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我的肚好痛……不知道……孩……孩有没有事!”她的声音,带着痛苦,带着难受,那么柔那么轻,能让听者纠成了一团。
“不怕……孩不会有事的!大夫已经来了!”说着紧紧地握住了江若霜的小手,一脸安慰。
轻妩站在那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想笑。
装得可真是像!
这样温馨的一幕,若她只是恰当好经过的一个路人,只怕会感动地落泪。
可是此刻,她只想笑。
而且,她当真也笑了出来。
风华绝代,女如花,她就那么淡淡地立于风口处,轻轻地笑着。
风吹过,两边的野草轻轻地摆动着腰身,摇动着,那么美丽,那么婀娜,她雪白的裙摆,与草儿交织于一处,恋恋起舞。
凤凌一侧眼,就注意到那站于路旁,纤体如玉,白衣飘飘的的女,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绝艳的脸上,几分轻蔑的笑,眸光清冷如霜一般。
看到她的笑,他只觉得那么刺眼。
而江若霜,看到凤凌望向了离轻妩,心害怕,离轻妩的美,是一种致命的威胁,她不由又喊了一声:“啊……好痛啊……”
终于,成功地吸引了凤凌的视线。
凤凌视线一转,望向了怀的江若霜,轻轻地抚了抚她的长发:“忍一忍,大夫就要到了!”
说罢,望向了来时路,就见那儿侍卫长的马已经快到了,他的马上,就坐着京城有名的大夫。
“凌……”江若霜哭着道。
凤凌点了点头。
就见大夫一到,马上下了马车,只是从未骑过马的老大夫,一下马有些摇晃不定,站在那儿,喘了好几口大气,又不敢停顿,赶紧走向了马车:“太,容老夫为霜妃诊治。”
凤凌点了点头,对着江若霜道:“不必怕,让张大夫为你诊治一下,不会有事的。”说罢而后轻轻地跃下了马车,让张大夫可以上去为江若霜诊治。
而轻妩,自始至终,只是那么安静地立于那儿,波澜不惊。
凤凌,不自觉间,又望了过去,只觉得,眼前的女,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总觉得,有个地方很怪,可是他又偏偏说不上来为何会觉得怪,只是觉得今日的她,很不一样。
看着张大夫为若霜诊治,他转向了侍卫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霜妃怎么会忽然间就痛了起来。”
侍卫长低了低头,想了想,而后说道:“属下也不知道,可能是刚刚在寻找太妃的时候太过劳累担忧所致吧!”
侍卫长的声音,浑厚有力,正好一字不露地传入了轻妩的耳,轻妩不由想笑,这下,江若霜,倒成是个大好人了。
“寻找太妃?”凤凌一听,微挑起一眉头,眸光,望了轻妩一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找她。
侍卫长听到凤凌的问话,于是说道:“刚刚太妃与霜妃一同入杏林游走,太妃失足落下了那半腰处那一壁悬崖,于是臣等便去营救寻找。”
“落下悬崖?”凤凌微一眯眼,那冷峻的脸上,几分深沉,几分怀疑,那一处断崖,他也经常去,那断崖上,毫无着脚点,普通人若是摔下去,就算不死,也要半个残废。
就算是以他的武功,若是落下去,也未必能够保证不受到伤,那么离轻妩为何毫发无伤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侍卫长应道,其实他也心怀疑,可是他身为下属,却无资格可以问主这样的问题。
凤凌望向了离轻妩:“你落入悬崖?”
轻妩望向了他,一笑,如春暖花开,那笑,温温而淡淡,却能笑不达眼,只是停留于唇边:“回太殿下,臣妾确实失足落入悬崖。”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马车的江若霜听到。
“那一处断崖,人若是落下,就算不失性命,却也不可能毫发无伤,而太妃落崖竟然毫发无伤?莫非太妃有神助。”那冷冷的声音,带着不信。
一双戾眼,就那么直直地望着轻妩。
轻妩只是一笑:“许是上天怜我,不巧,正好有人相救,才没有别于尘世。”
“倒不知道是何人救了太妃,也好让本殿下去道一声谢。”凤凌薄唇轻轻地吐出,一双眼,却直盯着轻妩,似乎想从轻妩身上看出一丝的端倪。
可是轻妩是何许人物,她不想让人看出的事情,又有谁能轻易看出。
只见她脸容平静:“臣妾也想对恩人道一声谢,可是臣妾摔落时吓得晕了过去,只依稀记得有人接下了自己,可是当臣妾醒来的时候,却已经看不到那人了。”
凤凌一听,眉头一紧。似乎还想说什么,正好张大夫为江若霜诊治好下了马车:“太,霜妃娘娘是动了胎气,幸好并不严重,老夫开上几付药,服下就好了,不过娘娘还是要好好休养,莫要太伤劳了。”
“嗯。”凤凌听罢点了点头,而后向着马车走去。
缓缓上了马车,握住了江若霜的手:“听到了没有,你现在有了身孕,不同以往,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再出来奔走了,遇上任何事,都不要慌急,什么事情,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那声音,温柔得滴出水了。
轻妩不能想象,一个人,为何在面对不同人的时候,相差竟然是这么多。
江若霜安心地点了点头:“嗯。”
凤凌又与江若霜轻柔细语安抚了几句,这才对着侍卫们道:“起程回府吧!”
