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慕杨内心挣扎良久,但一想到成败在此一拿,错过这个机会,不知还会和这妖孽瞎搀和多久,只好硬着头皮上去,裹了那堆衣服就往回跑。
余畅晚看他偷偷摸摸如同做贼,笑不可仰,朗声道:“随大哥,你倒是跑快些呀!”
下一刻,只听得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哪个无耻之徒偷我衣裳!”一听就知道此女必定是个绝色佳人。
随慕杨脊背发凉,跑得更快,余畅晚惟恐天下不乱,叫道:“就是他!就是他!”
随慕杨扑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东张西望中看到一个姿艳绮丽的女子由溪涧中探出头来,面带怒色,随慕杨小声问他,“这就是杨清琬?”看上去年纪也不到二十嘛!
余畅晚推开他的手,否认道:“谁说是了?”
“那你带我来做什么?”随慕杨怒得大吼。
余畅晚撇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衣裳上前道:“姑娘真是个大美人!”
“哼!”那女子长得妍丽无双,即使是生气也如同旭日初升,明媚可人。
余畅晚满脸垂涎道:“衣裳我这就给你放回去!姑娘你别见怪,我们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想看看出水芙蓉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什么出水芙蓉?”随慕杨一片茫然,“我是要找杨清琬!”
余畅晚坏笑着抹黑他,“你其实是想看杨仙子洗澡,但是看不到,我带你看看这个美人出浴,也是好的!”又故作玄机道:“这个美人可是现在鼎鼎有名的天下两大美人之一的狄如风!”
“我管他是什么如风!”随慕杨也好奇望她一眼,这个什么如风的在他看来还没有眼前这个妖孽瞧着可喜,还自称大美人?!
“还不把衣服拿来!”久等不来衣裳,狄如风站在水中瑟瑟发抖。
“这就来了!”余畅晚一溜小跑,放了衣裳就回到随慕杨身边道:“你不知道,近处看那姑娘长得简直就是惊为天人,不信你去看看!”
“少来!”我远处看她都不怎样了,还让我凑近看,存心吓我是不?!
“那你又不去看我们还留在这里干嘛?”余畅晚揶揄,“一会儿人家姑娘穿好了,回来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随慕杨赶紧拉着他跑,边跑边说,“你,这一切都怪你。”
余畅晚明知故问:“我?我怎么了?”
“如果不是你乱带路,我们怎么会看到那谁洗澡?”
这时已经穿戴好了的狄如风一个纵身飞到随慕杨跟前,娇羞道:“你偷看人家洗澡,叫人家以后如何做人呀!”
余畅晚觉得这佳人也没真生气,反而是美眸一直瞄向随慕杨,他勾唇道:“好了,好了!不能全怪他。”
随慕杨赶紧借机脱身:“没错,余畅晚,该怪你!”
余畅晚无辜道:“怪我?”
随慕杨埋怨道:“当然,不是你我现在还在家练刀呢,什么事儿都没有!你说你要带我去找杨清琬,你在撒谎!”
“对!我是有些责任!”余畅晚两手一摊,坦白道:“虽然是我带你来的,虽然是我让你去拿衣裳的,但是这些都是你自愿的,我一点儿都没勉强你,对吧!”
“对……”回答得毫无底气。
他借机又道:“随大哥……”
“我算是看清楚你了……”在随慕杨充满怒火的目光下,余畅晚无从开口,只听他道:“余畅晚,我们这就各走各的,我受够你了!”
看他转身就走,余畅晚看似惊慌失措道:“随大哥,等等我……”
不给他再作狡辩的机会,随慕杨道:“你?!关我什么事?一切都结束了!”
“那我呢?”狄如风跑过去将他拉住,杏目园瞪道,“休想就这么走人!”
随慕杨满腹懊恼,转过身对余畅晚用尽全力大吼:“你毁了我的人生!”
……
……
……
……
……
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调侃声,“喂,随大盟主,我为你累得半死,你一个人在那里傻乐什么呢?”
看着一对“爪子”在眼前乱晃,随慕杨如梦初醒,对上那双精晶的桃花眼,他问,“我们认识多久了?”
余畅晚掰着手指,“大概四年了吧!”干嘛想起问这个?
“四年……”原来这么久了,他浅笑,“那我怎么还是看不清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三章 呼风唤雨
这家伙做了三年的武林盟主,脾气渐长,面貌虽然是越发清俊爽朗,眉宇间却更流露出冷冽气质,使得生人勿近,浪费了好些桃花运!
“又鬼头鬼脑的想什么呢?”随慕杨大手一拍打在他背脊上,“这次你预备怎样做?”
“能怎么做?我辛辛苦苦的不就是为了清除你武林盟主宝座下的障碍!”
谁稀罕?这个盟主又不是我自愿做上的!
但是这妖孽近来为他奔波劳累,风餐露宿的清瘦不少,随慕杨体贴道:“那这次处理完之后,我就放你余大教主几天假,让你休整好之后再来为我效力!”
“算你有良心!”余畅晚转身离开,单枪匹马的就出去了。
随慕杨不住摇头,胆大心不细的毛病还是没改,这叫人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去呢!
可叹呀!一番岁月洗礼,这妖孽退去稚气的小脸,脸廓已越发显出狐形,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黑白分明,眼神似醉非醉,忽闪忽闪的令人朦胧而奇妙,该妖孽也非常懂得利用这一先天优势,每逢耍赖撒娇或是回眸一笑,或是临去秋波,总在人心荡意牵之际奸计得逞!可叹呀!
