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释越来越难解,她虽然对世事所知不多,但也知晓帝王家是有专门的皇陵!既然旁人也能去银河陵,可见这银河陵绝对不是皇陵了!
她仔细想着东陵久渊的前后变化——发现,自从他决定带自己去银河陵开始,便不再对自己做那些羞耻的举止了!出了皇宫,他更多了些许冷意……
银河陵,位于中元山?对了,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难道,他这是要去祭拜什么人吗?何人,会葬在不是皇陵的地方呢?
第七十四章 食髓,夜半歌声
漆黑的房里,清释被一缕歌声给惊醒了!她自小研习占卜术,本就浅眠……睁开双眸,才想起自己这是在船舫上!
那一缕歌声,似有若无……随着外面呼呼的海风,歌声散去还来?仲夏的雨夜,让紧闭的房中甚是闷热——
清释辗转反侧,一时难以睡去,便下了床榻,朝窗棂走去——听得那声音,似是有女子在外边唱曲?
其实,清释在白天时本没看够海景!而此刻,她发现外面除了风,再无雨的迹象……琢磨着,大雨怕在上半夜便已过去了!
听着这夜半歌声,清释想将窗棂打开,却发现这窗棂不似东陵久渊那间,根本就开不了多少,最多只有一条缝隙!她心中一滞:难道,他怕自己逃跑,故意将这窗封住了吗?
未待清释多想,便有一丝带着咸味的海风透过缝隙拂进,顿时让她舒服不少,闷热似乎也褪去了些——但听,外边的歌声也清晰了起来:那朵花儿真香艳,恋上了食髓其味,
玉儿剔透——
招惹谁家?
哎哟,哎哟……
清释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只觉得好生奇怪?循着窗棂缝隙看去,唯见海面波光粼粼,并不见什么人?远处,倒是有些灯火阑珊的感觉——想来,这就是他们说的避风港湾了!
清释正看着——忽听,又一缕歌声传来!声音,却不是先前那女子了?
那朵花儿真香艳,
看一眼**荡漾,
蝶儿嬉弄
暧昧情浓
无法形容
啊哟,啊哟,太香艳……
清释蹙眉,好生古怪的歌词!虽不是同一人,但她们的曲调几乎无异!想来是同伴了!这曲子先前不觉得怎样,可越是清晰听来,越觉得难受……
清释虽对音律接触极少,但她听过乞罗吹奏箫曲——乞罗的音律,几乎都来自楚澜!每次都让清释觉得动听,幽美!所以,清释对楚澜的印象也多来自那些曲子……
她越是这么一比较,越觉得外面那两个女子的曲调俗气了!然而,她越觉得不好听时,偏偏那声音却越加临近了,似乎就在窗棂底下一般?
“寻到了么?”忽然有说话的声音,这声音有些娇嗲……竟是男子的声音?
“你死催死催的——催个什么劲儿?”
清释很是惊愣,咦——竟也是个男子声音?难道方才唱曲的,不是这二人吗?说不是,可他们一说话,那歌声便不见了!说是的话,为何明明唱曲是女子声音,说话又变成了男子呢?
其实清释哪里知道,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懂得变声——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口技!只是她运气奇佳,刚好这‘二位奇人’,就在她窗根底下,商谈一些‘黑灯瞎火’的事……
第七十五章 轻话窃玉暗约偷香
“玉郎,人家担心你嘛!”男子忽然娇嗔出声,让贴着窗棂的清释抖了一下——不为别的,只为这发嗲的嗓音!她想不通,一个男子怎会发出比女子还娇的声音?
“担心?我看你是焦心吧?”却听另一个男子轻嗤道,定是那人口中的‘玉郎’了!
“死鬼,你何意哪——”花蝶儿娇嚷一声:“好,你去,你死去得了!”
“浪蹄子,嚷什么?”玉郎声音略微粗重,虽是叫骂,却也未见气恼?再听下去,倒像是打情骂俏了!
“玉郎,你是不是找到他了?”花蝶儿的声音,越发温柔了!
玉郎低笑道:“手放老实点……可别泄了老子的精神气儿!”
“你个死鬼!快说,哪间厢房……你瞧见他模样了吗?”花蝶儿的声音,有些焦急,又似透露着无尽的兴奋!
玉郎低啐一声:“瞧见模样?你当是小家碧玉,随你偷?”
花蝶儿娇笑一声:“说得也是!听说这煜嬃王朝的六世子,那叫一个美啊!啧啧,听宫主说惨绝人寰呢!”
“什么惨绝人寰?”
“笨!自然是美得惨绝人寰啊!你想想,宫主眼光可挑剔的紧——自从四年前,见了东陵久渊,她那两年是一个男人都瞧不上了!天煞的,说着说着……我的小心肝儿又打起颤来了!”花蝶儿的声音,果真颤抖起来!
清释心中大惊:他们在说东陵久渊?还在船上找他?他们的宫主——又是何人?
“浪蹄子,口水都流下来了!”玉郎对花蝶儿哼了一声,随即叹道:“可惜啊!听说他那绝色模样,早毁了……真是暴殄了天物!”
“可不是么?宫主若不是伤心透顶,她能改变心意——迷上‘楚璧人’?”花蝶儿甚是懊恼道:“玉扇这小贱人,尽给咱们定规矩——偷人偷到这份上,太有损你我名头了!”
