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百口莫辩,以后你定谨慎小心才是。”温妃提醒了她。
“只待今后看能否消除皇上的疑心,近日你静观其变为好。”我拍了拍惠妃的手安慰她。
她点头应允:“冯更衣此时打入冷宫,亦再无出头之日。”
“此时需人协理六宫,皆在我,惠妃和柔妃之内选,”温妃接言道。
“两位姐姐无论是谁协理六宫,我亦也不会担心,毕竟二位姐姐乃相互扶持之人,若柔妃协理六宫可就难办了。”我忧色看向她二人。
“柔妃虽未有之前得宠,却也不亚于我。”惠妃也开始担心。
“此事只待皇上如何看,我倒是认为温妃姐姐大有可能,”我猜道,“皇上疑心惠妃姐姐颇有心机,便不会交与协理六宫之权,温妃姐姐向来低调行事,交与温妃姐姐自是再好不过,况且贤妃视柔妃为眼中之钉,定不会让柔妃手握六宫之权,即使柔妃协理六宫,贤妃亦不会让她好过。”
“萼儿聪明过人,咱们做姐姐的亦是自愧不如呢!言语说词,句句在理。”惠妃打趣道。
“哪里呢,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我谦虚地回应,惠妃此话,我闻之便心知担忧,若温、惠二妃认为我太过聪明,若有一天,我与其对峙,必为日后大患;若能与之相持,当是二人之左右臂膀。我此后不会在惠、温二妃面前太过露骨,定要留一手才好。
回去之后,子轩已从佳音那回到绣倚殿中,我自跨进宫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忘了宫规,只是这样看着他,与他对视。
久许之后,他终于笑出了声“你要与我如此对视多久?”
我眼中开始酸涩:“你看烦了么?”
他走近我,将我俯视着:“看不够你,亦看不透你,你知道么,我恨透了你。”
我猛地一震:“为何?”
“为何?你不是想把我推向周更衣么?”
“没有……”
“没有?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握得生疼,我亦没表现出来,他接着道:“我不喜欢周更衣,你将我推向她,你就如此放心我不曾变心吗?我要你知道,是你害死周更衣的,是你那番自以为是的善心害死她的!”
“你是故意的?!你明知你那样每日留宿于她那里会害死她,你还那样做?!”我感到不可思议,他竟为了气我,报复我将他推向别人,不惜害死一宫妃。
“你既然希望我在她那,我便如你所愿!”
第十六章 绵延之情无尽期
更新时间20101215 13:26:16 字数:3648
两人不知在绣倚殿争吵了多久,最后他将我狠抱住:“朕以皇上之身份命令你,不许将宇文子轩推向别处,除非他自己愿意!”
我伏在他的肩膀上小声抽泣:“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别说一个周更衣,就是将来有了王更衣、李更衣、赵更衣……为了你牺牲她们我亦不屑一顾。”
我忙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如此。”
“我知道你亦不欲看到似周更衣那般惨状,你非那样狠毒之人。”
我心里开始有点慌,怕他察觉出来我为此事背后主使。
他接着说:“冯更衣出事时,你在做什么?”他开始质问我了?连我亦会怀疑么?
我将他轻轻推开,拜了一拜:“臣妾当时正于御花园抚琴。”
他忙把我扶起来:“怎的这样说?我不过是问你一句”,他温柔地将我额前的发丝拨开,“只要你未参与其中便好。”
“宫中乃是非之地,若我无意参与,却遭他人陷害,你亦会相信我么?”
“会。”
闻此,我更是有愧于他,他如此信任于我,我却是冯更衣之事沓后的主使者,他若知晓了……不,我一定不会让他知道。
我微微笑了一下,伸手主动将他环住,他顿了一顿,似是意料不到我会如此,便搂住了我的腰吻了下来,我抽出手攀上他的颈,呼吸越来越紧促,好似窒息了一般,身体逐渐开始发热,失去了理智,绣倚殿众宫人皆羞愧地低下了头,他将我打横抱起走向殿内……
待我醒来之时,他已醒来,玩味地看着我,我嗔怪道:“笑什么?!”
他翻身,将我压于身下,如蜻蜓点水般在我的额头上吻了吻,温柔似水:“什么时候你变得这般主动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此次我亦不会再放手。”
他将头埋于我的颈中,呼吸着我发间的香气,在我耳边呢喃:“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感动至深,惟有以行动来传递着我们之间的爱情,怅内春光旖旎,只羡鸳鸯不羡仙,情如海水,我淹没其中,如一只欢快畅游的鱼,享受着海水的爱抚。
一日,子轩兴致勃勃地问我:“萼儿,此乃何日?”
我一脸不解,亦不知他问此问题作甚:“七月初六。”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真不知?”
我摇了摇头:“不知。”
他佯装发怒:“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忘了咱们初次了解之日!”
初次了解之日?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指的便是我于荷塘起舞随后承宠那日。
我不好意思地笑着向他福了福身:“看来是臣妾的过错了,还望皇上勿罚臣妾才好。”
“岂有那般容易?!活罪难免,决不轻饶了去,我便罚你明日陪我一整天!”
