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居北没好说话,等着看她能悲愤到什么地步。
得不到回答,她抿嘴苦笑,“是因为我常常伤王爷的心,所以王爷抓住机会了,也不让我好过对吗?”
她是没生气,可是却叫人心寒,“你凭什么这么说。”
妖孽心灰意懒,满眼倦意,不管北方狼是个什么目的,到了她这里终归无计可施,“王爷,别对我好了,如果你觉得自己被勉强的话,现在起,适可而止,我没要求你做那些事。”
她是在欲擒故纵,贺居北知道,却抑制不住心中的激狂,“你怎么不说,那些东西是你该得的。即使本王不给你,你也有权利向本王要,至少这世上能有这个权利的人只有你了,你理所当然得到这些,你是凭什么?除了我爱你,你还能凭什么?”
“王爷,别怪我让你痛了。”妖孽嗤笑着劝服他,“如果我告诉你手上有刀了,你还冲过来,然后被割伤了,你也要怪我吗?”
贺居北恼恨她的无所用心,厉声道:“你说的本王能相信吗?想本王不理你,那你这个要死不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接下来的话,妖孽自己都觉有些不知死活,“王爷真的想知道?还是算了,知道了王爷会失控的。”
贺居北深深皱眉,恨得牙痒痒,“虚情假意你不是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怎么今天不会再装下去。”
“会真情流露也是我错呀。”你不是就想我看到对面,然后情绪失控,再接着对你投怀送抱嘛……就不让你得逞!
“你错了……”贺居北大吼一声之后把她拖下去。
妖孽跟着他气急败坏的脚步,悠然一句,“王爷说的是。”
既然上一次的目的没有达到,北方狼必定纠结,到底要怎么才能让这个妖孽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呢,就算她如今就在身边,可贺居北从来没觉得踏实过。来这么久了,她从没有真正反抗过,也几乎不生气,就像是个空洞无知的娃娃,可以由人随意摆弄,任人干尽所有,她就是可以对人毫不回应,不理不睬。
偶尔她抬起头,她的眼里是漆黑的深夜,而他无法触及,只有旁观,冷眼旁观,娱人娱己。
可是,他哪里甘心,“本王总希望你能更听话一些。”在合丰城逗留的最后一夜,又把她带上了城楼,“为什么我要□□你?是因为我不会不要你,可是教来教去你总是不成材,哎……”
如果这次还和他唱反调,想必抑郁已久的北方狼必然狂性大发,妖孽只有不招惹他,由着他一个人说够,快些说完了好走。
“既然本王已经拥有了你,为何不能占据你的心里呢?”
妖孽没有回答,貌似陷入了沉思。
贺居北心中悸动一起,拦上她的肩喃喃低语,“晚晚,别逃避了,你的人你的心,我都要。”
接下来他沉默了,其实是在对妖孽含情脉脉,但是妖孽误会了,以为他说完了,“王爷,这里风很大。”说完了还不走?!
“别怕,你冷了可以靠着我取暖。”用力带她入怀,贺居北还有一番肺腑之言要抒发,“站在这里,听本王说,现在只有你和我,有些话本王只想说给你听。”
妖孽被他禁锢在怀里,只有点点头。
“你往前面看,朱安城。”他转个身,让妖孽能望见朱安城的烽火台,“那里是我墨北的领土,猎鹿大会之后本王就会将它收回。可是这还不够,晚晚,本王即将兴兵南下了,如今天下大乱,兵锋四起,这正是好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本王要……”
妖孽一脸麻木,除了觉得冷,没有别的想法,听到他用无比激动、澎湃的语气在说,盛朝那边是个大饼,被人切得这一块,那一块,他看到人家都分到了饼子,很不甘心,他也要跑过去抢一块,不过抢一块可能不够,他还要多抢几块,等抢到手了之后,咬几口,吃饱了,休息一下,再去抢别人的,最后,把那些分开的一块块拼起来,再组合成原来的大饼,整天把大饼守着,也把她守着,或者说是要她和他一起把大饼守着。
可是你有了大饼,人家也会眼馋,说不定什么时候也来个人,把这饼子又切成一块块了……
“晚晚,你听到了吗?”这一段说完之后,贺居北兴致高昂地继续,“猎鹿大会上,本王会让天下人知道你是本王的晚妃,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以后你生下的孩子……”
你都有四只小狼崽儿了,怎么还不够?!听他那个意思,即使有再多的孩子,只要不是妖孽生的,就不够霸道,一定要妖孽也给他生一个,他的人生才会圆满,他的事业才会有人继承……
妖孽没有打击他,再过几天他人都死了,还有什么鬼事业要人继承呀,他是痴人说梦呀……
“晚晚,你也高兴吧?”对于一直没有表态的妖孽,亢奋中的贺居北想当然的理解成了妖孽是在害羞窃喜,“晚晚,本王这一生想要的东西有很多,永不满足,想要更广阔的疆域,要更无上的权力,要更受人敬仰的地位……”
他还有完没完呀,妖孽人都僵了,忍无可忍地接了一句,“更厚脸皮……”
“咳咳……”
贺居北话说了一半,猛地开始咳嗽起来,妖孽猜测他是被口水呛到了。
宁静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整理好之后的贺居北深情款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还要你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
妖孽抬头望着他,一言不发。
“只有你可以不用仰望我。”贺居北低下头,与她眉眼相对,“比起做一个让你仰望的人,我更希望被你拥抱,晚晚,抱着我好吗?”
