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她便翻身躺了回去!在她看来,背朝外面朝内的睡姿,可以让自己留得一丝空隙,一丝卑微的尊严!
然而,事情总是不能如她所愿,久渊总是不能让她有片刻喘息机会——在她躺下的同时,他也一个翻身,便将她抱入怀中!
很快,两人重新又形成了暧昧且亲密的姿势——清释全身一震,咬住唇的贝齿更深了进去,隐约的血腥味渐渐浓郁!
第一百章
久渊凝视怀中人,她虽口口声声说什么别无选择——可双目紧闭,面上有着依稀泪痕……
更明显的是,一旦他双臂收紧,她便是全身僵硬,没有丝毫求饶妥协的意味,唯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久渊无比清楚,她心里早已藏了恐惧和仇恨——仿佛他真是一只野兽!而她,正木然地等待着被吞噬……
如此一忖:他心间竟流过一丝莫名的情愫,随即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久渊最厌恶这种不可捉摸的感觉,最恼这种突如其来的心软——终于,他将所有的情愫转换成怒意——迁怒!
他半撑起身,冷冷盯着清释半晌,突然将她翻转身子……
清释惶恐过后,很快恢复了镇定,全身绷得像张弓——她没有推攘抵抗,却满眼都是含恨的泪花!她越是这般镇定,其实内心越是害怕!
殊知,虽然天快大亮了,离他的‘掠夺’也已过了一个多时辰——可那暴虐过后的身体疼痛,一直在提醒着她,也一直让她觉得恐惧!
望着她被晶莹细汗,沁得如盈盈水波——久渊只觉得有眼前的**,有着说不出的神秘与诱惑!他喉结微动,暗哑了声音:“想要活下去,你就得永远臣服于我,莫要想着背叛……”
清释听得出,他是在警告自己!她从未与男人有过亲密的举止,可自从遇上这如同恶魔剪影的男人后——她原来的世界,全部被颠覆了!
他的粗鲁,他的残暴,都是她从前不敢想象的;而如今,她却要亲身承受……承受过后,还要受这般的屈辱!
“世子殿下,我好累了……可以先睡一觉吗?”终于,她的声音凄凄如泣。
久渊微怔,全然没料到,她有着那样含恨的眼眸,却会说出这样柔声的一句话?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从未被自己看清楚过!等他想要看透她时,却见她眼中的恨意,已被恳求所代替?隐约的,还藏着一丝自尊?
“很累了?”他并不收敛邪恶,刻意将自己的胸膛,隔着她身上的薄纱正面相贴——看到她如惊弓之鸟时,他的唇角,才浮起一丝冷酷自得的微笑:“你这是……在求我么?”
求?清释强装的一点尊严,在他邪魅的反问中慢慢趋于崩溃……
“为何不说话?你若承认在求我,我便放过你,不然……”他声音轻浮暧昧,一手作势解开她身上的薄纱——
“不要!”清释终于说话了,她看着久渊,眼里有着恳求与哀伤:“是!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求你……”
清释越说越轻,声音中有着无尽的疲累!
久渊抬起身子,捏住她的下巴,缓缓道:“你要永远都这般乖巧才好——好了,睡吧!”
他的声音很低,转得也很快——快到让清释怔愣了一会儿!
却见他一个翻身,便下了床榻!缓缓地,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一袭黑袍的他,看上去越加冷艳桀骜——而后,他回过身来,一双潋滟紫瞳定定看她,里面依然有着情欲的气息,但更多的是满含深意的冷酷!
清释在撞上他的瞳眸时,身子控制不住的颤了一下!她忙垂目逃避,却觉这偌大的寝宫,寂静的足以令人窒息!
忽听,久渊低冷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本宫也很喜欢你的聪明!既是聪明之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无须再教罢?不管你有多恨,劝你留着小命过中秋!否则,馥洛族将是你的陪葬!”
清释心中悲凉:他可是怕自己受不了屈辱,而在他走后自尽?清释啊清释,你多可悲呢!他这番警告,可见你活得有多厚颜无耻……
久渊不知她在想什么,只见她那低垂着的眼眸,晶莹的泪珠悬在长长的眼睫上;不经意间,有凄然的笑意染上了她的梨涡……
她这自嘲凄美的笑,却让久渊的心,似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扯动!他按捺这不可控的心绪,沉声道:“往往聪明的人,都喜欢做出一两件蠢事!你若是乖乖听话,本宫担保——不会有第二个男人爬上你的床!”
清释的心,震了一下!在她缓缓抬眸时,久渊却已经朝宫门走去——
“不,不要——走开,走开!”床上的人儿,秀眉紧蹙,清丽的小脸早已在噩梦中变得惨白……
“王妃?王妃,您醒醒——”床榻边的小玉,轻唤着!
自踏入寝宫,看到了这凌乱而旖旎一切——小玉心中便全明白了,何况世子久渊擅闯王庭,夜宿墨乾宫的消息,早已在夜中便不胫而走!?而小玉自己,可是在清晨见过他的!
“野……兽!不……你放开我,不要,不要!”清释终于在一阵惊恐后,汗水盈盈的惊醒过来——
“王妃?”小玉看到清释醒来,柔声道:“您可醒了。”
清释泪眼迷离,在看到伫立榻旁的小玉时,愣了一下,随后呆呆的看着她——
“王妃,您,您没事吧?”小玉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如今清释醒了,她更不好盯着她看了!
