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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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锢你的爱-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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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瘦弱的身影瑟缩了一下,然后惊慌的踉跄:“我是阿依尔,”她的语调惊惶,声音里面带着明显的颤抖:“您忘了?我已经是可汗身边宠妃的女官了,现在,我连夜等在此地,就等您的到来。”
独孤湛松开弓弦,阿依尔,他记得她的声音。
“真的是你?”他翻身下马:“你为何在此地偷偷等候?你可知藏匿在此地会引起多大的误会?”
阿依尔已经顾不得客套,她快步跑到独孤湛的面前:“不行,我必须在此地等你,不然你会受到他们的加害的。”
独孤湛笑着挽住她的手臂,扶她起来:“不,不会的……。我会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怎么不会?”阿依尔仔细的抬头审视他,“您忘了您当年受到的不公平的对待?”
独孤湛抿住唇角:“那些事情……。已经太多了,我要是刻意的去记,恐怕先疯了的人是我。”
“哦……。”阿依尔的眼眶中满含泪水:“他们在明天打猎的围场中布置下巨大的陷阱,我怕……”
独孤湛伸出双臂,将啜泣的她接入怀抱,阿依尔也抱住他,独孤湛沉默了半响道:“很好,我相信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他回过头,另一骑马也跟在他的身后进入了林子,马上的骑士就那么默默地望着两人,终于,黑暗中的骑士迟疑的叫道:“阿依尔?”
阿依尔抬起头,望向黑暗中的骑士:“苏日和哲木?”
独孤湛松开阿依尔,向后退,接着,苏日和哲木与阿依尔便投入彼此的怀抱中,关切的询问,紧紧的相拥。
“哦,苏日,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阿依尔的语调中带着哭腔:“我怕,明天的围猎,我好怕你受伤。”
苏日和哲木温柔的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傻孩子,我怎么会不回来?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莫名的渴望突然刺痛独孤湛的心口和眼眶,阿依尔与苏日已经变成了恋人,他知道阿依尔对他只不过是少女怀春的喜欢,现在,对于这对恋人,他衷心的祝福。他带着酸酸的心情后退,望着月色中相拥的一对恋人,否在今后的日子里,他能否会像这两个人一样,因为喜欢一个女人而为她牺牲一切?
宛眉……。如果他能,他会祈求北海国的大司命平息他一想到那个女人,就在体内肆虐燃烧的欲望。
他转身上马,然后率众驰开那片树林,他不需要看到那温馨的场面,此时此刻的他,心肠应该硬如铁石才对。
他的几名智囊在他身后紧紧追随,“少主,您今晚突然出现,我想一定会激怒大可汗了。独孤洵不出现,您此刻又有如从天而降。万一……”
独孤湛微笑:“我这里没有万一。”
“睿亲王独孤湛求见,”嘶哑着嗓音的内臣隔着纱帐轻轻禀告。
独孤永裕从温柔乡中翻身:“不见不见!”
“睿亲王此次是直接从前方敌营赶来,他要见您。”
“好啊,洵儿呢?也一起来了?”
“这个……。暂时只看到睿亲王,他说……”
“说什么?”
“他说……”
“算了,去告诉独孤湛,明天我要看到独孤洵,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我明天必须见到!”独孤永裕翻身将怀中的美人压在身下:“退下吧!”
十八 轼君(下)
深夜求见被拒,独孤湛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静静的在独孤永裕的金帐外站了半响,转身回了他的营帐,昏暗的灯光下,他开始擦拭那支跟随他已逾一年之久的鸣镝。
黝黑的金属箭杆,雪白的雕翎,锋利的尖刃……为了增加箭矢飞行的速度,箭尖上镂刻着锐角的凹槽,可以迅速切割空气的阻力发出凌厉的鸣叫,刺中猎物之后,这些凹槽有利于鲜血的排出,他停住手中的动作,握紧了箭杆……
这支鸣镝,本不是他打造的,这是他在离家去国数载之后,回到北海国去祭拜亡母的时候,偶然得到的……
北海国的皇陵,坐落于北海之滨的大擀杜鲁山麓,独孤湛的母亲甄氏的墓,孤零零的远离一切陵墓,孤单的建在皇陵围墙脚下,独孤湛去祭扫的时候,母亲的陵墓已经年久失修,墓道的地砖都裂开了。
不知是哪里突然涌现的好奇,独孤湛推开倾颓的墓碑边的墓道石板,一步步地走入母亲的墓冢之中。
这是怎样的疯狂?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墓室中并没有一国的皇后应有的祭祀明器,单薄朴素的楠木棺材孤零零的摆在墓室中,似乎母亲的棺材摆进来之后,根本就没有人想着去把墓道封好。
独孤湛走进那高大的楠木棺材,一步步地走近,他想哭,但是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她绕着棺木走了一圈,将带来的酒水撒完,刚想烧一柱香之后原路返回,也就是在那个当口儿,他抬眼看到的棺材盖子错开一条缝,小小的一片已经腐朽的布料露在外面。
棺盖没有被钉死?
独孤湛试着去推开那高大厚重的棺盖,金丝楠木的寿材沉重的开启,他惊讶的望见外棺中的内棺盖子上,趴着一个死去多年的男尸。
盗墓贼?
