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想嘛,就是那个贺居北……”余畅晚打趣道:“他盯着我的样子,我受不了!”
段永堂那两只眼睛笑得雅韵风流,“那谁看着你你受得了?春相爷!”
余畅晚想也不想就道:“怎么会……”只觉一正冷风过耳,霎时勾唇,娇笑道:“受不了?这怎么可能,能博得春相爷的青睐一直是本侯终身追求的人生目标!段大人,你不知道……”余畅晚故作神秘的低头道:“春相爷可是谪仙般的人物,你看他风流儒雅,英俊潇洒,待我亦师亦友,又将御北侯这等高官厚禄赏赐与我,简直对我恩同再造……”他滔滔不绝的讲了许久,末了,他道:“……想起春相爷那种神人,我真是太激动了,以至于有些辞不达意的……”
一只葱白修长的玉手递了杯茶过来,那人悠然伏在余畅晚的背脊上,轻声道:“余侯爷,还是喝杯茶再说好了!”
余畅晚抬头一看来人,笑了,“原来是春相爷呀,好久不见,本侯还在说起你,你就现身了!”接过他手中的茶,品了一口,“不愧是春相爷亲自斟的茶,果然不是凡品!”
自觉自愿的挪出个空位来,春流翠靠着他这方坐下后,余畅晚挽住春流翠道:“春相怎么不见了许久,上哪里去了?”
春流翠默默的将手抽开,也不理他。
段永堂啧啧摇头,“余侯爷,你也太不关心人了,春相爷去戎南城边赈灾,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唉,我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只是我一直认为,春相爷心中该我知道的他会说,他没说的就是不该我知道的,所以就没去探听了!”余畅晚说得无辜,其实他也就是不感兴趣,若是感兴趣了,他能由得人家不说?!
“真是善解人意呀!”段永堂叹气,“若是我也有个这么善解人意的知己就好了!”
“驸马大人!你家不是有个公主在吗?听说你娶的可是盛朝最美的长公主呢!”
段永堂立马表明立场,“不是自愿娶的!”他妩媚的对余畅晚眨眨眼,“余侯爷长得很像我心中的那个人,你怎么就不体谅一下人家受伤的心情,给人家点安慰嘛!”
“春相爷就找过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夫人!段大人若是想要也找一个,不如就问问春相爷,他那个夫人有没有姐妹什么的!”
段永堂眨眨眼,一副被抛弃的样子,“这辈子,段某人就毁在那个女人手上了,除了她不会再亲近别人!”
“那你还打我的注意?”
“余侯爷不一样了,你是男儿身,我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背叛她了!”
这叫什么话?!余畅晚翻翻白眼,“段大人,好深情的人呀!”
他和段永堂一直胡搅蛮缠,春流翠坐在那里,闷声不响的不知在想什么。余畅晚时不时瞟他一眼,却见这祸水一脸深沉的看向自己,余畅晚赏他一记甜笑,春祸水莫名其妙瞪他一眼,又面无表情的将头移开了……
余畅晚皱眉,“段大人,你和春相性格南辕北辙的,怎么混成一路的?”
段永堂煞有介事道:“神都繁华下潜藏的暗流,不是一人之力能够掌控的……”
余畅晚一听他要唠叨这些,赶紧要他打住,还有些夸张的唉声叹气,“唉,我连这个都不懂,怎么配当一个侯爷呀!”
“其实你现在学也来得及!”
“我做这个侯爷呀,真的挂名而已,基本上就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有吃有喝好不逍遥!”
“你何必自谦,现在余侯爷可是神都百姓心中的亲民侯爷,风头直追忧国忧民的春相爷呢!”段永堂看一眼春流翠,忽然想起什么般,道:“你可以……”
春流翠兀地起身,“走!”
余畅晚不知所措,“春相爷,这是做什么?”心中却是澎湃激荡,难道春祸水决定要赶我走了?!
春流翠面露愠色,目光如寒冰侵骨,“你做这个侯爷这么久了,一直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余畅晚心怀忐忑,生怕他不够生气,再接再厉道:“我其实从来没想过要做这个侯爷,难道春相不知道?”
“也对……”春流翠冷哼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装模作样的叫人恶心!”优雅的躬身贴向他,怫然作色,“你到底在想什么,真的很无聊吗?怎么就不跟着贺居北滚到墨北去!”
余畅晚被他这话给噎住了,想笑却笑不出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只觉那冰锋般的视线似要击穿人心……
可是转瞬间,原是懵然的桃花眼绽放烨彩,紧紧困住他的视线,妖孽的脸上勾起难以捉摸的惑人微笑,如同看透他心中的所有盘算,直逼灵魂……
“你已经烦腻了?”
春流翠不觉漾起了神秘的微笑,眼中的深邃更是不可琢磨,“或许……还有一段时间。”
段永堂见这诡异气氛,正思是否说点什么,却见二人已经谈笑自若,而余畅晚正在撒娇,“春相爷,你说本侯要怎么做才是一个好侯爷呢?”
春流翠勾起他的下巴,指腹漫不经心的在其唇间流连,“现在就和本相一起去体察民生怎样?”
余畅晚颔首,能怎样,还不是只有跟你去呗!
春流翠拽起他就走,“段大人,先走一步了!”
