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她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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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她的良人-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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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皇后见太后话里似有几分苦意,只得强作欢颜的宽慰高太后。

“太后,您这就是在折我们的福。皇上在朝上整天的忙着,我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宫里的大大小小,哪样不指望着您呢。为了这大宋的江山,您也要保重凤体。”

“这都是些粉了金,让人写在书里的话,这人啊,难得糊涂,也难得清静。”

犹如霹雷,陈皇后知道皇太后在警告她,她的动作太大了,要她糊涂,要她找清静。可是这宫廷大内,多少佳丽如狼似虎的垂涎着她的后位,皇上早年沉迷女色,这几年却又对金石之物迷恋如痴。如果早年前,她还能在枕边吹句风的话,现在她已经自祭祖后,足有二个月没有见到皇上了。她要怎么糊涂?朝外安平王赵琸对她陈工已经恨之入骨,恨不得能灭掉陈氏满门,这其中有几分是那个孤椅龙廷的君王的意思,她猜不透。。。。。。。

仪态安神的陈皇后的后冠上的几颗名珠散着华彩,那盘着牡丹的锦袖在玉指间轻拢了拢,掩了眸里的深思,陈皇后提议道。

“是臣妾谨记。要不我陪您到外面的艮岳走走?”

“算了,今天见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我也乏了,你下去吧。”

“臣妾告退。”太后闭目凝神,挥手示意。

“去吧。”

。。。。。。。

“娘娘,陈将军在宫外候旨,说是要见您,有急事。”

心腹太监德用苦守在慈安宁外,一见皇后离开慈安宫,转入廊下,赶紧走上了前去,回禀道。

“是吗?叫他进来吧。”

陈皇后正要找这个莽撞的东西,竟没有想到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竟自己撞到了宫里来了。叫人掩了宫门,并在外面好生的守候,一脸的雷霆欲怒,凤眉横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与她情谊非常的弟弟。

“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起来吗?”

“微臣知道,是今天早上微臣鲁莽了,险些酿成杀身大祸。”

“你还知道你鲁莽了?如今皇上不理朝政,他找个罪名斩了你,我就是求天跪地也找不到救你的门路,你倒是替我省了麻烦了。”陈皇后厉色的教训着。

“微臣下次再也不敢了。”

对于这个姐姐,陈桐一向是敬畏有嘉的,如果她是个男儿身,陈家也许不会是今天这个任人欺凌的样子;可是,如果她不是当朝的皇后,没有早年的朝野扶植,只怕今天陈氏一族也不会是如此的权欲熏天。他明白,是她的放纵是父亲的对权力的贪欲,已经几乎使陈氏满门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如果不是朝倾朝野,那便是满门杀祸在即了。

“好了,说正事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皇后不好再苛责于他,想她家里几个兄弟,大哥战死疆场,其余的也只有他有些出落在朝野里,得皇上的重用,其它的不过是混迹于朝臣中,朋党狼狈之辈罢了。她也只能用这个弟弟。

“探子回禀,今天安平王在蟠楼见了西防护卫将军的亲随,似是有张边界布防图已经在安平王手里了。如此一来,这宋境内的大半军事力量实际都已经被赵琸收于囊中了。只除了大哥生前的部属精锐,还有父亲手中的几万护军。这陈家的兵符已经毫无实际用途了。现在全国的兵力掌握在安平王手里,只怕这名义上的兵权迟早也会被安平王夺掉的。爹的意思是让我入宫为你,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这是瞒着皇上,是安平王意欲为之的?”

陈桐垂手于陈皇后的身侧,哪敢坐下,只能把刚刚和父亲商量大半的话,如实的说给她听。

“你好糊涂啊。如果没有皇上的旨意,他安平王怎调得动这西防护卫。多半,是皇上对陈氏已经忌讳了。只是,皇上沉迷于金石,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踏入过这皇宫嫔妃的宫里了,更别说我这座实名的冷宫了。只能是找人想办法翘开四喜的嘴,这样我们才能知道皇上要怎么处置陈氏满门。”

“可是这四喜虽不是宫内大总管,却时刻在皇上左右,旁人根本无法靠近。我早已经派人打探过了,即使是就寝,这个老奴才也是睡在耳房,从不回自己的住处。叫人怎么下手啊?”

陈桐本来出入深宫已经是不容易,让他捉到四喜更是难上加难,再带出这皇城,根本是肋生双翅也办不到的事。

“明儿,我叫他过来,问问皇上的起居。找个由头,先试他一试。”

陈皇后一双凤眼如电的盯着陈桐说。

“不要急于对安平王下手,现在时机尚不成熟。你也要学得稳重些,明白吗?”

“是,臣弟时刻谨记皇后的每句话,一定会忍。”陈桐知道对于陈皇后来说,他说什么根本不重要,她也根本不会听得进去,为今之计,只能从安平王身边的郎青下手了。

“你走吧,在我这呆长了,难免会传到谁的耳朵里。记得转告父亲,让他手下的爪牙收敛着点。”

“是。”

看着陈桐退出她的凤栖殿,叫进了银环,陈皇后吩咐道。

“把去年我浇的那尊金佛请出来,明日我要派上用场。”

……。。

第二天,午膳过后,陈皇后即命银环拿着自己的凤佩,去逍遥馆请四喜。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一脸安祥如木的四喜就已经进了她的凤栖殿。

“皇上这几日,龙体可好?”

