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明明,你很喜欢迹部景吾的吧。那么,为什么要做出,让他为难的事情。你,是为了钱吗?”这个女人,明明拥有不输于迹部景吾的家世,为什么,还要对学社经费下手。
“钱!?啊,我确实是需要钱。但是,我只是想让他注意到我啊。从初等部到现在的高等部,五年了,五年了。迹部SAMA,除了公事,完全,忽视我的存在。我只是想让他注意到我!”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
我只是想让迹部SAMA注意到自己而已。
多么愚蠢的话啊。有必要,为了一个自己根本得不到的男人,毁了自己。真的是一点都划不来。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五千万,不是一个小数字。你要全还上,却也不是很难。可是,你想过后果吗?因为你的任性,给家里,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二字。在冰帝上课的学生,可以说,就是日本以后的支柱。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让他们记上一辈子。这个伤害,不是单单五千万就可以了事的。”玉壶亚美,我不知道,当初你在做这个决定时间,想过后果没有。但是,你的做法,绝对伤害了,很多人。
“我,已经有了那个觉悟了。在,开始这个计划之后,我就有了被逐出玉壶家的觉悟。柳云希,真是非常感谢你。但是,五千万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只是拿走了不过一千两百万而已。因为,我只需要那么多。”渐渐地停止哭泣,玉壶亚美很爽快的承认自己所做的事,只是,对于钱的数目,始终是对不上。一千二百万是拿,五千万也是拿,她根本没有必要在这种环节上撒谎。所以,柳云希相信她。
模模糊糊听到的声音,好像,是钢琴。但是!猛然看着玉壶亚美,柳云希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一种,很毛骨悚然的感觉了。原来,都错了。玉壶是,我也是,烈也是。所有人,都被玩弄于鼓掌之中啊。真是过分呢,敢这样做,就要有那个承担的觉悟才行。
“为什么,还有钢琴声?”静下心来,玉壶亚美也发现,自己确实听到了另外一架钢琴发出的声音。
“不和谐音。”看样子,这栋楼里,还有一个人,或者更多的人隐藏在暗处。虽然和玉壶亚美弹奏无异,可是,中间的多处不和谐音,还真是刺耳啊。原来,是这么悲伤的活着吗。
“玉壶,我拜托你两件事,请绝对,不要推辞。”自己现在,只能信任她了。烈和君凡,现在大概去了学生会。所以,没有办法了。
“一、将这个,放在广播站的话筒边,记住,打开按钮,我要的是全校广播。二、……”将黑色的小盒子交给玉壶亚美后,柳云希看了看手上的尾戒,眼中的寂寥,被阴影挡住,“二、去董事会的会议室,把这枚戒指,交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上还挂着一个明黄。色奶嘴的婴儿。”Reborn,如果是你,你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吧。这样的话,你会希望我怎么做。
在看见玉壶亚美安全的离开这栋楼了之后,柳云希大可不必再蹑手蹑脚的上楼。但终究是过了十多年,木制的楼梯踩在脚下,发出“嘎吱嘠吱”的声响。
四楼的大教室门口,柳云希站在那里,安静的听着里面的人弹奏【Kiss the rain】。如果不是其中的不和谐音,或许,这会是很好的一首曲子。
“不进来坐坐吗,冰帝的风云学妹。”比柳云希还要慵懒的声音,让人听的是全身起鸡皮疙瘩。可是这种声音,却是男人最喜欢的,否则。她也不会因为声音的这个特点,蝉联冰帝三年的校花了。
“那打扰了,星野学姐。”很优雅的走姿,这是所有认识柳云希的人公认的事实。确实也是,毕竟,除了特殊工作者以外,没有什么普通人在充满血腥味的房间,还能像柳云希这样淡定自若的吧。
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柳云希或许知道了,星野做这个的一个原因。
“怎么了,对这两个人好奇吗。还是,对着满地鲜血好奇。”倒了一杯花茶给柳云希,星野绫羽就坐在了柳云希的对面。和柳云希一样,她对这里的环境,熟视无睹。
“星野学姐难道认为,我会对两个人渣感兴趣嘛。这里的血,是他们两个人的吧。这两位校董,可是失踪了很久啊。樱花祭的第一天,迹部可是对他们的缺席非常的生气呢。”端起花茶,柳云希看向那两个人的眼里,全是轻蔑。
“不过,我倒是很是佩服星野学姐呢。居然这么有耐性。九天,每天放一点血,真是不怕累呢。而且,居然都没有人和动物察觉到这么浓烈的血腥味儿。真是厉害呢。”从口袋拿出速溶的盐块扔进花茶里,柳云希倒是不客气的将花茶,都贡献给了还在昏迷当中的两个人身上。
