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周强给我擦眼泪,“都会好起来的。”
我使劲的点头,控制不住眼泪,只好忍住不呜咽。周强细细的亲吻我,滚烫的舌,还有他的味道。就在我想要被他紧紧的抱着时,周强猛的将我压到,整个人都覆了上来,急促的,不带任何退路的,狠狠的吻我。
如果能够忘记,以任何形式,那么暂时的逃避吧。就像一场神圣的仪式,看着他的目光由火热到灼烧,再到迷茫,到涣散,我把自己交出去,更加迫切的追寻的身体的快感,无论疼痛还是欢愉,只要能够把悲伤挤走,以命相抵的纠缠,尽情的呼喊,祭奠一样,没有明天的放纵,如果能够死在这种感觉里,多好……
“说你爱我!说你不会离开我!”周强凶狠的把我拉起来,箍住我的腰。他的眼神,那样的渴望和悲伤,滴血一样。
我纠缠着他的脖子,泪水朦胧了他的模样,膜拜一样虔诚的亲吻:“我爱你!……我爱你!……”
破碎的呼吸,干涸的喉咙,流淌在血液里的痛和快乐,可不可以把我撕碎,灰飞烟灭般的让我再也不用回去,爱我吧,狠狠的爱我吧!充盈了我一生的欲望,把所有的放纵全部用光,即使回到孤单,也不会遗憾……
激烈的欢爱,不知道消失的是谁的约定,就像在他的炕上一样,他把我完全笼罩在身体里,那样紧的抱着我,直到呼吸均匀都不肯放松力道,我的泪水像是也要在此刻都流光,混合着渐渐退去的汗液,胶水一样粘合了我俩的身体。
再离开,就是切肤之痛……我不肯睡,即使流着泪看不清他的样子,可我还有嗅觉,还有触感,还有耳朵,一秒一秒的刻进我的灵魂深处,狠狠的,贪婪的,铭记。
周强并没有睡很久,我妈还没回来,他就被连续的电话叫走了,他写了一张纸条,嘱咐我妈怎么照顾我,还把我师傅开的那张药方写下来了,他让我在家先住几天,等料理好我师傅的事,我们就回去。也许我笑的真的很牵强,周强不停的亲我,让我别害怕,可不管我是不是害怕,他都必须要走的。
他不懂……他不会懂我此时的泪为何而流……
在还残留着周强味道的被窝里继续流眼泪,大几曾经说,如果一个人学会了偷偷的掉眼泪,说明长大了。我不仅长大了,并且老了,老到快乐是件困难的事情,老到无法再面对分离和失去,为什么一切都要改变呢?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是可以坚守的吗?
师傅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给我指点了一条生的路,却是历尽万水千山的死胡同,他的女儿在像我讨债,要我退出周强的生活,我不舍得,可继续的纠缠,谁都不快乐,周强爱我,不知道什么程度的爱着,如果我不知道师傅的故事,还不至于如此难以迷茫,可杜可欣哀怨的唱腔像是入了骨的咒语,每时每秒都在提醒我,我从别人那里偷来了一份感情,带了别人绝望的感情,还怎么幸福?
谁的如花,蹉跎了流年?光阴不再,美丽知否?不为人知的等待,究竟成全了谁?
切肤之痛,就是割舍,可那又怎样,踩着别人的悲伤,谁能快乐得起来?不是成全,是退回原点,如果称之为放弃,是不是证明拥有过?那是不是就可以不遗憾呢?
尖锐的疼痛刺穿了心脏般,我不能再想这些了,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1126 19:08:04 字数:4989
洗了个澡,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放在房间里。我妈是掐着饭点回来的,估计着她以为周强做饭,就等着回来吃了,结果一看就我自己,嘟囔了两句才去厨房。
没有我爸掌勺,我妈看来打算糊弄我,买来的大饼,切点圆白菜,炒饼,外加开水冲泡的紫菜汤。
“妈,你这样不是逼我离家出走么。”我靠着门口。
我妈瞟了我一眼,继续小心翼翼的切大饼,作为一个在厨房转悠了块三十年的主妇,显然我妈还不及格,姿势有模有样,切的足有打火机那么粗。
“你不是已经出走过了么,还没玩够?”
我这才回来几个小时,地位这么快就归位了。咬着嘴唇,跟周强亲的天昏地暗,疼的厉害。
“没干好事吧你!”我妈凶狠的把菜单剁案板上了。
我吓的后退两步:“妈,妈,别激动别激动!”
我妈叉着腰,没有去拿菜刀的意思,严厉的看着我:“学好不会,学坏还挺快!就这样你还想跟人家分手?趁早把证儿给我领了去!”
一句话戳到我的伤心处,不愧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亲妈啊。顿时眼泪生生的,耷拉着嘴角。
我妈的表情松懈了,诧异的走过来:“怎么了?好容易会哭了不用白不用?”
就当没听见吧,我搂着我妈,枕着她的肩膀吸鼻涕:“妈,我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呀?”我妈想推开我,没成功。
我不敢让她看到现在的模样,仗着身高优势,死死的搂着她:“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
“什么叫‘没有为什么’呀?把话说清楚!”