陈皇后手持着龙井,品了一口味道,淡淡的对下面站着的四喜问。

“回皇后,皇上这几日清朗了许多。听闻安平王凯旋,更是欢喜的很。”四喜知道眼前的皇后,不简单。能在如血洗般的皇宫生存下来的女人,哪个不是手腕千百。在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主子,便是当今的天子。其它的只是这玉瓦琼殿里的过客罢了。

“四喜公公,辛苦了。”

“奴才不敢。”

跪在地上,四喜危襟而伏,额头触着手下的砖石,像是战战兢兢一般。

“哀家听这宫里的太监说,四喜公公已经心许佛门?”

“老奴每天侍奉在皇上左右,一心系着的只有皇上和皇后,断无此事。”

“有也罢,无也罢。哀家也不怪罪你什么。只是,你也是这宫里的老人了,这几分脸面还是有的。银环,把我的那个佛爷请出来,送到四喜公公住处,只说是我赏给公公用的。”

“谢皇后。”

四喜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银环手里的锦盒,只是一个劲的使劲的在地上磕头。

“行了,我也不留你了,你去侍候皇上吧。要尽心,知道吗?”

“是。奴才记住了。”

垂头后退。待四喜退出凤栖殿后,他正了正衣襟,像是不自主的掸了掸身上粘的尘土,还是一脸的木然,像是了无情绪的一个木人,僵直的一步步如行走的傀儡返回到了逍遥馆。

“老奴回来了。”

跪在地上,四喜扫了一眼皇上身边的茶杯,像是刚换过,才放心的低下头,专心的回皇上的问话。

“只是问奴才,皇上身体是不是安康。其它的没说。”

“是吗?”

赵顼放下手里的《尚书》,背着手站在四喜的面前,扶起了这个跟随他多年的老奴才,轻声问。

“赏了奴才一尊佛。”

本不想说。四喜不是想占了皇后的东西,或是怎么着。这些东西,但凡不外乎是金石之物,他在这宫里看过的太多。在他的眼里这些东西只恐比吃人的老虎还要凶猛几分。只是,这皇上已经日渐的对皇后,对后宫冷了心,这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所以他才没有一开始就全部合盘托出。

“是吗?”

挥手,赵顼示意他关上殿门。然后接着问。

“安平王身边的那个女人,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回来人呢,估计还要些时日。”

………………



正文 第十五章 更漏子



雨后的夜,有微凉的风拂动腰间的罗带,翩翩如舞。

廊角细碎的被风吹落的花瓣,像颗颗白色的露洒在青石汉瓦间。银河分外的明亮,手里的女儿红,清凉的像是仙露。隐在枝头,仰望着近在头顶的星辰,似乎听到有个人沉吟着一首新词,不是对她,不是对月,更像是对着这无边的风月红尘。

“岑夫子,单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

是他吗?第一次为她梳起一缕云发的秦子由?

像是幻觉,但她分明看到他一双温润的眼近在咫尺,就像这迢迢银河。顾不得树下的人在寻她。酒已经醉了七分,散乱的发*着她倚着的巨大的树枝,已经剪不开。

他在哪儿?她的子由在哪儿里?什么时候才能听他一曲《山居吟》?他在哪儿。

几欲发狂,掐碎了这个玉液琼浆的美酒入喉,像是伴着泪的思念,痛彻心骨。他幽远如谷的琴声就在耳边飘荡。每一个曲调,连不成音的幽扬,此刻,像是催魂欲碎的雷霆,琴弦声声竟都是抹在了她的心上。什么时候?她能把这一曲古琴,已经铭刻入心了?。她的子由在哪儿里?那个如仙般的子由在哪儿里?

分不清是酒还是泪,当她将一嘴的苦涩都吞入腹的时候,赵琸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威仪的面孔,几分怒意已经掩不住的从他比这酒还要醇厚的眸里,透了出来。

在乎吗?郎青继续吞着杯中的酒,饮下苦苦的相思未了。

“为什么躲在这儿?”

从他认识郎青起,这个女人冰冷的情绪像是已经非人般,让人无法靠近,无法捉摸。为何,今天她会如此黯然消魂?甚至那双狼眸里有了憔悴。

郎青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圆月吴钩,执着手里的玉壶,灌着酒。

赵琸忍不住气,抬起脚踢掉她手里的酒壶,一手扯起她的身子,问她。

“为什么躲在这儿?”

回府洗漱过后,当他发现身边的郎青失去了踪影的时候,窜起的不安让他几乎无法安坐于椅上。派人寻遍了府内外,甚至是连小妾们的院子他都没有放过,折腾的一府的鸡飞狗跳,若不是他无意间发现,这树竟在落着水滴,抬手试探发现竟是酒,他怎会想到她竟隐身于斯?为什么这个女人竟能如此轻易的就牵动起他的情绪?甚至让他已经失了分寸的想把她护在身后?

是盅惑还是有什么已经不在他的掌控里了。

“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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