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向南半天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渐渐隐了下去。
“这话我可只对你一个人说了,曾幼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而我却鬼迷了心窍,偏偏喜欢上了她。”
何骐手上一偏,三号球失手。
伊向南挑了根球杆,俯到桌前,试了试角度,打了一颗十号球。
“可她就是这么倔,都到这份上了也不肯答应我。我知道她肯定会去找你,所以瞒着你。不为别的,就怕你心一软帮了她。”
何骐心里不是个滋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你也不听听看她是怎么想的?”
“她在为她妈守节呢,根本不搭理我,什么话都问不出来。我越逼得紧闹得越僵,还死活不让我把实情给说出来。弄得我一个堂堂上市公司的CEO,跟恋妹癖的变态似的。”伊向南盯着母球,犹豫了半天,迟迟下不了手。换了个角度,终于低下头挫败的放下球杆。
何骐把手上的球杆往台球桌上一扔,捞起外套转过身对伊向南说:“散了吧,我想早点回去休息。公司的事,还是那句话,决定好了通知我,原价进出。”
伊向南笑着靠近何骐,长臂一伸搭在他肩上,瞥了瞥嘴:“还等什么通知啊,你明天直接联系那丫头吧,把那些股份都卖给她,找个漂亮点的理由就成。这次算我欠你的,行不行?”
何骐一言不发的由着他搭着肩,脸色黯沉的步入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终于扳回一点形象 小伊被我丑化了一点点,何骐又被提高了那么一点点!~~接下来 重点还是放在男一身上,话说,我很有写耽美的天份呢~~~
、Chapter 19
“你说什么?”
曾幼仪有些怔住,她重复的问了一次自己的秘书,以为自己听错。
黄秘书耐心的重复一遍,放慢了速度,吐字清晰:“何总让我通知您,尽快前去Robinson办理股份的转让手续,将他在远洋的所有股份转让到您的名下。”说完还高兴的询问总经理:“曾总,Robinson这一撤股,您以后不就是远洋的董事长了吗?”
曾幼仪依旧没回过神来。前段日子她还为了保全远洋这块招牌四处碰壁,可这下她又即将成为远洋将近70%股份的所有者。这落差大的,简直跟做云霄飞车一样啊!
先打了电话去医院,请示了曾远洋。电话那头只听见父亲精神一振:“好啊,我全都要了,就是借,我也得把这些股份全收回来!”想了想又说:“那个姓何的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赶紧去办,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曾幼仪一头雾水的挂了电话。
去Robinson办手续的时候,并没见到何骐,由莫思成全程协助她完成了交接手续。
同样的合同标题,同样的人物场景,她落笔在法人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部分曾经从她手里流走的股份,居然能被她亲手收购回来。只是半个月的时间,却像是历经了数年的劫难。
那么他呢?这么多心力跟投入,如今随着Robinson精英团队的撤离,付诸东流。他到底怎么想的?
她不明白,强烈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
翻出通话记录,日期是他们争吵的那天。找到那个未标记的陌生号码,她尝试着打了出去,希望是他本人的手机号。
手机响了好几声,听到的只是枯燥的等待声。她等得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对方才接通。
“喂。”
是他。
曾幼仪突然觉得尴尬,一时竟无从开口。想了想才说:“我想见你。”话说出口又觉得听起来有些暧昧,于是又补上一句,“想跟你谈谈股份转让的事。”
“还有什么好谈的?不是都已经办好了吗?”他的语气有些冷冷的,似乎不想再谈。
“你在哪?”
“在家。”何骐顿了顿:“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有什么事你直接找莫特助,他会很详细的回答你的所有问题。”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态度之恶劣令曾幼仪无名火大。
连晚饭都有些食不下咽。收拾了碗筷,她心不在焉的看了会儿电视,最后还是套上了风衣,开车去了何骐的半山别墅。
管家带她上楼的时候,递给她一杯热水,进门之前轻言慢语的交代:“何先生身体不大舒服,你尽量长话短说,他需要休息。”
曾幼仪有些惊讶的问:“他怎么了?”
管家正欲开口,却被房里传来的声音严厉的打断:“不是让你别来了?”
她一生气干脆端着热水就推门进去了,管家为难的站在门外等候。
眼前的一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何骐脸色惨白的坐在床上,神情疲惫。右手上还挂着静脉滴注,看样子是生病了。从来都是精神抖擞的一个人,这会儿却病恹恹的,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可即便是病成这样了还不肯闲着,ipad的上面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全是数据报表。床头柜上有一碗白粥也没动,冷了太久,封面都结了一层薄皮。
她走过去停在他的面前,递上杯子:“喝点热水吧。”
他居然没有拒绝,只是沉着脸用左手接过,闷闷的喝了一大半。又递给她,扭头对管家说:“关上门出去吧。”
管家如获大赦。
“生病了?”她放下杯子,挑了离他较远的位置坐了下来,询问他的病情。
何骐重新低头拨弄屏幕,不再搭理她。
两人僵持了半个钟头,直到他抬头发现药水滴完了。
“我去喊医生。”她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不用了,我自己来。”他说完就开始亲自动手揭开胶布。
曾幼仪赶紧折了回来,绕到他床边,蹲下去阻止:“自己怎么行?还是我来吧。”
何骐挑眉:“你会吗?”
