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入伙?”宛眉狐疑的皱紧眉:“你……”
她突然恍然地望着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你你你……你要加入边境上的强盗队伍?”
“答对了,”独孤湛懒懒的一笑:“这是规矩,我是新人,新人入伙必须一票大买卖,比如劫个商队,抓匹好马或者抓一个妞,都成……”
“抓匹好马或者抓一个妞……”宛眉喃喃地重复着,然后闭嘴。
“为什么不说话?”独孤湛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开始解她手腕上的绳子。
“你你你……”宛眉看看他脸上平静的表情,然后又回头看看躺在地上的死尸,牙齿开始打架:“你和这人是一起的?”
“嗯,他监督我。”独孤湛点点头:“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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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捆绑
宛眉谨慎的抬眼望着他严峻的脸孔:“你……杀了监督你的人,你是想救我吗?”
“想什么呢?”独孤湛轻哼,抓过她被绑在一起的手腕:“你是我今的猎物,不是吗?我还等着用你去交差。”
宛眉愣住,她抬眼望望他冷峻的表情,想在他的脸庞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宛眉一字一顿的说:“你……如果抓我走,就不怕被两个国家追杀?”
“哦?”独孤湛挑眉:“难道因为你是公主,我就不能把你当成猎物?”
他的话音没落,就听见咯噔咯噔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然后是刀剑的撞击声。
“喂,小子,你抓到猎物了?”一个略显粗鲁声音远远的传来,宛眉一怔,来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大队人马。
独孤湛握紧她反绑的手腕的手一僵:“嗯,一匹马,一个小妞。”
宛眉慌乱的挣扎,却被他先一步用一根布条勒住了口,他究竟想做什么?
“唔?”她的目光独孤湛晶亮深沉的目光对上,却不懂他沉静如水的冰冷目光。
“哈哈,这是你从哪里抓来的宝?”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队伍似乎并没有因为看到倒毙在地的死尸而惊讶。
为首的那个身材伟岸的男人,显然是一个首领,他上下打量着宛眉,冲着独孤湛问:“这是你抓到的?”
“嗯,一个迷路的小姑娘罢了。”独孤湛神态平和,直视着他的眼睛。
宛眉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慌乱的打量着随后出现的数十骑人马,这是一群装备精良的队伍,虽然服装样式并不统一,可是各个都是英气逼人的青年人,年纪都不太大,介于二十岁上下。
为首的男人年纪大些,也不过就像宇爵的年纪,三十岁左右。
突然,那个为首的男人突然用一种她十分陌生的语言飞快的和独孤湛交谈起来。
独孤湛皱着眉,似乎老大不愿意地回了几句,然后沉默了半晌,突然松开了抓紧她的手。
宛眉一个踉跄,虽然她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她可以猜出来他对独孤湛说了什么,他显然正在要他将她移交给他们。
不,不可以。
宛眉只觉得自己的脊背上一阵发凉,后颈上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尽管这个奴隶对她无礼,可是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难道现在他竟然就这样把她扔给了这些强盗?
难道他就是要用自己来换取加入这支强盗的队伍?
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走开的独孤湛脸上的表情,但是他但他甚至看都没往她这边看一眼,漫不经心的跃上了马背。
宛眉仍然紧紧地瞪着他,可是他正被几名男子围住,陌生的语言仍然在在继续争论,宛眉恨死了现在的情形,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件货物一般,被这些男人暗暗的评估。
只除了那个一心想入匪窝的男人,只看到他听着几个男人的争论,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向空中打了一声唿哨,半空中突然俯冲下一只长相凶猛的金鹰,停在他的肩上。
“这么说,这女人可以任我们处置?”人群中的一个男人突然转过头望望宛眉,他的面向凶恶,脸上有一道贯穿眉毛直到嘴角的刀疤。
宛眉被这句话,还有那刀疤男人脸上的似狰狞,似淫亵的笑容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向后退,慌乱的目光又望向那该死的逃奴。
没想到那个男人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催马向前走,和那个首领模样的人会和,两个人低声谈论着什么事情。
而那男子却催马朝宛眉面前走来,他在她面前勒住马,近乎野蛮地伏下身抓她上马。
宛眉呜呜着挣扎,急切地朝前方那两个人瞥了一眼,希望能有人阻止,可是似乎所有人都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那个刀疤男人的胳膊仿佛像铁箍一般死死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扔在马背上,还伴着他低沉猥亵的笑声。
“呜呜……”宛眉拼命的挣扎着,踢打着,她恨死了被这男人碰触的感觉,恶心、痛苦还有充塞心田的恐惧,令她一霎那失了神,她本以为那个逃奴会出于道义什么地向这些人说明她的身份,可是那男人显然认为没那必要。
