑他就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制毒药的,“母后,我饿了”宝儿抓住我的手使劲儿摇着,穆子歌看着他皱紧眉头“他是你儿子?”
“不行吗?”难道我要有一个儿子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
他笑了笑,走过来,蹲在宝儿面前“你饿了,是吗?哥哥给你吃糖”
我抓住他的手,抢过他手上的药丸,你不会给他吃毒药吧。“我穆子歌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么?爱吃不吃,”他将剩下的全塞到我手里,生气的站到另一边去。
“母后”宝儿掰开我的手,将药丸喂进嘴里,“好吃,母后”
我看着穆子歌,他也看着我,好吧,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留在燕国始终不安全,我们去晋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将宝儿交给蔚辽,然后走向穆子歌“你应该迁走了”
“大部分的势力已经迁到晋国,你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所以才叫我迁走”
“那我的十五万两银子呢?”
“在我那儿,你以后就住玄月山庄”
“算了,你先给我一万两,送到临安。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打算待在临安城,苻坚再怎么有能力,目前还不敢打到临安去,你嘛,就好好做你的庄主,娶妻生子,不要辜负你死去奶奶的希望才是,好了,我们临安城见。”我走向蔚辽“我们去临安”
“你?”穆子歌瞪着我。走进玉贤镇,举目望去,只有几个人背着包袱匆匆行走。战争带来的永远是无尽的荒凉和萧条,又尤其在这个乱世,除了都城中掩饰一切的虚假繁华。我叹了口气,走进一家客栈,里面空无一人,我看着宝儿纯净的眼睛。除了我,这里有谁能够做出一顿吃的,我放下宝儿,走进厨房,四下翻遍,除了少半坛米,什么都没有,不过总算有吃的,我回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有事吗?”
“属下宫衍”
“属下曲阳,这种事交给属下就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这个时候还分主仆吗?况且不管怎么看你们都不像慕容暐说的只是侍卫”倒像是将军之类的人,就只看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英俊潇洒,身上的气质也绝非一个侍卫所能有的,让这样的男子下厨房,不是大材小用么。“这个时候,谁会谁做,你们出去吧,我来就行了”
“其他人到镇上找食物去了,而我们刚好会一些,小姐你去照顾皇子就好了。”
“好吧”我不信任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会做饭?做出来能吃吗?我回到前屋,穆子歌和宝儿正大眼对小眼,然后他伸手捏了捏宝儿的脸“怎么看你都不像她”宝儿皱起小脸,好像快哭了。“穆子歌,你在干什么?”
他连忙收回手“看他像谁,就是不像你”
宝儿伸出手让我抱,我将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像他爹不行吗?他们都出去了,你在这儿干嘛?”
“总要有人来照顾这小鬼吧,我就自动留下了”
我坐下来轻轻抚着宝儿的脸“宝儿饿了吧,哥哥们马上就好哦”
“母后,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还有很久呢,母后答应你父皇要带宝儿出宫玩儿很久,,你看,有很多哥哥陪你,宝儿不喜欢出来玩儿吗?”
他点点头,“母后,宝儿很喜欢你”我抚着他的头,为什么你第一眼看着我就叫我母后?“宝儿,以后你要叫母后‘娘’,知道吗?”
“为什么?”
“叫娘更容易啊,你看‘娘’一个字,‘母后’两个字,宝儿就更容易记住了”
“嗯”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恶心死了”我瞪着穆子歌“我教我儿子,关你什么事,不喜欢听就闪一边去,还有,我们的关系到朋友为止,我想你能够明白的”
“明白,怎么不明白呢,是你想多了”穆子歌站起来“我会保护你到安全为止,我会离开”我看着他走出去,是不是说的太绝情了些,可是现在说明白总比一直不明不白的好,即使他认为慕容暐死了,他可以守着我,可是有些缘分不在我和他之间“娘,哥哥怎么了?”