“是。”侍卫们应道,而后翻身上马。
轻妩看了凤凌与江若霜一眼,她此刻,实在不愿再与江若霜同坐于一辆马车当,于是说道:“霜妃身体虚弱,需要太的关护,太殿下就坐于马车吧,臣妾骑马便可。”
血色新婚夜 第六十八章 惑人
凤凌听到轻妩的话,微一诧异,他没想到离轻妩会提出这个:“你会骑马?”
“臣妾以前在离国的时候有学过。”离轻妩应道。没有说得仔细,她何止是学过,以前在离国,父兄疼爱,她虽是女儿身,可是骑马驰骋,却也是常事,不过是在这凤国处处受制,才淡静了许多。
凤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而江若霜一听,轻轻地拉着凤凌,一脸的娇弱:“殿下,我好害怕,你陪陪我吧……”
凤凌这才点了点头:“嗯。”
而江若霜,却是别有用心的。她知道,凤凌的那一匹马,是当初皇上赐与他的,当初那马,是一匹还未被驯服的极具野性的汗血宝马,听说驯马师对这马也是把握不大。
可是凤凌却是信心十足,用了两个时辰,就驯服了这一头野马,皇上高兴,于是就将马赐给了凤凌。
这马,却只认凤凌一个主人,其他人骑上,都被它甩掉。
轻妩缓缓地走到了那黑色的马面前,轻轻地抚了抚马的头,为它理着那毛发,其实动物与人是一样的,不,它们比人还要聪明,它们能感觉出什么是善意,什么是恶意。
它们只接着有善意的东西,而你要得到它的认可,就先要与它建立起关系来。
轻妩笑意盈盈,雪白的素手,映于那黑得发亮的马毛上,显得十分显眼,那双手,竟让人生出了一股别样之感。
那么夺目。
清风划过她那柔软的青丝,露出她好看的轮廓,白玉凝脂,秀鼻微挺,朱唇弯出了好看的形状,就那么温柔地与马儿细细绵语。
那模样,让人望痴了。
只怕在场的男儿,不少都想着,自己若是那马儿就好了。
而凤凌,眸眼微眯,也是几分出神。
只这一眼,他就知道,轻妩的确是个会骑马的人,而且骑术应当是不错的,一个爱马,会懂得与马建立感情的人,说明她经常与马相处。
果然,轻妩在马儿耳边细语了几句之后,缓缓地骑上了马。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掀下马的时候,那马儿,却轻轻地跳跃起来,那情绪似乎十分开心。
而轻妩,一身白衣胜雪,青丝飘扬,眉目带笑,缰绳一拉,就带着马儿驰骋了起来了。
江若霜看到了凤凌的样,心一惊,脸上不动声色,只微微一倾身,倾向了凤凌的怀,手柔荑无依一般附上了他的手:“殿下……我……我不会有事吧!”
一句话,终于拉回了凤凌的关注。
凤凌低下了头:“不会有事的,放心,大夫也说了,只需好好静养,就会好的。你别太担忧了,这样烦着,更是不好。”
他的眉宇,几分关切。
对于江若霜,算不上爱吧。
只是她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对自己尽心尽力,情意上是有的,再加之她当初曾救过自己一命。
那份恩情,他是不会忘记的。
“谢谢殿下。”江若霜依依地说道,头靠于凤凌的怀,手,紧紧地抱着凤凌的手,那姿势,十分暧昧。
看来,娇柔万分,蜜意十足。
而凤凌,看着已经成功地驯服了白驹的轻妩,于是对着车队道:“起程。”
于是队伍奔走了起来。
轻妩却是脸上一笑,故意领先于马队,独然畅意。
她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之感了。
多么惬意啊!
不由放声一喝,马儿在她快跃的心情带动下,一个跳跃,竟是快速地飞奔了起来,这汗血宝马,乃是良驹,一般的马儿都难以跟上,再加之车队顾及江若霜的马车,本就放缓了速度。
所以不过一会儿,就见轻妩,已经把车队抛在了远远后方。
一转首,那车队,早已经看不见了。
心畅快,小路平畅,四下无人,唯有青天白云,青草翠鸟与自己为伍。
一时情起,快乐地喝起了歌儿:“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麴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歌声轻亮而豪放。
那柔软的女声音,就那么传入了一直隐于暗处的男耳。
凤秦,本是无意跟随她的,谁知一路轻功,正好看着她骑着马飞驰于小路上,但见只她一人,一时不放心,于是跟了上来。
却听到了如此动听的歌声。
一笑,手的玉箫一拔而出,一个优雅地轻点,置于唇间,幽扬的箫声随之而出,伴着歌声,奏出了迷人的音乐。
轻妩转首一望,那人一身青衣,温尔雅,竟是凤秦。
一笑,轻轻地拉了拉马儿:“吁……”
一翻下了马:“王。”
“叫我凤秦便可。”凤秦说道,他并不爱这王的身份,只恨无法摆脱,他要的,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