玉郎‘扑哧’笑出声:“这话啊,你该当着宫主面说,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根舌头!”
花蝶儿又是一声‘死鬼’,哀怨道:“她如今痴迷‘楚璧人’——其实,也就是缓解念想而已!那楚澜岂是那么好‘上’的?我可听说,他最不喜与女子亲近……”
“若当真如此,可就太好了!宫主素来不喜用强的……那楚澜若是看不上她,时日一久啊,她又会转移目标!这日后——管他是楚璧人,还是王璧人,不都是你我之尤物?”
这充满**的对话,让清释毛骨悚然——原来这两个男子,是那偷香窃玉的贼人?偏偏他们的目标,自己都认识——东陵久渊,楚澜?男人偷男人……清释只觉得瑟瑟发冷!
第七十六章 惊,天字一号!!!
“别扯远了!”花蝶儿急切道:“他在哪间房?”
玉郎似乎静默了一下,才沉声道:“西厢!不过先说好了!我先上——你别跟我抢!”
“死鬼,人家何时扰过你好事?你今儿出力多,自然先让你尝这甜头啦!”
“说的好听!初一那朵‘娇花’……还不是被你先上了!”玉郎一想起那事,便有些忿忿然!
“得得得,今儿我给你把门还不成么?初一那货色,也就是个美艳寡妇……你记那么清作甚?”花蝶儿陪起笑音:“等了这许久——迷香的药效,也该差不多了吧?”
不住的海风,自窗棂缝隙灌入,拂过清释的面颊!可这忽而清晰,忽而模糊的对话声,比海风更加真切——足以让她‘幼小纯洁’的心灵,惊得冷汗涔涔:原来,他们之所以呆在这隐蔽处聊天,是因为在等迷香药效?
“再等等……西厢虽只有两名侍卫,却是墨家的顶尖高手!”玉郎忽然出声!
花蝶儿‘哦’了一声:“可这迷香若是吸得多了……美人怕和木头人一般,多没意思?”
“那有什么办法!”
花蝶儿娇笑一声:“玉郎,你一向喜欢风骚型的?若是你使劲浑身解数,他也无知无觉的……”
“你想说什么?”玉郎哼了一声。
“哎——其实吧,我只要能瞧瞧他的体魄,摸摸他的肌肤……也就心满意足了!不如,我先替你去撩拨撩拨?”
玉郎啐了一口:“你这算盘打得响哪!又想拐着弯儿拾掇机会吧?”
“好没良心的,人家哪有这心眼呢?”花蝶儿娇嗔一声:“你忘啦?这东陵世子的容貌可毁了——说不得,已经是丑八怪了!万一吓到你,人家可心疼呢!”
此刻的清释,早已不知‘脸红’是何种感觉了——因为面颊如火烧之后,她便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
“少来这一套!我玉面郎君,还会被吓死不成?就算他成了丑八怪,他的身材,他的**——也是顶尖儿的!你再扰我兴致……”
“得得得!人家不说了,还不成吗……到底哪间房啊?”花蝶儿媚声道。
“天字一号房,”玉郎低笑道:“时辰差不离了!该去好好享用了——”
“玉郎……”花蝶儿急迫出声,清释只觉得他们声音越来越轻……
忽然,清释心中低呼一声——夷烈的话言犹在耳!自己这房,不就是天字一号吗?
第七十七章 冤有头债有主
果然,有一缕梦幻般的幽香在房中弥漫!
却原来,她刚刚一直对着窗棂,而那环绕过来的迷香,在趋近她之前便被海风吹散!
清释忙捂住口鼻!想到,他们竟不知自身藏身的地方,正是天字一号厢房底下——这一切,倒得益于大船的构造复杂!这可如何是好?他二人定是朝自己房里赶来了!
偏偏,这二人不止偷男人,连女人也不放过——刚刚还提过,那什么寡妇的……
这突然的变故,让清释身心都大受考验!脑海和心绪,如波涛翻滚——她想开窗透气,无奈这窗棂已等同于封住!
眼见开窗不可能,就算开了,自己也不会轻身功夫,摔成个废人,也不是闹着玩的!她边想,边奔向门口——无奈,这房中也没什么千斤顶之类的物事!
此刻的清释,只觉得头脑开始发热……流连忘返的气息,让她捂在口鼻的手臂有些绵软!
经过团团绕转,清释已在不知不觉中吸进了一些迷香!房中迷香环绕,她又不能开口呼救!
终于,她当机立断,忙用力开启门扉——正要呼唤,却发现门口长廊,也满是白雾弥漫?她迈出门槛,强自屏息……心中急叹:好狡猾的贼人!
隐隐的,她只觉得有鬼魅般的脚步声临近——
清释用力掐自己,直到生痛,才清醒了一些:对了,东陵久渊!冤有头债有主——下意识的,她忙朝久渊的厢房奔去!
有了目标,清释觉得浑身也有劲了!虽说那房处于最内的位置,幸好西厢弯弯转转也就这么一条走廊,就是在迷雾中也能摸索!只是,逃命般的奔走,让她有些跌跌撞撞……
清释一路希望出现夷烈等人,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为什么还没到?清释眼前有些晕乎,觉得自己呼出的气息,比那烈日都要炙热?
其实,在她焦急未到时,她离久渊厢房门口已经没多远了,只是吸入的迷香过多,让她意识有些虚浮不明……
忽听‘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