“没事”
饭桌上,我看着还算丰盛的晚餐,着实没有想到“衍,阳,你们的手艺不错诶,岂止会一点点。”
吃过晚饭,我抱着宝儿上楼,他却一直吵着不肯睡,,蔚辽和宫衍守在门外“小姐,宝儿交给属下,你好好休息吧”
“不用,你们去休息,我能搞定”我轻轻拍着他的背,他像八爪章鱼似的紧紧的攀在我怀里“娘,宝儿睡不着,宝儿不要睡这儿”
“宝儿,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
“娘给你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很美丽的公主,她有一个很坏的后母,王后有一面魔镜,……”渐渐的他安静下来,等我讲完故事,才发现他已经睡着,我轻轻放开他,打开门“你们去睡吧,没事的”
“小姐,你讲的故事很好”宫衍笑了笑,我发现他是一个很外向的俊美男子,不像其他人总和我保持着距离“你喜欢听,以后我讲给你听,去休息吧,晚安。”
睡到半夜,突然被宫衍推醒“有危险”
我抱起宝儿跑到门口,看着外面坐在马背上的人群,第一个反应是山贼,他们看到我时吹起一片哨声“美女,弟兄们,抓住那女的重重有赏”
叫落的男子挡在我的面前,抱着剑“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哼,这女人还真是红颜祸水”
我当然知道乱世之中女人的命运,被这些人抓住还有我的好日子过,不过就看他们四五十人,还不一定能抓住我,我紧紧抱住宝儿,挥动着手中的剑,第一次杀人,我忘了害怕,似乎能听见剑穿过身体的声音,我发愣的看着死在我手中的人,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此真实的体会到它的残酷。
“小心”宫衍隔开我身后的敌人“小姐,这时候还有时间为敌人哀悼,属下佩服。”
“彼此彼此,你不是还有时间和我开玩笑么?”我一抬脚踢开右边的人,这些人都冲着我来,靠,不知道玫瑰都有刺吗?世上没有女人了么,这些个混蛋见到女人就什么都不顾了。穆子歌突围过来挡在我右边,我看向叫落的男子,他的武功,我看着他挥剑的姿势,他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于是回过头,眼神一拧,扔出剑从我耳边擦过,我听到身后的哀鸣声,再看向他,将我手中的剑抛给他,穆子歌将我拉开,用身子挡去砍向我的刀,我连忙回过头,他依然撑着,杀退涌上来的人,这场战斗,虽然赢了,但他们几乎都负了伤。穆子歌背上的那一刀最重。看着屋里屋外遍地的尸体,到底要死多少人才会结束。
“小姐”蔚辽看着我,“你没事吧”
我摇头,听着‘哒哒哒’杂乱的马蹄声,每个人又绷紧了身上的弦,握紧剑,看着黑暗中快速移动的队伍,追上来了。可是我们再也经不起一场战斗,而且还是绝对不可能赢的战斗。
我将宝儿交给蔚辽,看着下马的人“劳丞相大人亲自来抓我,商城荣幸之至啊”
“明妃,跟老夫回去,也免无谓的牺牲”
“明妃?”我冷笑一声“丞相大人您认错人了吧”
“或许,皇上有令,命老臣一定带回明妃,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还真看得起我,那么我是不是别无选择,我看向穆子歌,他向我摇头,看向宫衍,他依旧带着笑,眼中一样是坚定,我该为这些人考虑吧。“丞相可听说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想要我,让他自己来”我摘下头上的发簪折断,手一转轻轻掷出去,从王猛发顶穿过,插在他身后马背上士兵的颈上,另一截还留在我手中,他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明妃,你能杀尽老夫身后的千人吗?”
“不能,我不会杀一个人,两年前,我能从千人包围中逃脱,今天也可以。”
“今晚的月色好美啊”宫衍轻赞了一声,我回过头看着他轻笑了声“公子好雅兴,麻烦各位转过身默数三十声,然后夺下他们的马”
“属下倒是对小姐两年前的奇迹有所耳闻,今日属下到可以亲眼目睹了”,宫衍拿出一支短笛,轻轻吹起来,缠绵悱恻,似乎纠缠着月色。我轻点足尖飞向半空翩然起舞,正如宫衍所说,月色真美啊,不知这样的我像不像月下仙子,迷倒众生。在心里默数三十声后,然后急转而下,踢下马背上的人,骑上马,其他人也快速夺下马,我回过头“丞相,后会无期”
我听得他一声叹息“明妃,你走不掉的”
我高兴的太早,看着镇口好像早已等候多时的军队,看样子他早料到“杀过去”
“穆子歌”我叫了一声,却唤不回已经冲过去的人,其他人也杀了过去,我看着他们,才知凤皇的残酷,情势逼人。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逼出来的。
宫衍跃上我的马背,抓住缰绳“驾”他快速冲了出去,蔚辽将宝儿扔给我“临安城见”宫衍高喊了一声,我回头看着惨烈的拼杀,闭上眼,不知能有几人活着,还是会全军覆没?
“穆子歌,记着,临安不见不散”我希望你活着,不管你能否听见,我希望每个爱我的人都好好活着,那样我心中的愧疚会少一分。对不起!
策马狂奔了几百公里,直到马口吐白沫倒下去,宫衍揽住我的腰将宝儿圈在怀里滚下马。
“你怎么样?”
头昏眼花,我缓缓睁开眼,对上宫衍担心的眼神“我没事”我连忙检查宝儿是否受伤,还好,我解开他的穴道,他才睁开眼“娘,宝儿做梦了”
梦?我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我抬头看着天边,一轮红日徐徐升起“宝儿,看那边”我拥着他看着天边的红日,却没有赏景的心情。刚刚经过一场生死搏杀,与我并肩作战的生死未卜。我哀伤的注视着依旧明媚的太阳,它从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