余畅晚一路直达目的地——燕城丁府。
丁府门前,余畅晚欲进大门,府中家丁审视他一番,满是恶奴嘴脸道:“你在这儿等一会,我这就去通报!”
余畅晚尚未开口先是一耳光打得人家头昏脑胀,方才道:“直接让丁老儿出来说话!”
另一家丁捂着脸,谨慎道:“你好大胆子,竟敢……”
余畅晚直接掏出“盟主令牌”来,恐吓道:“叫这府上说话管事的来!否则我可就打进去了。”
“尽管放马过来!”对方不知死活,余畅晚也手不留情,飞身一脚踢下丁府匾牌,一路打了进去。
从大门到府院,家中护院、仆佣前来搅局着均是重伤躺地,行至正厅终于见到本尊,虬髯大汉,浑身都是草莽之气,毫无半分俊态,余畅晚叹息,甚是失望,“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呐!”
丁昌华见来人是个卓尔不群的少年人,样子约莫只得十六七岁,衣衫上满是血迹,扯着一抹诱人的浅笑,眼中精光四溢,面貌俊美无匹。他脱口道:“随教余畅晚?”
“算你答对了!”只是一晃神间,余畅晚已经近至他眼帘,“答对有赏,不如就赏你下黄泉游历一番。”
“什么?”丁昌华回神余畅晚已经又回到原处,将才一切如同幻影。
余畅晚向他躬身作揖,客气道:“抱歉了,您老在江湖兴风作浪多年也是惨淡经营,今日晚辈就是来收拾您老留下的烂摊子了。 ”
“臭小子,狂妄得很!”丁昌华吼道:“别以为借着盟主的宠幸,你随教就能一手遮天,即使随慕杨他当了武林盟主,这个江湖规矩可还是要守的!”
“对!”余畅晚合作点头,“那敢问年前无缘无故灭掉蒙山派可是您老造的孽?上月初血洗熊家庄抢走启明剑的可是您老干的好事?三天前万隐寺中劫走本教主未婚妻方栖栖的可是您的手笔?如果桩桩件件都是您老的成果,那还真是让人发指呀!”
“休要胡说八道!”丁昌华被他说中恼羞成怒,回身提起宝刀就是一击。
余畅晚气定神闲游走于他眼前,每次眼看他一刀下去貌似正中要害,其实都刚巧从余畅晚身畔擦过,余畅晚耳目聪灵几次隐约听到有人抽气声。
因担心而默默跟随来的随慕杨看他死到临头还有这份闲情,根本就是嫌自己命长。就在随慕杨准备现身出手之际,余畅晚潇洒闪开胸前一击,一晃到丁昌华身后,双掌借势,拨来转去,身若蛟龙腾飞以气化风,诧道:“去吧!”
仿佛瞬如雷电的狂风呼啸,丁昌华防不胜防被击出丈外,随慕杨看得心中大喜,险些鼓掌叫好。
余畅晚手掌笑看房梁,“随大哥,别躲着了,还不出来夸我几句!”
“邀功诿过,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随慕杨也不好再躲,大大方方从房檐上跃下。
“人家可是土匪呢!”他倒是牢记自己的“本行”。
“随慕杨!”丁昌华仅剩残余气力,不服道:“你身为盟主掌管天下安危,号令群雄力保江湖安定,责任之重,非同小可。你就这样放任一黄口小儿随意欺侮武林前辈,看老夫危在旦夕见死不救,你……”
“你什么你?”余畅晚一脚踹向他,“我所做的随便说给谁听都会说是为民除害,还冤枉你了?”
丁昌华百口莫辩,“你……”仍然苟延残喘道:“即使事实如你所言,那也该交由武林公论,怎可由你这晚辈出来动用私刑!”
余畅晚无所谓道:“随你怎么说,我是无所谓!你是将死之躯,还有什么要留言的?”
“你……”丁昌华难以置信般盯着随慕杨,“你真的让他害了我的命去!”
“说得自己多么可怜!”余畅晚一撇唇,“既然你这么不服,那就等到过几日安排个□□大会,把那些认识你的什么大侠、名宿之流的都叫上,让你名誉扫地完了再死也不行!”
随慕杨敛眉冷笑,“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怎么会又让个败类来劳累晚弟!“身为武林盟主,难道连匡扶正义,为江湖除害的资格都没有了?”随慕杨一掌下去,掌风当前丁昌华立马晕厥,余畅晚止住随慕杨下掌,婉转道:“随大哥毕竟是个盟主了,行事需要向许多人交代,不能再随意妄为了!”
“哼!”你不识好意!
这时整个丁府上下鱼贯而入,余畅晚喝道:“谁先动一动,我就要他的命。”
恐惧占据了每个人的面孔,余畅晚轻松一笑,“这位是武林盟主随盟主今天亲自过前来替天行道,你们家老爷就是个无耻小人,杀人越货无数,因有此报,你们哪些是他同党,要是不服都可以上前替他报仇!”
“你……”有人声音颤抖道。
余畅晚缓和气氛,“我是曾经受过害的苦主,登门造访只为求回未婚妻子,谁料你家老爷不肯放人,扭打起来一时失了手,所以他就……吓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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