他就这样被春流翠拖着一路疾走,偷偷瞄了春祸水几眼,只见他双唇紧闭,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如同在做什么挣扎……
最后走在闹市中,春流翠突然停下来,喃喃自语,“还回来做什么?”
余畅晚随口就接,“在这里我才有该做的,去了墨北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春流翠乍然凝神,“好!”目光中寻回了久违的春意,“既然有该做的,你就放手去做吧,晚弟!”
余畅晚微微崛起嘴唇,满是娇憨,“那就……”他偏头巡视周遭一圈,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指,“从这里开始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卷二 第二十二章 市井民生
春流翠顺着他指的那处看去,听他道:“春相爷,你看那个人嚎啕大哭难以自持,即使引来这么多人围观也停不住,想必是伤心到绝地了!”
“所以,这就是你认为自己该做的?”
“你认为呢?”余畅晚挑衅的挑眉,转身走到那人身前,看清该人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哭得眼泪鼻涕一塌糊涂,余畅晚皱眉蹲下,“你哭这么大声,到底是怎么了?”
少年哭得专心致志,根本没有闲情理他,余畅晚又道:“好了,别哭了,有什么说出来我帮你解决,是哪个不长眼的打你了?还是……”
“不要你管!”少年用劲推开他,害得他差点扑在地上。
余畅晚面目不善的爬起来,揪住少年就道:“你今天是非说不可了!”他手中使力,掐得这少年嗷嗷直叫,“你倒是说呀!”
少年满目怨恨的瞪他,带着哭腔道:“还能说什么?你和他们就是一伙的……”
“嘿!好小子,真会给我扣帽子!”余畅晚火了,眼看就要收拾人家,春流翠上前一步拉住他,“晚弟,你是来帮人的,不是吗?”
“告诉我们,你哭什么?”春流翠躬身与少年齐平,双眼带着安定人心的暖意,“你说出来,我们帮你!”
少年抽泣着,怯怯看余畅晚一眼,对春流翠道:“就是何大善人……他……”
少年的欲言又止引来余畅晚不满,“你倒是说清楚嘛,我们的领悟能力没那么强!”
春流翠无奈的摇头,眼中泄出一丝笑意,“不如你先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泛鸿。”
“你可以告诉我,到底你身上发生什么了吗?”
这少年被春祸水的慈眉善目给蛊惑去,最终絮絮叨叨的道出实情……
“原来如此!”余畅晚听完之后一脸的跃跃欲试。
“晚弟,稍安勿躁!”春流翠还预备问几句,谁知余畅晚拖着陆泛鸿就走……
一直走到一高门大宅前,余畅晚在门口叫嚣道:“里面说得上话的,给我出来!”
许久,门里出来个管事的,一看余畅晚全身华服,相貌也是丰神都丽的,不由得客气几分,“不知是……”
余畅晚将陆泛鸿拉至当口,“这何大善人,为了笼络朝中亲贵,接承下戎南灾民入都安置一事,因此有部分戎南百姓就该他照养。这孩子叫陆泛鸿,和他娘一起从戎南逃难而来,本是属于这何大善人关照的,可谁知你们下面的人监管无力,害得他娘亲恶病临身死于非命,可有此事呀?”
这管事的看向少年一眼,心想余畅晚原来是个上门耍赖的。他嗤笑道:“陆泛鸿,你娘的事都解决了,你还敢来找茬……”说着就冲过来,举手就是一巴掌……
春流翠由后赶来,挡住他,“这事我们听说了,但对于你所说的解决,在我们看来还有待斟酌考量!”
“哪里来的闲人,一堆废话!”管事打量春流翠上下,虽见其仙姿临然,他却是满眼鄙夷道:“臭小子,不管他们说些什么,我们何家是家大业大的,但是对于……”
“我们何家?”余畅晚揪住这话,“看来你也承认陆泛鸿的母亲是死于这‘家大业大’的何家了!”
管事的被余畅晚的话堵得气急败坏,他瞪向少年,“臭小子,哪里请来的帮手?”他妄想对陆泛鸿报以老拳……
余畅晚仅凭两指就将其手制住,“喂!有什么针对我来就是了,别去蹂躏小花嘛!”
余畅晚手中施力,痛得这人面目扭曲,他叫嚷道:“你们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还在狡辩!余畅晚将他手反拧住,“无中生有?难道陆泛鸿的母亲是活着的?”
“嗷!”管事的痛得当街哭嚎,“他娘的死不是何家的过错,而且给了他二十两银子作为补偿了!”
“什么?”
这人见余畅晚面色更恶,赶紧道:“你凭什么多管闲事,你可知道,我家小姐嫁给了当朝的员外郎冯大人,冯大人是侍郎陈大人的得意门生……”果然,余畅晚手劲松开了……
咦,这个冯大人和陈大人都是哪位呀……
余畅晚正在脑中搜索二人形貌,管事的却以为他吓住了,得意道:“陈大人可是朝中高官,他和圣上浓宠的春相爷可是故交……”
“哈!我道这狗是仗的谁的势了,说来说去,原来是朝中人人敬仰的春相爷呀!”余畅晚不怀好意的斜睨春流翠,“那春相爷,他知道此事吗?”
“此等小事谁会去惊动春相爷,他老人家勤于政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