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方式也不错啊,她们无法面对我,我也不想看到她们为我担心的样子,算来算去,手机、网络、文字一个都没用,居然还得让我去偷听,唉,可惜了现代化的工具啊。
在麦当劳跟小孩抢汉堡,买了个开心乐园餐,玩具我跟一个小女孩换了半杯新地,搅啊搅,冰激凌都化成粘稠的汁了,可我还是没有勇气尝一口,胆小又怎么样呢,我就是害怕了呀,我是人,还不允许我有害怕的东西么,他们到底封闭了我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动用一个人完整的思维感受这个世界呢?小美人鱼用声音换了一双脚,我呢?我付出了什么换来了这样稀里糊涂的活着呢?
“那个,你好。”邻桌的漂亮的妈妈凑了过来。
我连忙点头。
“哦,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趟洗手间,带着她不方便。”妈妈脱了的大衣和背包就占了三个人的位置。
“哦行,你去吧。”我朝那个跟我换冰激凌的小女孩笑。
小女孩应该有五六岁了,很喜欢那个史努比的狗,明明四肢都是死的还使劲的掰,好像她一用力狗就会跳起来跟她汪汪似的。
“你别掰了,再掰就坏了。”我够着吃她们桌子上的薯条。
“可我明明记得它是能动的呀,我家里就有一个,跟这个是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口齿分明的跟我辩解。
“一模一样那也只是像!”
小女孩不解的望着我,我干脆坐在了她旁边,拿起两根薯条都吃的只剩下一个小尾巴:“看,这两个像不像?”
小女孩乖巧的点头。
“可你能说它就是它吗?”我用左手的比量右手的。
小女孩乖巧的摇头。
“所以它们不一样,只是像。”我都扔进嘴里,吃了。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是谁,不是跟你像的任何一个人,你就是你!人生没有参考,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轨迹,我不在乎被安排,可我想自己走。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117 19:08:47 字数:5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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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张叔叔的意见,我该去找个人唠唠嗑,想来想去,还是大几最合适,这小子绝对不会吝啬给我酒喝,而且不会像李东那样老妈子似的管我!
其实我并没有报太大希望,所以我连电话都没打,可到了大几学校,还没走到宿舍楼正门,迎面走来了“五车姑娘”关明艳。
我被关大美人的美貌倾倒忘了躲了,她脸色还挂着泪呢,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直直的走到跟前,楚楚可怜的望着我:“陪我待会成吗?”
“倍感荣幸……”我就跟着美人走了。
看着别人哭总不是件开心的事,可我突然舒坦多了,高傲如关明艳又怎样,还不是被情伤,就好比比尔盖茨和我,一个有钱一个欠钱,可不都得靠吃饭活着么。
关明艳小气的很,明知道我不吃冰激凌居然还带我来哈根达斯。人家大口吃着香蕉船,我却喝奶茶。
“你你你你还嫌自己不够冷啊!”眨眼之间已经第三个了!
“我让你陪我呆着没让你说话!”关明艳狠狠的瞪我,继续埋头吃!
好吧,我不说话,大几你记住了,这句我会原封不动的转达!
大概终于把牙齿都冰倒了,吃到第五个,关明艳终于停了,舔了舔嘴唇好像很满足。果然冰山美人就得保持体温低,容光焕发,靓丽的让人睁不开眼。
“你怎么还这德行!”关明艳给我抛媚眼。
我打了个激灵,受不起啊。
“你这,跟哪小孩儿抢的破帽子啊,都开线了,走走,去商场!”关明艳拎包起身。
我连忙跟上:“我请求发言!”
“说!”
“我没钱!”
“我先替你垫着,回头让大几还。”
“大几那也没有余粮啊!”
“分期付款!用一辈子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意思还不明确么。敢情大几那小子跟我报虚帐,不定又盯上哪家的爱眉小札绝代风华了,就忘了这万古人间四月天了!