独孤湛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但是接下来的事实却推翻了他的臆测,死去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身上的衣衫虽然算不上华丽,但是也都是上好的料子,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男子的后心,露出一支锋利的箭尖。
似乎,这个疑似盗墓者的男人在破坏棺木亵渎母后的尸体的时候,被棺木中的机关所伤?
独孤湛犹疑了一下,仍然决定继续探究下去。他挪开内棺上的男子尸首,发现那支箭矢从内棺中射出,磁头了棺盖和男子的心口,凝固的血迹仿若一片巨大的毯子,铺陈在内棺盖上。
独孤湛毫不犹豫地揭开内棺的盖子……
然后他停住了手,颤抖…。。他跌跌撞撞的从棺木中爬出来,趴在墓室的地上不住的呕吐,知道将苦胆的胆汁都呕出来……
内棺的棺盖……竟然是一扇门……
独孤湛跌坐在地上,颤抖着闭上眼睛,他可以看到,一支锋利的强弩滑过空气,先是刺穿了母后的后心,然后又透过门板钉在门板另一面的男人的心口……。
独孤湛跌跌撞撞的将那名男子的尸首翻过身来,果然,这名男子的眉眼依稀似曾相识一般,他颤抖的手指掠过那男人似乎仍然带着微笑的脸庞,冰冷的泪水在砖石地上,慢慢的渗入石缝之中,他握紧了那支箭,将它拔出……
就是这支剪!
独孤湛把玩着手中的鸣镝,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苦笑,就是这支箭,独孤永裕用它,将自己的亲生父母杀死,这支箭,刺穿了两个人的心脏,他们的血流在一块儿,但是却注定无法相距,他们之间,隔着那扇厚厚的门板!
究竟是什么样的爱情,会有如此惨烈的结局?独孤湛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当时母后与那个男人是否知道会遭到这样的暗算?似乎……那个男人知道,但是他不想躲!
独孤氏的皇陵中,有那么一个孤单单的陵墓,坐落在皇陵的院墙角落,只有去祭扫过的独孤湛知道,狭小的内棺中躺了两个人,他们本是被一扇门板隔住,永世不得相见,但是,最后,他亲手将两人葬在一起,两个人保持着死去时的姿势,隔着厚厚的门板相拥……
即使,门板与那支刺穿他们胸口的箭矢都不见了,但是,两个人仍然保持着相拥的姿势。
独孤湛找来工匠将墓道修好,重新封好了墓室,他默默地在独孤氏巍峨的皇陵中逡巡而出,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失落从何而来,与母后相拥的那个男人,真的就是他的生身父亲?
母后当年的话仍在耳边,他的父亲不是早已经离开了人世?怎么又会出现在墓室中?
他握紧手中的那支鸣镝,以至于箭身上镂刻的花纹深深地印在他的掌心,他突然想起在夏禹国边疆军队戍守的日子,偶尔垦荒时会不小心挖出汉代的古墓,墓主人或独葬或夫妻合葬,即使是简陋的百姓墓,也摆满了生活用具。
有的夫妻合葬墓,妻子先死,丈夫隔了几十年才死,一个成了白骨,一个成了干瘪的尸体。不知道在几千年以后,另一些早已不知道北海国为何物的人们,会打开母后的墓,那紧紧相拥的两个人,那些后人会如何臆测?
或者……独孤湛闭上眼睛,他……死之后,会与谁葬在一块儿?
独孤永裕策马向前,他的身后跟随着数十名亲兵,狩猎的围场范围很广,他一早在宠妃的怀中醒来,想起要单独召见独孤洵,可是一问,却听说独孤湛与独孤洵已经一大早就往围场去了,他也顾不得用早膳了,急急匆匆地追出来。
果然,远远的可以望见两位皇子的旗帜在树林中飘扬,独孤永裕勒马,搭弓抽箭,瞄准从林中被赶出的一头惊惶的母鹿,母鹿身后跟着一只小鹿。
究竟是射母鹿还是小鹿?独孤永裕犹豫了一下,箭尖转向那呦呦鸣叫的小鹿,虽然射小鹿有点胜之不武,但是……
那只跑在前方的母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折返,跑到他与小鹿之间的空地上,昂着头迎着他的箭跑来……。独孤永裕摇摇头,那头母鹿突然前蹄一软,跪在了他的马前,幽幽含着水色的大眼睛里面,隐隐似乎有着泪水。
“要我饶了你的孩子?”独孤永裕暴戾的嘟囔了一句:“我偏不!”他又抬起箭,瞄准远处的小鹿……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被更远处的一处金属闪光晃到,然后,耳边依稀听到了一声类似龙吟的响声……
独孤湛松开手中拉圆了的弓弦,那只鸣镝划破空气呼啸而出,他身后的神箭手们不由自主地跟着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仿若飞蝗般的飞出!
独孤湛屏住呼吸,看着他伸出的那只箭射向那个自称是他父皇的男人,他们的眼神在那一霎那交汇。
恐惧?兴奋?报复的快感?似乎又都不是……
密密麻麻的飞羽将独孤永裕与他的坐骑变成了刺猬一般,但是,跪在他面前的那只母鹿竟然毫发未损,独孤湛策马前行,在独孤永裕的身前停住,身边的士兵大声的欢呼着,他充耳不闻,他走得更近一些……
一直睁大了双眼的独孤永裕突然开口:“做得好!够狠然……”他吐出最后一口气,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十九  惊梦
挚爱,执手爱……
独孤湛伸手,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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