不过,一想起那些神秘的红紫印痕——小玉便羞红了脸,连着话音也有些羞涩:“王妃,奴婢侍候您沐浴吧?”
清释一骨碌坐起身,尽管她拼命遮掩,但她身上的薄纱和已成为碎布条的**,根本遮掩不了什么!散布在她身上的那紫红吻痕,充分暴露久渊昨夜对她做过了什么!
见清释慌慌张张的遮掩,小玉倒越发温柔体贴了:“王妃,奴婢本就是侍候您的,您有吩咐,但说便好!”
“你出去,先出去。”
清释本是背对小玉,见她怔怔僵立在榻旁!心中羞愧已极的转身,吼道:“让你出去……听到没有?”
小玉一僵,忙将视线自她的背部收回!她的眼眸,却闪过前所未有的沉凝——继而,声音轻柔道:“可是王妃,殿下吩咐过了——奴婢必须要寸步不离的侍奉您!”
清释环在胸前的双臂一颤:“寸步不离?”
小玉忙点头应是:“殿下吩咐后,奴婢一早便备了热水,奴婢也已将浴桶放置好了……王妃,您怎么了?”
小玉见清释侧着螓首,一头凌乱的青丝垂在身前——却在听到殿下的吩咐后,脸色苍白到几无血色?尽管如此苍白憔悴,她的清丽容颜依然美得让人心折!
“现在什么时辰了?”清释低低道。
“快午时了。”小玉平静道:“殿下是寅时离开的。”
午时了?足有五个时辰的睡眠……自懂事以来,自己何曾有过?
清释吃力的下床,然而极度的疲惫与羞耻,让衣不蔽体的她几乎站不住脚跟……
第一百章
小玉眼见清释不言不笑的静默,终是体贴道:“王妃,膳房备了冰镇雪梨,您要不先用了?久了,就不解暑了。”
清释没有回应,但她的态度,也早已在小玉的预想当中:“王妃,镯子碎了,可以找工匠修补啊……”
清释豁然回眸,神情的变化——让小玉都觉得突然!小玉微微一笑:“可以的!”
清释一手握着碎裂的‘六虚凤环’,低声道:“它都碎成这样了,能修好吗?”
“您放心,宫中匠师的手艺好得很!何况,如今宫中还有个卫师父呢!虽说这镯子裂得厉害,不过奴婢保证——只要卫师傅修补的,定比原先的还漂亮呢!”
清释将信将疑的看她,小玉见状掩嘴一笑:“王妃,奴婢可不敢妄言的!奴婢听说,因为皇后娘娘要回宫,一个月前,虞公公便吩咐大鸿殿的主事将‘龙凤玉珏’取出!未想,主事一时不慎,将凤珏给打碎了!宫人受罚事小,可这‘龙凤玉珏’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信物呢!为了修补凤珏,陛下传旨张贴了皇榜,结果这卫师傅就揭了榜——”
“那卫师傅将‘玉珏’修补好了?”清释打断小玉的讲述,她无意听太长的宫中事迹!
“是的!据说这卫师傅,祖辈都是玉匠呢!不过……”
“不过什么?”清释原本放下的心,又紧了一下。
小玉忙道:“奴婢也是听说——听说卫师父颇得陛下眷顾,入宫时,还得陛下召见了呢!他可以自由出入宫廷,一般不为宫中的主子修补玉饰!但奴婢想,疑难问题,卫师父也不会甩手不管吧!说不得,宫中匠师也能修好您的镯子呢!”
“卫师父?还真巧……”清释轻喃了一句。
“王妃,您说什么?”
“没什么……”清释微怔,凝睇手中的六虚凤环——
“那就让奴婢去试试吧!”小玉笑盈盈的伸手。
清释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却又握紧了碎镯,犹豫道:“他还在宫里吗?”
小玉明白她是在问久渊,恭谨道:“六殿下今早未得陛下召见,清晨便回王府了!奴婢听说,陛下传了口谕:中秋之前,殿下不得再入宫。”
清释觉得可笑:“我记得两天前,你们也这么说!可昨夜,他还是入了宫!而王庭的御林军竟然无所觉?”
小玉面色有些不自然,随即有礼道:“王妃,殿下抗旨入宫,定然是挂念您……”
“拿去吧!”清释打断她的话,将手中的镯子放入小玉手中:“拜托你了。”
小玉接过镯子,识趣的不再提久渊——只颔首道:“奴婢这就让人送去御府局,中秋之前应当可修补好了!”
“不,不要转手他人!”清释忙道。
小玉一愣:“王妃,奴婢奉命照看您的,所以——”
“你放心!你为我办事,我断不会让你为难的!你让我怎样,我便怎样,可好?”
在小玉面露讶异时,清释露出微笑:“不是说备了冰镇雪梨么?我这就吃便是。”
“这……”小玉还是为难,别的也就算了,可世子久渊亲口说过的,她怎好明目张胆的违背?但见她‘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王妃恕罪!”
清释看着她,静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不为难你,还我吧。”
听到清释瞬间变冷的声音,小玉抬眸道:“王妃恕罪,奴婢只是……”
“我知道你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