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从今以后汝便是唯一拥有我皇家特赐腰牌的非宫中女子,望汝能善用此牌,无事也可来宫里与哀家叙叙,和哀家讲讲你那些花草,今日也多亏了尔,这赏赐也是名至实归。”
钟离再次谢恩起身,今日这腰牌对她来说只是个意外收获,以后出入**也可相对方便些,而且此物在后宅可谓无比风光。这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皇后看了下太子又说道:“太子今日时辰已经晚了,想必众位卿家眷属也已经乏了,就到此为止吧!太子待哀家送客吧?”
众人也都收起疲惫的心情谢恩离去。
钟离走在后面,那狐仙走的很慢,好像在故意等她似的。
“公孙公子有事?”
那狐仙眼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钟离半晌才道:“三小姐好生厉害,得了全部的彩头还有附加所得,真是令人佩服啊!只是。。。。”
钟离看着他故意拉长的语调道:“公孙公子是想确定那瓶水里是何物是吗?”
公子及微怔随即唇角挡开。。。。
“三小姐真是绝顶聪明。”
“公孙公子过赞了,其实很简单,那水里放了引伏浊,上面插了各试鲜花自然掩盖了它的气息,所以芙妃着个蛊中高手也被花雾所迷,遂一心想盖过这花中友的风头。”
“她再狠命的旋舞时,那蛊虫又被她身上的异香所惑,慢慢复苏,那异香再与引伏浊相交,那蛊虫再也抵不住诱惑,故飞奔出来,食了那引伏浊。”
她说得简洁,明了,殊不知她为芙妃设这一局却所布之繁琐。
她从出府那日就开始布局,育花,取浊,楼玉宇,四姨娘,楼阳候,甚至公子及都在局中,当然还包括萧晔,这些人物都被她信手拈来,她自己却没暴露分毫,,对方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在哪里。。。。。
公子及收起了笑容,眼神有抹精光飞快的闪过。
“及不明白,三小姐如此费尽心思的做事,最终的目的所为何?难道竟是为了助那千机公子?”
钟离心里一窒,眼里的温柔一闪而逝,却怎能躲过公孙及的探究。他微不可及的冷哼了一声。
“公孙公子可曾见过那蛊虫发作的样子,也不曾体会过那锥心,刺骨的疼痛吧?”
“钟离却亲眼见过,甚至感同身受,那种滋味如万蚁嗜心,如寒芒刺骨,令人生不如死。即便如此也敌不过丧子之痛。那至亲在眼前一点点衰竭的痛苦,今日钟离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点滴之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公子及看着钟离眼里流露出来的寒芒怔了怔,却没有再问,他已经猜到钟离所说的中蛊之人了,却不知道与钟离有何渊源。只是隐约觉得与萧晔脱不了干系。
二人很快出了宫门,钟离对公子及轻揖了下说道:“今日在明月湖畔承蒙公孙公子相救,钟离确无以为报,若它日公孙公子有需钟离之处,钟离能力之内,定鼎力相助。”
公孙及回礼道:“三小姐为何总是距及以千里之外呢?及做事也从不会考虑回报的!”
“公子想多了,钟离先行一步了。”说着也不待他回答转身便上了车。
公子及默默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书看了半晌,却不曾翻过一页。
“公子,公子。”外面传来玉墨的声音。
“何事?”
“属下有一事不明,不吐不快。”
“讲。”
“公子既然早就知道钟三小姐一直在利用这些许的人物,为何还要帮她推波助澜呢?”
车里久久没有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才传出声音:”玉墨,以后诸如此类的问题莫要在问。”
“是,属下逾越了。”
钟府离院,钟离洗漱完毕,潜退了清荷,紫荷,疲惫的躺在了床上。
今日的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内的,不知道为何她却没有那种胜利后的喜悦,她也早就料到师傅会来琼林宴的,不知道是为了她还是为了。。。。。
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又看到了师傅,感觉到了他那双忧郁的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她,那双手正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她泪雨点点。。。。。
不对,不对,这似乎不是梦,不是梦,她努力要自己清醒,努力摆脱梦境,猛的睁开了双眼,迅速的起了身。。。。。
她对上了那双忧郁的双眼,他正默默注视着她,只是双手都执与身后,并没有放在她的头上。
他与她默默相对了许久都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仿佛是已经熟识了千百年了一样。。。。。
第三十四章:又见毒发
更新时间201411 12:25:15 字数:2434
钟离此刻的心里犹如五味杂瓶,酸涩苦辣皆涌出,但她的面上却宁静无波。她早已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为情所困,即便朝思幕想的人就在眼前,也决不为所动。
她何尝不知道师傅对她的情感几何,她不想再自苦了,便从今日开始,你不懂我,我不怪你,你不爱我,我便休。。。。。。
“萧某深夜来拜访姑娘,却是无礼之至,但有些问题如不向姑娘请教明白,萧某便寝食难安,还请姑娘见谅。”
钟离还是沉默着。。。。。
月色透过白色的窗纸折射在钟离的帷幔上,她捋了捋有些微乱的发鬓轻声道:“那个萧公子,您可否移步后退些?”