“别问了,说了您也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凡是都有个因为所以吧,你这没头没脑的,跟人家都那样了还说不能在一起?什么逻辑呀这是?”
强忍着哽咽,我苦笑:“是你们把我推向他的,谁都没过问过我的感受。”
我妈顿时不说话了,抬手轻轻拍我的背,一下下的,让我的心脏很沉重。
对不起,伤害你们,辜负,是因为承担不起。
“唉……那你想怎么办?”我妈的声音很疲倦。
我在她肩膀蹭干眼泪,挤了挤脸上的肌肉,故作轻松的放开她:“走为上策呗!”
我妈紧皱着眉头,凝重的看着我。
我耸肩:“人情债,我肉还了。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所以,妈,给我点儿旅游资金呗!”
我妈眉头紧了一下,生生的把火气压住了,斜眼瞪着我,把围裙解了:“说的好像自己多抢手似的!还旅游!……去哪啊?”
“还没想好呢,走到哪算哪吧,我长这么大,最远去的还是北戴河,这次好歹出了河北省吧!”
我妈瞪了一眼,坐在电话边,想了想,给我爸打电话:“你闺女又要离家出走!”
无论是什么名堂,俩人总算同意我出去了,我妈给我点了三千块现金,让我一个星期内回来,既然有钱在手,当然花光了再说,我爸回来继续炒饼,不过加肉又加鸡蛋,还炒了两个菜。吃完饭,俩人送我去火车站,按照俩人的指示,我登上了去太原的火车,是直达的,那头就有我爸的一个朋友接我……
真是失败啊,快三十岁了,居然还跟未成年一样,一路乘警照顾,押送一样把我送到我爸的朋友面前,既来之则安之,我爸的朋友也是个小头头,给我安排了一个四星的酒店,吃喝全包,还给了我一张购物卡,估计他是把我当千金照顾了,一般的千金不都喜欢逛商场么,他还找来一个亲戚招待我,叫吴鹏,年纪跟我差不多,儿子都上小学了,我三两句把人打发了,在酒店里闷了一天没出来。
我似乎是感觉到了周强见不到我的不安,睡眠总是很浅,而且挂念,不知道他会不会恨我,或者像他自己说的,不会一直等我。不过才一天而已,我就已经先慌了,就如这太原的天空似的,灰蒙蒙的总也见不到阳光。
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周强又去家里找过我,她已经把我的原话转达了,但周强不信,说等我回去。事情的发展把我推入了沼泽,进退维谷,不得要领,我没有勇气面对周强,可也不能真的忘记。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很自私的人,只要不触害我的悲喜,随便谁痛不欲生,随意谁凄凉哀怨,一切都可以理所当然,不带一点迟疑的当个无情的人。然而真的面对我的幸福时,抓在手里才知道自己并非那样冷漠,怕失去,舍不得,可又不能无视外在的虎视眈眈,总觉得自己抓在手里的幸福是那样的虚幻,即使笑的最大声,心里也无法忽视别人因为我的幸福在哭泣,师傅一直在教我忘记,以任何形式的不再回首过去,也许只是时间问题,我想我应该能撑过去。
吴鹏带我去了平遥古城,没走几步路我就累的不行了,实在没有旅游的心情,我宁可在酒店里昏天暗地的睡。可盛情难却,勉强又转悠了两天,我自己都觉得很减肥,几天的时间,胸脯就瘪下去了……
我妈规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我当然是不会乖乖的回去的,身上的钱基本上还没花,不花光了回去又得交公,上学时春秋秋游他们就是这样干的,一点小金库都不让我有。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半夜十二点从酒店溜出来了,给我爸的朋友留了张纸条,谢谢他的招待,顺便向我父母转达问候。
我买了最快到厦门的车票,我想去看海,像那首诗说的,等春暖花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厦门我有个大学同学,叫曹硕,在北京读完书,回去就进了海关当了公务员,我活了这么大,一个地方都还没转悠熟悉,真没那个胆子单身走天下。
地图上的距离只有巴掌大,火车坐了二十多个小时,卧铺车厢的气味熏得我像过期的烤鸭,又馊又臭。明明过了长江了,天还是冷的厉害,虽然不那么干燥了,可和北京没什么区别,冻得我牙齿都打架,
不过真的站在这里,我都钦佩自己,不过脚一抬,我就自由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真的没走过这么远啊。
大概是旅游淡季,所以酒店折扣很厉害,我让曹硕带我找了个靠海的青年旅店,用他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星期的房,因为他还要上班,说好等周末再来招呼我,送走他,我把自己洗巴干净,外边风很大,不想再出去挨冻,在床上数钱,三千块钱,我预计待一个月,房钱占了多一半,剩下的吃吃喝喝,花光了就回去。
该吃的吃,该逛的逛,也许是没怎么离开过家乡,一切对我都没什么可比性,天下的城市这么多,那里都一样,虽然是不同的话,不同的生活习惯,可人么,不都那样活着么。曹硕跟我说,之所以去北京读书,为的就是趁着年轻去不同的地方看看,年纪到了,心老了,必然还是要回家的,倘若活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