在深邃渴求的注视下,是妖孽好整以暇的悠然,“好啊。”虽然说了,却没有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卷三 第三十八章 猎鹿大会(一)
“晚晚……”嗖地一箭,截断了贺居北将要出口的话,“呃……”
一切发生得太快,贺居北应声中箭,猝不及防。面对着中箭之后跪倒在地的贺居北,妖孽愣了一下,却毫不意外。
暗箭伤人的是余畅晚的十哥,她特意叫十哥在这里等着,猜到贺居北不会善罢甘休,又会带她来这里述衷肠,她让余十月瞄准自己放箭,知道贺居北一定会来挡的。
贺居北一手捂着被射中的肩,一手拖着妖孽的身子护在胸前,“晚晚小心,你没事吧。”
妖孽的眼中没有隐藏谑色,不介意被贺居北看见,“王爷,感觉怎么样?”
贺居北无心追究她的诡异神色,掩住她的身子,在确定了没有第二箭之后,才道:“晚晚,扶本王起身。”
妖孽蹦就要起身,可是贺居北死死按住她的肩,不让她先站起来,“干什么?”
“本王挡着你,我们一起站起来。”
“你……”真啰嗦!
扶着他一起起来,贺居北把箭折断,叫她先帮自己处理了一下,直到二人一同下来城楼,他由始至终将妖孽护在身后。
而始作俑者的妖孽是满不在乎,嬉皮笑脸,“王爷,你害怕呀?”
“竟然有人胆敢加害于你,本王不会善罢甘休!”
贺居北没有在众人面前透露中箭之事,回到行馆之后,更是神情严肃地叮嘱妖孽,“本王中箭的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好的。”妖孽一脸疲惫,睡眼惺忪。
“你……”眼看她轻快会话后便转身要走,贺居北凝住她,“帮本王把箭头取出来。”
妖孽不想麻烦,一脸为难,“王爷,这多吓人的。”
“你是本王的人,不能连这点都害怕,以后你还会面对无数次地鲜血淋漓,就当这是第一次给你的试炼。”
随便装一装他就信了,真是没脑子,要知道血淋淋的事妖孽没少干过,他准备好从容就义了,妖孽还怕弄他不死?!
“呃……”
拆开裹住他箭伤的布,妖孽“不小心”牵动到了他的伤口,“弄痛你了?”
贺居北冲她艰难微笑,“别怕,本王没事。”
妖孽点点头,对着他埋入血肉中的箭头犯愁,“可我有事。”
“什么?”
妖孽移他转头,和他一起研究起他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处,“埋得这么深,只怕得拔出来,还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毒……”
鲜艳的血液源源不断往外涌淌,没有中毒迹象。贺居北沉笑一声,“没事,你就动手吧,本王忍得住。”
只见贺居北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一旁,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妖孽看得食指大动,深有一种不欺负他对不起天地良心的愧疚之感。
“呃……”
“嗯……”
不管妖孽再怎么在他身上制造痛苦,他也只是压抑地哼哼着,绝不开口干涉她半句,这让妖孽玩他玩得更惬意了。
“啊!”最后,妖孽叫了一声,箭头终于取出来了。
“你没事吧?被吓到没有?”不死也剩半条命的北方狼呀,缓缓挣开了眼睛,金眸像是星星一样闪烁着,对着大汗淋漓的妖孽不住劝慰,“这些都是正常情况,你会适应的,别往心里去。”
“什么?”妖孽对着他苍白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清醒,坏笑调侃他,“王爷好温柔呀,别说了,休息吧,”
“那你呢?”虽说外面守卫众多,但贺居北总是不放心。
妖孽叹口气,“我守着你。”
“好……”贺居北伸出未受伤的那边手,想要抱住她,可是伤痛已折磨的他双眼模糊……
“晚晚……”睁眼醒来,妖孽却不在身边,他从床上爬起来,记得睡过去的时候是在椅子上,那一定是她搀着自己上床的,那她人呢?怕是出去了,她一个人出去了……再往后想,是越发毛骨悚然,他下意识披上衣裳往房外冲。
“小心啦!”一进门妖孽和他撞满怀。
她只一心护住药碗,幸好贺居北眼明手快抱住她才没有跌倒。
他一脸不悦揪她回椅子上坐好,“出去干什么了?”
妖孽勾唇应对他的居高临下,“别急着骂我,喏,你的药,先喝了再闹。”
她捧着的碗里是热气腾腾才熬好的药,“哪里来的?不是说……”
他一动气就疼得脸抽搐,不喝药接下来怎么玩,“你当我是没耳性的人吗?昨晚守着你死睡了一夜,今早我出去练习射箭,一不小心射中了外面大黄的肩膀,就叫大夫来给它治伤了,大夫开了药,我药熬多了,就给你多带来一碗,你要不要喝呀?”反正外人眼里,她这个人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