萧晔怔了怔,才发现自己却是心切如此,竟然无意闯入了姑娘家的香闺,他今日见到钟离行事,竟下意识的将她当做彩衣,实是失态。
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下,后退了数步,转过了身。。。。。
片刻,钟离轻梳理下仪容走了出来。
“萧公子请坐。”
杯子里的茶一有些微冷,钟离给他注满,自己也注满,轻嘬了几口,才缓和了下心境。
“萧公子是想知道今日之事的原委是吗?”
“不错。”
“萧公子猜的不错,一切的手脚都是钟离做的。”
“萧某不明白。”
钟离又轻抿了口茶,微叹了口气才说道:“钟离以前是个庸庸碌碌的人,每天只知道躲在人后,从不愿见天日,受姐妹的欺辱,受嫡母的排斥,受父亲的漠视,受外人的藐视,却只知道躲在角落里啜泣,独自添着伤口暗自疗伤。
直到有一日我遇到了太子妃,她给了我信心,给了我勇气,教给了我识人的本领,教给了我怎样认识自己与识得别人的心迹,她待我如姐妹。敬我、懂我、识我。
如今她却莫名枉死,我虽无她之本领,但也曾与她相交数载,岂能坐视,唯有将凶徒执法,才能以慰她在天之灵。
她一口气将原由讲明,又猛啜起了茶。。。。。
萧晔看着眼前这清丽的面容,月光刚好洒在她白皙脸颊上,那微翘的红唇挂着点滴的晶莹,那璀璨的眼眸如星般闪亮,似又带着点滴熟悉的感觉。。。。。
他压下心里的那股怪异的感觉,赶走片刻的迷茫轻声道:“如此萧某便明白了,萧某不如姑娘多已,萧某曾追查那母蛊多年,却无从得知,直到今日方知道出处,萧某承姑娘的情,为舍徒讨了债,自是感激,请姑娘收下萧某此物。”说着伸手入怀。。。
钟离毫不犹豫的按住了他的手臂,一股微凉之感自她的手心传入了她的心里。
“师傅的臂弯何时变得这般冷然了。”她不禁有些黯然。
“萧公子莫要客气,钟离如此做并非为了任何事物,太子妃视钟离为姐妹,为良友,为至亲,钟离亦然。”
“太子妃之亲亦是钟离之亲,太子妃之师亦是钟离之师,又岂可贪图师门之物。”
萧晔看着臂弯间的柔荑,身体有些微僵,那淡淡的清香传入他的鼻息,他又轻咳了声。。。。。
钟离收回了手。
沉默良久萧晔打破沉寂道:“即如此萧某便不在勉强,萧某先告辞了。”
钟离起身:“萧公子请。”
他起身行自窗前却顿足,并没有回头道:“夜凉了,姑娘还是少饮些凉茶为好。”
钟离看着他那轻灵的身影消失在夜幕,摸了摸胸口,觉得自己似乎可以面对了,虽然喝了整整的一壶凉茶,才得以平复心境,但却是有了良好的开端。。。。
清晨钟府众人又齐聚在了大夫人的院子里,钟敏眼眶青红,显是昨夜未眠,她眼光落在钟离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昨日之事和钟离定脱不了干系。
她那日进钟离的院子并不曾看到如此繁多的花种,也不曾有什么花友,还那般凑巧拿出了那沙罗,除非她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她故意安排的。。。。。
钟离自大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却被身后的钟敏叫住。
“大姐有何贵干?”
“三妹,大姐是来感谢三妹的。”
“大姐何来感谢之说呢?”
钟敏嘴角扯出了个微笑道:“谢三妹的沙罗,正因为如此才让大姐得了个良娣的头衔。”
钟离心下了然,她这是在试探自己呢。
“大姐哪里话,大姐那《飞天》乃是人间至绝,即使没那沙罗大姐也会艳冠群芳的,大姐本该是太子妃的人选,只是事有凑巧罢了,即便如此大姐也休要气馁,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变数的。”
钟敏闪着狐疑的目光看着钟离翩然离去,她实在是不甘,钟离的话虽然不错,但终究是渺茫的。
整个琼林宴会最大的赢家似乎就是钟离,就连她在明月湖畔设的计策,钟离也能安然躲过,最后还得了最终的彩头,她怎能不恨。
钟离回到离院歇息片刻,忽见孙嬷嬷匆匆进入。
“嬷嬷,你匆匆忙忙的做什么。”清荷问道
“小姐,不得了了。”
“嬷嬷,何事?”
“小姐,是三姨娘,又犯了上回的病了,又是全身抽搐,昏迷了。”
钟离顾不得听她说完,匆忙的奔去了三姨娘的院子。。。
众人看见钟离到来都让开了道,钟离看着三姨娘不断的抽搐着,不禁眉头深锁,如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想是三姨娘体质偏弱,受不得此毒的侵蚀,才又如此之快的复发了。
她自怀中取出了公子及的百草丹,用开水化开给三姨娘服下。片刻三姨娘有所缓和,慢慢停止了抽搐。
她看了看三姨娘身边的秋儿道:“三姨娘的病发了多久了”
这秋儿是她上回亲自挑选的,略通医术。
“回三小姐的话,大概一个时辰了。”
“三姨娘的病不要传出去,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都听明白了吗?”
“是,三小姐。”
午后钟离来到了善济大药房。
“胡大夫我只能将此药留在这儿半月,您看有无希望再造,无论与否,钟离都很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