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墨画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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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墨画秋容-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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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妹妹关心,墨秋自幼身体就弱,不像妹妹有太真之姿。” 只要是人都会有脾气的,你说我是坊间女子,我就说你是杨玉环,祸国殃民。
秦芳刚想再反驳什么,青王却开口对墨秋说,“尝尝这个荷叶包。”

  鸳鸯锦被触目红
到这一秒之前,青王都是一直安静的看三个女人在演戏,这会儿却突然表现的体贴,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墨秋也立刻就感受到秦芳那边射过来的带着怒意的眼神,还有一道探究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是老王妃。
墨秋不曾抬头,低低向青王道谢,心里想“自己还是适合平平静静的生活,这才一个早晨就开始刀光剑影的,日后还要怎么过下去啊!”所以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逞口舌之快了。
“芳儿也尝尝。这荷叶包是在荷花盛开之时采了带露水的荷叶,以得州的宣纸包好,存于荫凉之处,中途又要定期清洗、翻晒。到此时能完好存下的已不多,还留有荷叶之味的就更少。面皮做荷花状,陷儿包的是糯米、芝麻、梅花。梅花是头天新摘的、半开那种,用去岁的雪水浸泡一夜。最后拿那兰木的蒸笼蒸上半个时辰。就是那蒸笼里的垫纱也是蝉丝纱才好,先垫一层蝉丝纱,再铺上荷叶,然后在垫一层蝉丝纱,这样才能将荷叶之清香传到面皮中。半个时辰要有专人一直盯着,少一分火候则不够香,多一份火候则过于腻。一次能做得一小笼已是不易。”青王一边慢慢解释,一边为秦芳也挑了一个小巧的荷叶包。
墨秋在左,秦芳在右,老王妃在墨秋的左侧,秦芳的右侧,这样四角的局面,看似谁也不偏颇的格局。
“夫君真好!”秦芳用她那糯甜的声音赞叹到。
看秦芳在那里讨巧卖乖,墨秋突然觉得很无力,这就是自己今后要过的生活吗?心中有气,有不甘却只能忍着,有期盼却不知前方在哪里,想逃离却始终在故事里。
这场故事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是纠葛,跳不出扯不尽的是牵缠。

每次用过膳后,墨秋总喜欢一个人走在那九曲的长廊里,若是有雾雪之天,这长廊就笼在了一片白色之中,朦胧若现。那长廊叫“含烟翠”,等柳枝发青时想必是一片翠意蒙蒙,可墨秋却偏爱这白雾之中的长廊。在这长廊里,人会醉了,醉了自然就容易忘却。
从长廊回到房间,却是两重天地,两种心情。

“小姐,王爷派人来说,今晚不过来了,让小姐早点歇息。”一进屋,如珠就上前说到。
“嗯,是么。那就早些歇着吧,刚才走了一圈,这会儿也乏了。”
如宝去整理床铺了,那雕画的红木床上铺的还是那洞房花烛夜的大红鸳鸯锦被。
天朝的规矩,夫妻圆房之后才能铺百子纳被,未圆房前一直铺的是鸳鸯锦被。而青王只有喝合和酒那刻进了这门,至此三日未再踏入。而墨秋却并不想计较这些,其实墨秋自己也没准备好该怎么与青王相处。
“如珠,明日回门给娘准备的东西可收拾齐备了?” 
“小姐放心,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儿我再去查点一番。”如珠做事,墨秋一向是放心的。
如宝插嘴说到:“小姐,床铺好了,早点歇息吧。您可别又看一宿的书。”
“好你个小丫头,到管起小姐来了。”顺手沾了茶水点在如宝额间。
如宝跺脚的娇斥道:“小姐!”
“好一个茶香美人啊!”
墨秋看着如宝佯装做怒的模样,与如珠笑做一团。可惜墨秋心底总是留着几分苦涩,是茶叶涩了舌尖吧。

如珠点了安睡的香,可墨秋却一丝安眠之意也无。那窗上的紫纱由那狮子镇着,却还是有微微的风穿过窗隙,吹着紫纱有一下没一下的飘动,惹得墨秋也总是静不下心来,满心满眼是老王妃头上晃动的东珠。
“墨秋我儿啊!明日里你跟芳儿都要回门了。我听说你母亲身体微恙,特命人寻了一根百年的人参,你明儿个带回去给你母亲补身子用。芳儿那自有燊儿为她打点,你这儿我自是多疼上几分。明天朝中还有事要燊儿去办,他送了芳儿回去就直接去朝中了。墨秋是贤惠的孩子,自是不会让夫君来回奔波的,是吧?”
老王妃即使不说这番话,墨秋也未想过青王会随自己回门,也从未打算提及此事。老王妃这番恩威并施倒是戳的墨秋心痛难忍。
纵使墨秋想学那孟光举案,也要有那梁鸿来接啊!梁鸿没有,墨秋又何必自讨没趣呢?可原来却是这样的心痛。原以为可以这样的过完一生,不过是三日而矣,却这样一次次的刺痛。墨秋本不是那大肚之人,不过是逼自己做那无欲无求的样,可终是心有不甘。可忍不得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良人何在?良人何在?
更是无一丝睡意,去翻那压箱的书,或是得些许宁静。此时却甚是庆幸出嫁时装了两箱的书来。

