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城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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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城谣-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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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微微一动,腹间伤口上的血便呼之欲出。。。。。
思晨想着,现下要先帮他止血才行,否则这样下去,男子定没命不可。
顾不得其他,思晨只得再次撑起男子进屋。
又费了好些周折,她才把男子安顿在了她平日里休息的睡房里,自己又辗转去了地窖取来些瓶瓶罐罐为男子止血。
顾不得男女有别,她从容地解开男子的衣衫,动作轻巧熟练地为男子清理了伤口,再取白色粉末敷在伤处,继而用干净的绷带包扎。
耗费了一番功夫,伤口总算处理妥当,血算止住了,但男子早已陷入昏迷之中。
看着昏睡中的男子,思晨出于本能地触碰了下他的额头,感受到手背传来略微发烫的温度,思晨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头。
男子现下如此虚弱,若是伤口感染导致高烧不退,那就有些麻烦了。
为了能保住男子的性命,思晨又是一番翻箱倒柜,把地窖箱子里能用的草药都拿了出来,继而进而灶房煲药,趁着煲药的嫌隙,又打了一盆清水,为男子简单的擦拭了身子。
折腾了大半天,喂完男子吃药后,有些累的她才伏在睡榻旁的圆桌上,昏昏欲睡。。。。。。
醒来之时,已是日暮西沉。
漆黑的夜色像水墨般在天际渲染开来,漠城的日落,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会,整个苍穹便是黑乎乎的一片。
屋里没了日光,也陷入一片暗淡。
思晨向来有些惧暗,她摸黑取来好些烛火,把屋里点亮,连灶房这种夜间并不常出入的地方也不放过。
整室的烛光,映得屋子满堂光亮,流光溢彩。
借着莹莹烛光,她走向躺在床上的男子,手依旧附上男子的额头,直至确定了男子已没有发热的迹象,伤口也不再出血,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烛光下,男子依旧昏睡,思晨有些失神地打量着他,思绪越飘越远。。。。。。。
眼前的男子,长得虽说不上貌若潘安,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脸孔轮廓分明,五官如精工细作般俊美。
和那个被她毒死的短命夫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的心里就有些透不过气的烦闷。
但回忆却如同梦魇一般,一钻到空子,便侵上她的心头。。。。。。。。



第二章 忆往昔
思绪飘回颜啸元年五十三年。
那时的宸家,是颜啸朝的官宦人家,宸思晨的父亲宸冯详在宫中身居丞相一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亲是颜啸朝有名的大夫,医术高明,颇受百姓爱戴。
思晨作为宸家的大小姐,又是长房嫡女,自幼便被宸冯详捧在手心里长大,对她是呵护备至,精心栽培。
再加上她自幼跟随母亲身旁,通读医书,熟识草药,到十二三岁的年纪,医术已尽得母亲真传。
在思晨的印象中,宸家一直都是门庭若市,往来巴结奉承之人无数,有些人见不到父亲,甚至打起她的注意,但父亲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任谁都无法亲近她半步。
可惜好景不长,四年前老皇帝去世后,宸家便开始走向没落。
新皇登基为帝后,昏庸无能,不思进取,无心打理朝政,只顾贪图享乐,朝中大小事务,都依皇后杜明恩做主。
不多久,朝权便尽掌皇后之手。
皇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利用皇上信任,在朝中扶植自己的势力,其弟杜明轩在她的撮合下成为当朝丞相,年经轻轻便与宸冯详平起平坐。
两年以来,宸冯详在朝中屡遭排挤,在朝中地位,也亦不如前。
两年后,宸冯详被以谋逆罪问斩。
圣旨未抵达宸家之际,宸冯详自知以命不久矣,欲劝女儿逃走,在家中服毒而亡。
思晨的母亲闻讯赶来,抱着相公尸体反锁房内,随后点火自焚。不过片刻,熊熊火焰在房中蔓延开来。
来不及逃走的思晨和几个姨娘被随行而至的官兵抓到狱中,沦为阶下囚。
被带走之时,宸家已被烧得只剩残根片瓦。思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吞噬在火光里。
思晨以为自己也将难逃厄运,岂料行刑前夕,她却被人掉包救走,再醒来时,已在当今丞相杜明轩的府中。
而宸家一干人等,皆押至刑场斩首示众,无一幸免。
在丞相府待的半年时间里,深受打击的她,不哭不闹,形同呆滞。府中人都以为她得了失心疯,对她也是爱理不理。
只有杜明轩不肯放弃,对她万般宠爱千般照顾,日日陪伴,助她走出阴霾。
待思晨清醒之后,便提出要与她成婚。
对于杜明轩的为人,思晨并非没有听父亲提起。
传闻此人桀骜不驯,邪气凌然,心思深沉,但却非大奸大恶。
朝廷之事,思晨虽懂得不多,但一想到他跟父亲在朝堂之上各为一派,就很不待见他。