前方的两匹马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周围的男人似乎被她的挣扎逗乐了,都大声的用宛眉听不懂的语言调笑着,宛眉知道他们说的一定没啥好话。
她的抗拒挣扎丝毫没有引起什么反应,她被强拉上马,又向前一次一样被安置在马鞍上,只不过这一次是坐在他的前边。
那只箍着她的腰的手,仿佛像是一把铁钳,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拥在身前。刀疤男人身上难闻的臭味熏得她皱起眉毛,而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宛眉的不适。
更加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搂着她的打手也毛毛躁躁的从腹部向上摸。
宛眉贵为公主,从小长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
幸好这些人似乎感觉到在此地不宜久留,领头的男人低声下了一个命令,这个抱着宛眉的刀疤男也收起了毛手毛脚,队伍前进的速度突然加快。
这些人一定是发现了宇爵的军队,他们想迅速的穿过这片山区,迅速逃离这里。
宛眉稳定了心神,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和啜泣,她在他的怀里僵直地绷紧身子,用双腿夹紧马匹,竭力不让自己与这男人的胸膛接触。
而那个刀疤男人似乎感觉到她的抗拒,哈哈笑着,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说着等他到了宿营地之后,一定要让她“舒服”。
宛眉咬紧牙关,竭力的忽视恶心的感觉,她必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么好吧……假如她的目光可以杀人,那个蓝眼睛的逃奴的后背一定是万箭穿心了。
仿佛是感觉到了宛眉的杀人一样的目光,他突然回头,然后微微一笑,露出满口雪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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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冒犯
崎岖的山路越走越平缓,宛眉在队伍转过山坳的当口回望来路,身后只是一座不高的山丘,但是已经无法看到山丘后面的掖城,更不要说宇爵的军队了。
这一路上,宛眉暗暗的扯断手腕上佩戴的琉璃手串,每转一个弯的时候扔下一个。
似乎感觉已经到了足够安的地界儿,这支队伍一扫刚刚的噤声赶路的凝重气氛,马匹渐渐放慢了脚步,骑兵们也由开始互相开起了玩笑。
琉璃珠子早就扔没了,宛眉中与知道什么叫山穷水尽了,她极力让自己对这些骑兵的窥视保持面无表情。
她是公主耶,即使是一个落难的公主……
她又缓缓的扫视了一下整支队伍,当刀疤脸催动坐骑向前,与那个蓝眼睛的逃奴擦身而过时,她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尖利地盯了他一眼。
可是这一回他根本没有注意她,只是一径的用手中的锋利小刀,割着小块儿的鲜兔肉喂站在他肩头的金雕。
倒是那名头目模样的人,回头望望她,让后大声地向刀疤脸男人呵斥了一句什么,她身后的男人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一句,稍微的松开了紧搂住她腰部的手。
可是,这样一来,宛眉反而更难受,她的双手被绑着,无法抓住鞍鞯,这男人再松开手,她更无法在马背上坐稳了。
这趟被俘的旅程,也许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受屈辱的一次,因为,这被俘之后的种种不便,都向她提醒着一个事实……她是女人。
本,她骑马散步不过只是消遣,甚至习武射箭都是做个样子给父皇和母妃去看的,但是,经过今的这段经历。
她终于明白父皇安排她学的任何一样东西,似乎都是有用处的,高超的骑术、娴熟的弓马、饱学的诗书,她似乎一样也没有占,甚至,连女红也做不好。
所有的自怨自艾的不甘,最后都被强烈的不适感笼罩,颠簸的马匹使得她不断的撞在身后那刀疤男人的胸膛上,她仿佛像是一个小刺猬一般,觉得后颈上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还好,还好……她一边挺直单薄的肩膊努力坐好,一边还向往着不要被这些人发现她的脆弱无助。
是啊,她就是软弱了,她已经顾不得掩饰脸庞上疲累表情,而且这个她身后的男人的身上带着一股难闻的恶臭,这使得她更加难以忍受。
空旷的旷野提醒着宛眉她已经被带离掖城很远很远,前行的队伍渐渐的聚拢,似乎像是受到了一个无声的命令一般,所有的马匹几乎同时由刚刚的小跑变成了慢步。
宛眉僵硬着坐在马鞍前的马脖子上,坚硬的马鞍压着她的后臀,被绑在背后的双手扶在马鞍前的横梁上固定坐姿。
那个可恨的强盗用含混的声音低声地对她说着充满了暗示的话,可是这还不可恨,可恨的是他嘴里那股混杂这酒味和臭味的口气。
宛眉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可是还忍不住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可是却与那人充满色欲的目光相遇,以他的角度,正好俯视着她刚刚因为挣扎而敞开的领口,刚刚独孤湛绑她的时候,已经帮她把领口归位,可是这一路上撕破的领口又张开了,以这人的高度正好看了个够。
宛眉不由得浑身紧张起来,她今遭受的屈辱真是超过了一个朝公主能承受的极限,她咬紧嘴唇,转过目光直视前方,试图忽略半敞的领口以及其下若隐若现的抹胸……
她能做什么?挣扎着遮掩还是哭喊?
从小的教育让她知道一个家公主的威严是甚乎于生命的,她不是被劫掠的普普通通的民女,即使……
可是这个男人似乎误会她是无声的屈服了,他低声笑着,由于行军速度慢,他索性松开缰绳,两只手臂都抓住她,试图将她从马鞍上抱起转过身对着他。
宛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