拿了那镇纱的狮子握在手中,石玉的材料暖得了手,暖不得心。
开了窗放那风吹乱了纱曼,月光洒了一室,浸了满桌冷色。
孤月独我一书寂,默无声。

早起时已迟了些时辰,原来昨晚还是于迷糊中睡着。醒来时发现还趴在桌边,而如珠、如宝两姐妹正怒视着墨秋立于桌旁。自少不得又赔礼道歉了大半会儿,出门时已近晌午。出了门才从下人口中得知青王一早陪了秦王妃回娘家。回门之礼堪比当日那十里红妆,又是满城闲话。
虽然一早派人禀告了娘亲说何时会到。可真到了家才发现娘亲还是等在了门口。那冰冷冷的手可见是等了好一会儿了。不仅生气的说:“冬惠,怎么伺候的,夫人的手这么冷,也不拿个暖炉、护手过来。”
“好了好了,我出来的急忘了拿,冬惠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就没派其他人去取。”
“娘,我不是说了什么时候到吗?怎么还出来等啊?怎么能让做母亲的在门口等女儿啊?”墨秋挽着娘亲的胳膊,边话说着边往屋里走。
“我不是想早点见到我的乖女儿嘛!”

“如珠、如宝,你们去把东西交给管家,自个儿要见姐妹的也随意吧。我跟娘说会儿体己话,记得将我吩咐的事情告诉冬伯。”在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墨秋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这才是自己的家啊!
“惜儿啊!这几天过的可好?”
听了这声“惜儿”,墨秋竟是要哭出来了。只有亲近的人才这样唤自己,出嫁三日,这声“惜儿”已遥远了。
“娘,您放心,婆婆和夫君待女儿都很好,那秦家的小姐也是知礼之人,自是无事。”
不能让娘亲知道,回来前墨秋也仔细叮嘱了如珠、如宝,就是闲话也不能说出来,墨秋要娘知道自己很幸福。
“惜儿,你夫君呢?去了相府?”还是问了,怕墨秋委屈。
“娘,夫君在朝中呢。说是有重要的事儿脱不开身,那边儿也没去。”
“那就好,惜儿没骗娘吧?”她们都不想让对方难过。
“娘,您知道惜儿这不肯受委屈的性子,怎么可能骗您呢!”
“那就好,那就好。唉,我一直害怕做错了选择。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啊!”
“娘,惜儿知道娘最好。”墨秋像那以前的许多个日子一样,撒娇的赖在娘亲怀里,却是低下头笑得苦涩。
细细的说了许多暖暖的话。

午饭和晚膳用的都很简单,全是墨秋日常爱吃的几样,娘亲亲自下厨做的,她们有说有笑吃的开心不尽。晚上休息的时候,墨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娘亲。 三天来,从没有像今夜一样睡得如此安稳。娘亲浅浅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娘亲啊!墨秋可只你这儿一个亲人,你一定要好好地,女儿天天为你祈福,你也不能丢下墨秋一个人去找爹爹。”墨秋看着娘亲睡中带笑的样子,甜甜的睡去。

  乱我心者多烦忧
回门后墨秋就病了,其实也不是病,就是整日里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王府请了宫里的太医过来,也没瞧出什么毛病,不过是开了些补身子的补药,嘱咐多休息。于是,墨秋就这样镇日里躺在床上看书,今日正赶着精神好些就想到窗前临字。
这房内墨秋最喜欢的就是这挂了紫纱的窗子,窗前一张红木雕花的书桌,窗外抬眼可见的红装素裹。昨夜下了场雨,此时恰是落红满地,一片萧索。这样傲骨的花儿也抵不过风雨的侵袭,无奈缤纷落地,最好也不过是一捧春泥。谁人知?谁人懂?突然心中生出许多愁思来,提笔写到: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墨秋写完了却觉得有微微的冷意侵身,想唤如珠、如宝拿些热茶过来,却不知那二人去了哪里,竟一个也瞧不着,只好又回了床上躺下,几番下来竟是有些微喘。
就这样懒懒的躺着,感觉乏的很却没有睡意,只好竖起耳朵听那院中众人的八卦。在他们眼中自己不过是个不得势的主子,更何况还病着,又有几分权势?而如珠、如宝也不在,他们更是肆无忌惮的偷闲。

“……你们是没看到那天的壮观啊!先是三个小红托盘,上面放的是生果、杏仁、莲子,分别是老王妃身边的罗浮、乐桃、川红三位姐姐端着,取的是三生有幸的意思;后面是六个漆红刻百合的锦盒,听说装的是宫里赐下来的上好锦缎,分别是总管身边的六个有头面的小厮捧着,取的是百年顺和的意思;最后是九个双人抬着的木箱,据说那木箱是百年古木制得的,所过之处都能闻到古木的香气,就是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取意长长久久。王爷为了咱们秦王妃可是花尽了心思。你再瞧里头那位,一个人,两个带来的丫头,几件不值什么的东西就回去了,差别大了去了。倒霉的是我们几个被派来伺候这位,没前途不说,连赏钱都比东院的人少,真倒霉。我看这青王妃的位分啊迟早是秦王妃的,你听这名字都像啊,说明是注定的,我还听说啊……”
墨秋觉得胸口越发的气闷了,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似地喘不过起来,那丫头再说了什么却是未再听进去了。
墨秋只知道当日秦王妃很是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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