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莽牯朱蛤大概也被捂得有点恹恹儿的了,没怎么蹦跶,也不怎么叫唤了。不过,我摇了摇,那家伙倒还没死。
嗯,为了防止我也被这玩意给毒了,我还是隔着小鼎隔着包袱皮捧着这位大神吧。
蓝哥儿见我小心翼翼的把小鼎递得老远老远的模样,立时就猜出来我想做什么了,脸色大变:“小妹,使不得!这莽牯朱蛤剧毒之物,还需炼制才能入药!”
我此时正处于“信金老,原地满血复活”的状态中,闻言笃定的道:“没事,相信我,你只要高喊‘我是主角!’保管什么事都没有的!”
想了想,觉得蓝哥儿毕竟没有办法像我“信金老,得Buff加身”,我觉得还是安慰他一下比较好,于是加了一句:“也就死马当作活马医的事儿,别害怕啊!真别害怕啊!一点儿都别害怕啊!”
我捏住蓝哥儿的下颚,让他张大了嘴,然后点了蓝哥儿的穴,顺手拔去了蓝哥儿一身的砭石针,转身便念念叨叨哆哆嗦嗦手脚颤抖的揭开那小鼎的盖子,将小鼎的口对准了蓝哥儿的嘴巴,然后,就是这么一倒……
噗——
我亲眼见到莽牯朱蛤赤红色的身影忙不迭的钻进了蓝哥儿的嘴里。
嗯,蛤蟆么,总是喜欢黑洞的。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然后眼疾手快的合上了蓝哥儿的嘴,对着蓝哥儿念叨:“别怕!真别怕!你看我就不怕!真的!”
蓝哥儿浑身僵硬的看着我,可是,我看出来了,他是真的不怕了,反而……好像在笑?
我紧张的盯着蓝哥儿的肚子,就见那儿开始蠕动了起来,蓝哥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就连我开始甩的两个巴掌印子都不那么突兀了。
忽然,“江昂——”一声叫从蓝哥儿肚子里传出来,蓝哥儿登时蜷作一团发出一声惨叫,我替他点的穴道一下子就被冲破了。
就见蓝哥儿抱着肚子开始不停的打滚,汗水跟开了水龙头一样冒个不停,一小会儿就把床上的被褥什么的泡了个透涨。
浑身一阵冰凉。我觉得手脚都无法动弹了。
一下扑在蓝哥儿身上,将他压住,手脚都按在他的头顶上,不让他疯了一样抓肚子。可是,蓝哥儿虽然不会武,到底是男的,我又不敢真对他动武,又比他要小上这么几岁,哪儿压制得住他?
蓝哥儿不住的扭动,双手虽被我制住,双腿却不住的踢打,眼睛都红了,脑袋不停的在床上撞出咚咚的声响,嘴里大吼着:“小妹,小妹你杀了我好了!小妹,我受不了了!”
我双腿一夹整个的扒在了蓝哥儿身上,制住他不停的扭动,又抱住他的脑袋,不让他砰砰撞头。
这时,便不得已放开了蓝哥儿的手,蓝哥儿的手将床单抓出一大团褶皱,忽的一声吼叫,又死死的箍在我的腰上,箍得我恍惚听到了骨头的咯吱声。
我疼得不行,一扭头,却看到蓝哥儿手臂上的青紫色颜色竟是淡了不少!
顿时欢呼了一声,我捧起蓝哥儿的脸又笑又哭:“看到没?看到没?成功了!解毒了!”
蓝哥儿此时全身虚脱,闻言满眼迷茫的看着我,我趁机捏住他的手腕,一探脉,果然,莽牯朱蛤的毒性已经解了,只不过,这毒性这样猛烈,到底伤了身子,还需调养一段时间。
我心头大喜,扑上去就在蓝哥儿的脸上啪啪亲了两下,这会儿看着,蓝哥儿那张就算是被我打了两巴掌有些肿的脸也顺眼极了。
蓝哥儿的肚子早已不蠕动了,大概,莽牯朱蛤已经被消化掉了吧。可是,他的脸上却毫无血色,目光呆愣愣的看着我,许久,那苍白的脸上忽的爬上了一抹红晕,结结巴巴的唤我:“小……小妹……”眼神儿悄悄的、悄悄的往下面瞄了一眼,然后飞快的拉了上来,一副“我不是故意的”的模样。
我愣了一下,顺着那个方向也看了一眼,忽的发现,蓝哥儿还光溜溜着,而我正扒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过了,请叫她囧人刀白凤。
所以说呢,上一章那种神勇的状态,就跟电脑中病毒一样,是不正常的。表对她期待太高。
不过,我觉得呢,难得糊涂哈!难得糊涂!遇事能干点就行了,不用那么累着自己。
忘记拔针的人,赶紧来把针拔掉。
第 18 章
有些人就是不太有自制力,尤其是青春期躁动的时候。嗯,所以我理解,很理解。
可是,作为一个刚刚还疼得死去活来的家伙,你怎么一下子就又bo起了呢?
我斜了蓝哥儿一眼,忽的浑身一哆嗦,心头猛然一阵颤巍巍的:这人该不会有S·M的倾向吧?
我对这个爱好实在是理解不能,赶紧的从蓝哥儿身上爬了起来,不过,倒是有体贴回头,伸手指了指外间,问:“要不我先出去,你自己解决了?”