但无论思晨对他如何冷淡,明轩对他依旧万分疼爱,日日讨好巴结,看似无赖之举,但举止投足之间,思晨却能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
在杜明轩的软磨硬泡下,思晨最终答应嫁于他,做丞相府的二夫人。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对于她而言,罪臣之女有这样的结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在大婚前夕,杜明恩却忽然驾临丞相府,一脸的凝重。
那夜在书房,杜明恩更是没有了皇后的稳重与矜持,气急败坏地对这杜明轩破口大骂,指责他糊涂,私自救走宸家女儿。
而之后书房内两人的只字片语,却让在书房外偷窥的思晨拼凑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早在新皇还是太子之时,老皇帝便一直心存疑虑,太子虽本性不坏,但性格软弱,喜欢依附他人,无半点主见,而太子妃却是野心勃勃,满腹心思,阴狠毒辣。
一直以来,外戚弄权就是皇族统治者的心腹大患,传闻老皇帝为了防止日后后宫干政,曾秘密召见宸冯详,亲拟一道密旨,若皇后无德,便行废后之策。
事情真伪并无人知晓,但疑心甚重的皇后却深信不疑。自然而然,宸冯详便成了她的眼中钉,时时欲处之而后快。
此次宸冯详惨死,便是皇后联合丞相搞的鬼。
谋逆犯上,本就是莫须有的借口。
但杜明轩直至宸家获罪之时,才意外发现宸冯详的女儿,正是他一直以来魂牵梦系的女子,为了救下她,杜明轩亲手安排了这场偷天换日的戏码。
杜明轩以为,以他只手遮天的本事,定可保思晨一生平安,隐姓埋名于丞相府过完下半辈子。
但不知为何?此事竟让皇后知晓。
此次前来,便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片刻,书房内的争吵愈演愈烈。
皇后迟迟不肯让步,明轩却誓死保住思晨。
之后的话,思晨再也无心去听,只知后来皇后拗不过自己的弟弟,气急败坏地回了宫。
走前捞下狠话,他日若东窗事发,定杀之而后快。
得知真相的思晨万般思量之余,想起父亲临死之际亲自给她披上一件羊皮披风外,并无其他嘱托。
她随即于房中找出披风,细摸之下,发现披风内确有一处缝合怪异,想来这里面定是那道皇后千方百计想要毁去的密旨。
而在此之后,思晨依旧似无事一般,与明轩朝夕相处,而心中,却早已计划好了一切。
五日后,丞相府内,红漫高挂,流灯溢彩,烛光点点摇曳,映照满堂红。
往来宾客如云,笑逐颜开,道和不断,到处一片雍容华贵喜庆祥和之景。
吉时已到,思晨任人搀扶着,迈过高槛,径直走向大厅。
早已在此等候的新郎官杜明轩此时早已迫不及待迎向那个柔弱纤细的红色身影。
接过新娘,两人在宾客的欢笑声和喝彩声中叩拜行礼,后又被被簇拥着送入洞房。
在这火热火燎的气氛中,谁也没有察觉盖头之下,思晨眼中那异样绝决的目光。
而沉醉在新婚之喜的杜明轩,更没有想过,今夜,喜事变丧事,婚期变死期。
再后来,便传来一条震惊朝野的消息。
新婚夜丞相暴毙,死因疑似中毒,新娘子不知所踪。
而此时的思晨已逃离了颜啸帝都城。
逃亡之际,她曾去过母亲的娘家林家求助,无奈兵败如山倒,林家在得知女儿夫家遭难之时,便声称早已和女儿断绝关系,与宸家无任何关联。
思晨到来之时,外祖父狠心将她拒于门外,只送来书信一封叫思晨前去颜啸边境外的漠城,投奔在那做买卖的表哥。
之后,思晨便一路快马加鞭赶至漠城
。。。。。。。。。。
床上男子的一声呻吟拉回思晨的思绪,她辗转望向男子,看着男子有些畏冷地样子,又帮男子盖了一层薄被,继而关上小窗,熄灭烛火转身走出房外。
入夜微凉,思晨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今晚的月亮似是拨开云雾一般,越发地明亮。
银白色的月光洒进院里,笼罩在她身上似披着一层若有似无地光。
思半倚墙角,抬头仰望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算算日子,她来漠城已有些时日了,对于此地,说不上习惯,倒也不得不适应。没有过多的好感,也没有过多的厌恶。
只觉时光飞逝,天明了又暗,这样清冷的月光,已不知有过多少夜。
人们总说,月是故乡明,可对于她一个漂泊无依的人来说,哪儿的月亮都是一个样,凉薄如水寒遍心扉。
想到初到漠城的情景,还恍如昨夕,那时的她还犹如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对这漠城四处打量。脑海中还浮现母亲对她的话语。
很久之前,母亲就告诉过她,漠城是一座独立的城池,是南北边境的灰色地带,没有朝廷管辖,亦没有政权插足。
以南,是她最为熟悉的颜啸王朝。以北,则是是草原大漠,有着粗犷豪放,苍凉之美的北漠王朝。往西是蛮夷之地,有着为数不多又不起眼的小国。而东边,是个潮湿阴暗的地底城,神秘黑暗,人称鬼都。
至于近百年来,任由各国如何剑拔弩张,兵戎相见,为何漠城在风云飘摇中却一直屹立不倒,没有人知道是何种原因,只知所有政权犹如约定俗成一般,不插手漠城的一切。
于是漠城在她眼里,就犹如一个迷一般的存在,幻想着有一天也能亲临于此。
如今,她真的到了这里,却不是以游玩的身份,而是迫不得已沦落至此。
一想到此,思晨有些自嘲地笑了。
漠城那扇厚重的城门,分隔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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