明日可是一年一度的七夕,陪他一整日,可不被众妃生吞活剥了么?“明晚可好?”我拉了拉他的衣袖,“胡选侍和依兰姐姐肚子已大,离临盆之日渐近,白天可多陪陪她们和众妃。”
“胡选侍已在冷宫,你要我去冷宫么?”他将我的手拿到唇边,轻点了一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好吧,明晚你于宫中等我。”他果然了解我,他知道我不愿锋芒毕露,太过招摇,集荣宠于一身,便不再强求。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手织女星。
六宫今晚不知有多少女子盼望着子轩去陪他们度过七夕,奈何他却来陪我,我在宫中,梳好妆扮等他的到来,不知过了多久,我就那样静静地等着,心里焦躁不安,生怕如以前一般等他到天亮,终于小全子喊到:“皇上驾到!”
我悬着的心终于掉了下去,他踏着屋门,我展开笑颜,上前扑进他的怀里:“你终于来了。”
“今夜之你可谓‘袖薄吹香过,发重萦鬓,压众风流,倾城色笑’,我好生喜欢,”说罢,他将一条黑布蒙住了我的眼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我的手,牵引我走去那个他带给我的世界,每过一个坑,一个台阶,一个低洼,他惟恐我会摔着似的,这一路,是我这一生中陪他走过最幸福、最安心的路,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世界。
“到了。”他说了一声走至我的眼前,轻轻摘下黑布条,我睁开眼,向四周看去,惊喜无比。放眼望去,满湖荷花,荷叶相映,清风带过,缕缕馨香,湖心惟有一小岛,周围萤火,星星点点,此景甚美,我不禁叹道:“好美……”
他自背后将我揽住:“我与你有得今日,只因荷塘起舞为始,千里姻缘一线牵,我谢月老将你赐与我,在牛朗织女相会之际,你我与之共享片刻幸福。”
我伸手欲去抓萤火虫,却不料他从何时找来一船只于湖边走至湖边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上来。”他踩上船只,将手伸向我,我站于岸边,就这样看着他,好似将自己的手交给他如把自己整个人交与他一般,我深吸一口气,心里便升起了一种庄重严肃之感,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中,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将我拉上了船,我甚是欣喜,俯身下去拿住了船浆对他道:“不如我来划船吧。”
他好笑地看着我:“就你?”我不服于他的嘲笑:“子轩,让我来试试罢。”
他忍住笑意,点了点头:“好。”
“咱们划去那湖中的小岛么?”
“嗯。”他看向别处,我亦不知他在看什么,并未管他,便摇起了船浆,开始划船。
结果,划了半天硬是未划动,船还停留在原地,我懊恼不已,便看向子轩,只见他背对着我,肩膀不停地抖着,我担心地走过去:“你怎么了?”
“哈哈哈……”他狂笑不止,“想不到你亦有如此笨之时!”
“怎么了?!”我怒视着子轩,他居然笑我笨,不就是船未划动……我想到这里,脸胀得通红,原来!原来船还被绳拴于岸边,未曾解开!
我走至子轩身边,开始不停地摇晃着他:“怎么不早告知我?!”
“哈哈……我以为你知道呢!”
闻此,我气坐在船尾:“你去划!”用手一指船浆,怒视着他。
“好好好……娘子,夫君这就去!”他满带笑意的神色,像个重家爱妻的夫君,心中溢满了甜甜的味道,好似吃了蜜一般,他将拴着的绳解开,摇着船浆,船开始缓缓地移动,他含笑看我,吟道:“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鷁首徐回,兼传羽杯;木櫂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夏始春余,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
我笑他:“还‘夏始春余’呢!现都已七月了。”
“哪有你这般咬文嚼字的?”他边摇船浆边玩笑于我,我亦不理会于他,自顾唱道:“河鼓天孙各老成,无愁可解任秋声。痴儿笑月羞眉曲,稚女穿针斗眼明。夜半且分瓜果供,天中岂识别离情。未能免俗消光景,碎卧西风梦亦清。”
“双星良夜,耕慷织懒,应被群仙相妒。娟娟月姊满眉颦,更无奈,风姨吹雨。相逢草草,争如休见,重揽别离心绪。新欢不抵旧愁多,倒添了新愁归去。”
“何来愁之说?与我在一起愁多于欢么?”
“那倒不是,只想到初次和你在一起时,你毫不胆怯地告知我,你对我一点儿男女之情也无,当此我可是愁惨了。那次怕是我最动摇,最克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罢。”
“那么,此时呢?”
“自然是开心不已。”
相聊甚欢,直至到达小岛,他先下船,亦是谨慎小心地扶我下去。小岛不大,可站满百人左右,岛上有一丝梅树,他告诉我:“此后每年今日,你我二人皆来小岛共度七夕佳节。梅树乃是我不久前命人植的,你可喜欢。”
鼻子略酸,点了点头:“甚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