见我五根手指的动作,未经人事的蓝哥儿整张脸登时爆红,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你想的……想的那样……是……我猜……大概是几种毒素混杂……混杂的原因……”说着,一下子就把脑袋塞进了被子里面。
哦!毒素哦!亏我吓了一跳。
我点点头,看过去一眼,心想:怎么光把你那脑袋塞进去了,你那光溜溜的屁股还露了一点儿在外面呢!嘴里却道:“既是毒素就好办了,你服食了莽牯朱蛤,百毒不侵,稍待一会儿,这毒自然就解了。”
蓝哥儿手捂了脑袋点点头,这回回手一扯被子,总算是把屁股也给遮住了。
我出去等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又进来。蓝哥儿果然已经穿戴整齐了,只可惜他原先的那套衣服早已被他抓得破破烂烂,是不能穿了。真是浪费呀,上面有个补丁还是我补的呢,我的手指头被刺了两下呢!
蓝哥儿颇为感慨,道:“我翻遍典籍,问遍族中各位长辈高人,只道莽牯朱蛤需得炼制方能入药,方能解百毒,没想到,直接服用倒也有这样的效果。”
他脸上血色仍旧未好全,摇摇头,露出一抹苍白的苦笑:“只是,这般死去活来的疼痛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只怕大多人一服用了莽牯朱蛤便要自行了断了先,哪儿还能知道自己竟是占了百般的好处了呢?还是炼制以后再加服用的好。”
我心想:那可不一定,我记得,段誉那小子让这蛤蟆钻进了肚子里,可不就屁事没有?看样子,还是因为段誉跟蓝哥儿身上所带的毒不同。
就像我炼制出来的百雀羚,虽然勉强有解百毒的功效,却需针对不同的毒用不同的方法,下不同的量一样。
我一边想一边啃着手里的大芒果,见蓝哥儿那虚弱的模样,随手递了一个过去:“吃不?”随便坐在了蓝哥儿身边。
蓝哥儿接过芒果,伸手却挽在了我的腰上,脑袋靠过来,搁在我肩上,轻叹一声:“我只道这次要活不下来了的。”
我斜他一眼:“感情你至始至终都没相信我能治好你。”心头却划了个大大的X,道:竟然连金大都不信,多半你那肚子疼也是被金大给惩罚的。
蓝哥儿苦笑道:“说实话,是不太信的。”
我拧了他腰一下,蓝哥儿把我的手顺势捉住,握在了手心里,轻轻的摩挲了道:“不过,现在想想,倒也是值得的。”
我顺着他的话一想,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不禁也有些羞涩了,不过,脸上倒是不会让他看出来。
我们俩人这般中毒解毒,约莫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时辰。再算一算,咱们摆夷族加入大理皇位之争也有四五天的时间了。我实在不愿再呆在这囚室之中,但蓝哥儿刚刚解毒,我却不能劳累他,正在无法,却听门外响起“哞——哞——”的牛叫声,我心头一喜,冲出门去,果然见到阿哞正摇头晃脑的在外面走来走去,像是在找我似的。
牛这东西体型庞大,平日里为了让它听话,大多都是要穿鼻子的。牛的鼻子全是嫩肉,是牛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用绳子从牛鼻子里对穿而过,任你再暴躁的大水牛都要老老实实的服帖听话。
阿哞有凶名在外,一开始也是穿了牛鼻子的,不过,后来它老实得厉害,又格外聪明,还老是在我面前撒娇装委屈,我便替它将牛鼻子里的绳子取掉了,只套了脖子和牛角。没想到,这次却得了方便。
阿哞脖子上还挂着半截绳子,想是自己磨断了绳子逃出来的。呀,真是个乖孩子,改天奖励你半勺盐吃。
我扒着窗子大喊阿哞的名字,阿哞摇晃着脑袋看过来,半晌,慢吞吞的走到了窗子下面。
我指挥着阿哞朝这房门一阵猛撞。阿哞力道极大,这门又早被几头大野猪撞过了几轮,门框松动了不少。阿哞撞了一二十下,撞得我都开始有些心疼它的牛角了,那门砰的一声,终于碎了一个大洞。
我欢呼一声,抱住阿哞的脖子就是一阵猛蹭,阿哞得意洋洋的甩了甩脑袋,转头,颇为不屑的看了蓝哥儿一眼。
蓝哥儿早已将食水打了个包,又给大姨留了信,一回头就看到了阿哞那副“你没我能干没我本事大”的模样,却懒得跟个畜生计较,自顾自将食水挂在了阿哞的脖子上,回头对我笑道:“有吃有喝又有小妹作伴,我倒宁愿继续过这神仙般的日子。”
我正心情愉快,爬上阿哞的背,摸着阿哞的耳朵道:“呀,这有什么,以后咱们日日在一起便是。”
蓝哥儿在我身后坐好,我抬脚一磕阿哞的肚子,阿哞便欢欢喜喜的往前跑了。
出得村儿里,树丛便密集了起来,一丛一丛的枝丫不住的往脸上扑来,蓝哥儿抬臂挡了,将我护在怀里,忽的感慨道:“我只盼着咱们能早些日日在一起,夜夜在一起,我便这么抱着你,你便这么躺在我怀里。便是说说话也是好的。”
夜夜?我回头,别别嘴,摇摇头:“你真的好色!”
蓝哥儿失笑,在我脸上拧了一下:“色的是你才对!你还这般小,我能对你做什么?”
他竟然没脸红?哎哟,这次想必真是我想歪了。惭愧,惭愧。
我们本来就已经晚了族人好几天了,也就不急着跑去战场了,一路说说笑笑,碰到好东西便下来摘了放进包袱里。这样走了一两天,满眼竟然仍旧是一片绿色,我禁不住有些傻眼了,问蓝哥儿:“这到大理城到底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