我算知道大几那么好的脚力是怎么练出来的,一个小时才走了三家店,别说买东西了,光导购就换了七八个了。关明艳真不是盖的,一亮相导购都抢着招呼,结果唾沫喷了一车,关大美人雷打不动没听到一样,可苦了我了,岂止是帽子啊,大衣裙子裤子皮带我都恨不得呆在试衣间不出来了,我一个月也脱不了这么多次衣服啊。更气的导购翻白眼的是,我几乎把店里的男款女款只要能穿的都试过了一遍,关明艳一句“真不知道你怎么长的,穿什么都像犀利哥!”,一件不买转头就走,连我都想口吐白沫啊,你怎么能拿俺的生理缺陷取乐呢。
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宝贝我的,个子超标体重不达标,穿什么都跟挂棍子上一样招风,女人的衣服还不能买,没有大号,牛仔裤更是一买买两条,每条都得穿到烂裤脚,再买到合适的就难了呗。
“笨!穿裙子不就完了么!”关明艳多聪明啊,一句话就把问题解决了,可是,俺不是一穿裙子就觉得像裸奔么,两腿间嗖凉嗖凉的,老是想上厕所……
“习惯就好了!”关明艳的女王气场又把我的反抗无理镇压了,一个商场转悠了四个小时,我还是保存点体力争取晚上去虐待大几吧。
关明艳给我买了黑毛裤,穿着很暖和,可是不够长,于是她又给我买了日本女孩穿的那种长袜子,盖住了露出的部分倒也均匀了,脚底下是她掏钱我自己选的一款军靴,大概是我实在不适合穿裙子,她给我买了裤衩,标签上写叫五分裤,甭管什么裤,有裆就行。上衣是一件黑色的长身大衣,关明艳也买了一件小号的,穿起来婀娜多姿的,到我这加个黑超墨镜就成骇客帝国了。
由于她把我的旧衣服都扔了,我只能穿着这身走了,关明艳尽职尽责,直接把我送回了大几的宿舍,可惜,大几不知道去哪浪了,关明艳留了字条压了收款单据就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我抛下不管了,我提醒她是不是把大几宿舍的钥匙还了,关明艳眼一瞪我脚就疼了,她说让大几拿钱来换。
换什么换,直接换锁了就。
我在大几学校花了五块钱吃了一份鸡蛋炒饼,跟我印象中的一样难吃,夕阳西下,我准备混到天黑再回家,省的我妈又担心我自闭。晃悠到操场很多学生在打篮球,我看的手痒,也不管什么衣服的价格了,换了唯一没丢掉的NIKE鞋就上场了。小孩子大概都让着我,也都不敢撞我,所以我只好自己摔了几个跟头向他们证明我身体很结实,结果明明是四五拨人在斗牛,没多久就只有两三个还不会上篮的菜鸟陪我练投篮了。
出了一身汗,舒坦多了,我回到看台上休息,一个女孩送了我一瓶矿泉水,看吧,我打球多帅!时间差不多了,我穿上大衣准备回家,打开手机,又是嗡嗡的短信,有我妈的我不奇怪,可什么其他的都是刘波的?
我数了数,总共十四条,平均半小时一条,内容完全相同:我在等你。
大概是打球的余兴,没动脑子就行动,我直接把电话打过去了,电话立刻就通了,我问:“你哪儿呢?”
“还在约好的餐厅。”
“啊?跟谁呀?”
“就我自己。”
“啊?”
“你在哪儿呢?”
“我,我师大呢。”
“……等我十分钟,在正门等我。”
我晃晃悠悠的想起来,跟刘波约好的餐厅好像就在这一带,难不成我来找大几也是这个在作祟?那我可真够叵测的!
我拎着一双新皮鞋站在大门口,估计很多大学生以为我搞行为艺术呢,全身超黑还有个光头。鞋盒子被送我水的小妹妹要走了,这年头真怪,居然为了个鞋盒子跟陌生人搭讪,我还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呢。
刘波开了辆凌志,品味立竿见影。他的车里反复播放着蔡琴的那首《恰似你的温柔》,让我想起网络上用烂了的一句纳兰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不知道是被歌曲带出来的悲伤,还是我本来就自我欺骗。我不敢看刘波的脸,心脏悸动的像是垂死,短短的几天,一切就都变了。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刘波很客气,不像生气。
我咬唇皮,被风吹的干疼,谎言我擅长,实话实说也行,可我没有力气,真正的低落此时开始发作,不知道是泄洪,还是溪流,抑或只是一场阵雨。
“换首歌成么,听得我难受。”我揪了揪衣领,大衣是立领的,我里边穿的是圆领。
刘波把音响关了,我们堵在立交桥下十分钟,前行不足十米。
“去吃羊蝎子好不好?我请!”果然,想到肚子悲伤的就不那么严重了。
刘波笑,手向车外指,我扭头一看:城一锅。
“不去那,我带你去吃更带劲的,下来,我开。”我解安全带。
什么档次的车在我看来都没区别,除了外表,离合我松的快,上高速前熄了好几次火,还好穿的是习惯的球鞋,要是穿那双磨脚的军靴,铁定出车祸。
罗川家是房山的,大二时她堕胎回家我曾经陪她住过一段,在她家不远就有家很地道的羊蝎子店,虽然看着不起眼,匆忙一撇会以为是修车铺,因为门口的车通常都排了长龙了,去那里吃羊蝎子,预约是必须的,但我就是想吃了,哪怕等到晚上九十点,让老板现宰现吃也非它不可!
下了高速没多久就到了,老远就没有车位了,我和刘波走过去,第一波客人已经往外走了,一个个油光满面,脸红脖子粗的,怪不得路口会有交警蹲点。
挤进店里往柜台一戳,嘿,多少年了前台还没换,小妹是与房山只有一河之隔的涞水人,就因为这条河,她高考考了五百多分没有大学念,那年夏天她第二次高考落榜,来这里当了服务员。
熟人好办事,老板都出来张罗我,东拐西柺把我和刘波引到了后院的一个小单间里,单间都是石棉瓦的隔断,根本就不隔音,不过至少看不到了。
一大锅肉厚汁浓的羊蝎子端过来,底下煤气灶突突的开大火烧开,锅是铁锅,汤里还放了滋补的中药,吃再多也不用担心上火。刘波一见这么大的锅就乐了,问我吃的完么,老板替我回答了,说后边给我预备着续锅呢。
看得出来,刘波饮食偏素,一块肉没捞,先涮了几片大白菜,然后才挑了煮飞的肉块吃了几口。我啃骨头也不干净,咔咔把容易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