她的自信毫无来由:“不会,但是肯定比你好。”说罢拿起棉球,轻轻按在针头上,跟拆定时炸弹的红绿线似的小心翼翼,不一会儿,试着拔了下针头。
“嘶…”何骐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骂道:“胶布还没拆完你就拔针头,拔的出来吗?”
果然,拔了一半的针头又被胶布带着嵌进肉里去了。
曾幼仪惭愧的红着脸“哦”了一声,于是仔仔细细的重新开始拆胶布。这次是格外的认真,确认好没有胶布黏住针管,才迅速抽离,按好出血点。
然后她就一直蹲在他的面前,抿着嘴专注的一动不动。他的右手被她用双手认真的捧着按着,动作像极了一只小犬,搭着两只小爪子讨人开心一样。可她的表情却不是热情高兴的,而是一种严肃专注。
他故意缓缓抬高了右手,成功的看着她跟着右手站立起来,接着被他扯倒在床上,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压了上去,寻找到熟悉的柔软唇畔,亲了下去。
她挣扎了一会儿,却是徒劳,左闪右避了半天,还是被他吻得密密实实。她被亲的莫名其妙,快喘不过气来。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终于令他抬起头来。“是谁?”
门外传来低沉浑厚的回答:“我。”
曾幼仪赶紧推开他艰难的坐了起来,比了个口型:“谁?”
“我爸。”
何骐回答的镇定自若,她却吓得魂不附体,四处张望了一下,决定暂时躲进浴室。正迈开步子,却被他一把拉住:“你躲什么?”
曾幼仪急的快冒汗了,急忙挣脱开他的手,蹑手蹑脚的钻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活泼了,我本来要写虐的啊!怎么开始转风格了??
、Chapter 20
轻轻阖上玻璃门,她躲在浴室里心如擂鼓,弄得跟做贼似的。可转念一想,反正躲都躲了,索性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也好。
谁知这何崇山比起何骐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面对媒体公众那叫一个父慈子孝,可私下里沟通基本靠吼。
好话说不到两句,他居然对着还在生病的儿子一通怒骂,毫无怜惜的摔门离去。她终于明白何骐这鬼脾气是怎么来的了,不禁感叹:遗传真奇妙。
确定人离开了她才探出脑袋,看着脸色越发惨白的何骐,简直无语:“刚才听你爸说你都胃出血了,怎么还在家呆着?”
“我讨厌医院。”
生病就要去医院,还由得你喜不喜欢?真是怪人。反正身体是他的,她只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好赶紧离开,于是挑了个安全范围,远远的对他说:“远洋的事,虽然我不太明白你的意图。但是,还是要谢谢你。”
何骐只差没冷笑出声。
“不必谢我,谢你哥去。伊向南兜了个大圈都是为你,这么好的男人,你不妨考虑考虑。”
她身子一软,只差没倒下去:“那我们之间发生的算什么?”
何骐低头漫不经心的滑动屏幕:“以后不要随随便便陪男人上床,妄想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血气上涌,两眼发黑。
真被周怡说中了。这段时间令她受尽煎熬的一切不过是场闹剧,这两个无聊的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她深吸口气:“今晚我住这儿了。”
说罢径直走了过来,夺走他手里的ipad,扔进沙发里。坐在床上对他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急转直下的局面,令何骐有些愕然。她突然凑过来,像是要吻他。何骐往后一避,却见她勾起嘴角:“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过不久她当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过来,笑眯眯的舀了一汤匙,含情脉脉的吹凉了送到他的嘴边。
他狐疑的喝完,生怕她受不了刺激泼他一脸热粥。
幸好没有。待一切收拾妥当,她竟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他任她攀上他的肩膀,无声的笑:“傻瓜,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啊?”
她抬头,一双大眼像夜空的星光,忽闪忽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利用我刺激他呢,还是想看我和他反目成仇?”
她笑了笑关了床头灯,接着钻进被窝,搂着他的腰:“说什么胡话呢。何骐,你可是我的心肝、我的宝贝!”
何骐抖了抖,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推开她的手臂,静静地挪开一些距离。
她靠了过来,一伸手从后面抱住他。
他拉起她的手,往身后一扔。
她索性缠着他,八爪鱼似的。
何骐闷哼一声,像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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