“真是狠啊。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种事,我是从来不做的。不过,据我所知,你和你的那帮好朋友似乎很是喜欢。我究竟该叫你什么呢?”露出一副担心的表情看着两个人,但眼中抹不去的嘲讽和痛快,说出了星野绫羽的心情。随后,有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看着柳云希。
“我是该叫你柳云希,还是Rachel·Bonanno?”当初,和恶魔做交易的时候,除了献出自己的灵魂与身体外,还有一点,就是倘若遇见了这个人,就要不计一切手段的,将她弄离日本。
“这就要看,你要和我谈什么了。不过,我现在想听,为什么,要做贪污这种事情呢?”靠在椅背上,柳云希的左手在口袋里,轻轻按下了一个键。她不怕,星野绫羽接下来要说什么。因为那绝对不是现在她想要听的。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星野绫羽妄图在柳云希脸上看到一些别的情绪。但很可惜,除了淡然的不在乎,什么都没有。而那双黑眸,深不见底的深邃,她根本不敢去直视。她怕,在自己还没有找到柳云希的破绽前,就输给了柳云希。
“我的家庭很普通,只有四个人。爸爸,妈妈,我,还有一个比我小四岁的弟弟。我以前,很幸福的。一家人,靠着父亲养着,顶多,只算中产家庭。但是,爸爸每天都会回家,每天都是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饭。尽管有很多应酬,爸爸也是能推就推,实在是推不了,最多露个面,之后提前离场。所以,渐渐地,很多人,都知道爸爸,是个好父亲,一个好丈夫。就这样,找爸爸谈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家里的生活环境也越来越好。
四岁那年,弟弟浩矢成为我们的家庭一员。但是,渐渐地,弟弟越长越大后,爸爸也开始变得不怎么回家了。和妈妈的关系也冷淡了很多。我那时才八岁,很多都不懂。但是,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浩矢,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妈妈,在生下我的第三年,就有了外遇。九岁的时候,他们签字离婚。当初,只有我分给了父亲。但是,妈妈自动放弃一切抚养费、车子和房子,把弟弟,也留给了父亲。
在我十三岁的时候,爸爸和另外两个股东发生了纠纷。公司是他一手创建,他怎么可能放弃公司,之后换取周转资金。可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那两个股东,怎么会答应呢。他们设计了车祸,让我和弟弟成为孤儿。之后,将父亲的公司,及其名下的一切动产、不动产,全部转于他们名下。或许是人道主义,他们依旧让我和弟弟住在原来的房子里。那个时候的我,傻傻的,竟然相信了他们的话。”食指的指腹摩擦着陶瓷杯口,星野绫羽在回忆往事的时候,淡紫色的眸子里,一点光泽都没有。
听着星野绫羽的回忆,柳云希在不自觉间,握紧了双手。
原来,你真的很幸福啊,和我一样呢。我以前,也是很幸福的啊。爸爸,妈妈,还有自己。三个人,住在不大的房子里。那段时光,是最幸福的。柳云希,最幸福的日子,就是住在那个小小的两层房内,每天看着夕阳,等着爸爸回家。
但是,那个人,毁了我的幸福。
“啪——吱——”第一声,清脆;第二声,模糊。
这是冰帝的学生,在广播里听到的声音。同样,他们也听到了先前星野绫羽说的过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广播上。自然,也就不会注意一个婴儿的去向了。
“柳云希,你的手没有事情吧!”星野绫羽急忙将柳云希的右手打开,玻璃的碎片,小小的,都扎进了柳云希的手掌心里。
“没关系的,再痛,也比不过,当初这里的痛吧。”指了指胸口,星野绫羽或许是明白了柳云希的想法。看样子,你也似乎有着和我差不多的过往啊。同样是母亲的背叛,母亲的抛弃。或许,你受的伤,比自己还重吧。
“知道,我为什么不放过那两个人吗?复仇啊。为了父亲,和我的弟弟。真的,是很过分的人。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弟弟溺死在泳池里,没有一个人去救他。你知道嘛,浩矢的验尸报告上,死因那栏写的是什么。死因,心脏麻痹。你说他溺死,我无话可说。心脏麻痹,浩矢的身体,可是比同龄者,健康的多呢。什么心脏问题,我完全不相信。
没有了父亲,现在连唯一的弟弟都离我而去。这么孤单,这么弱小的一个人,有时候,更容易让人下手啊。那两个人,是人渣啊。浩矢火化后的第五天,那两个混蛋,在浩矢的灵堂,把我轮。奸,真是不怕被雷劈啊。”星野绫羽曾经自杀,可是她办不到。她没有忘记,浩矢死去的前一天,对她说的话。
“浩矢说,【姐姐,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活下去啊。没有生命的话,什么都是在说空话。我希望,姐姐要永远笑着活着。】因为这个,我才活下来的。”星野绫羽,是笑着哭的。她已经,压抑了太久了。久到,都快忘记,哭是什么了。
看着星野绫羽,柳云希撇过头去。这种事情,还真是像极了八点半的肥皂剧啊。只是,为什么心会痛呢。果然,来日本就是一个错误。看样子,一定要回意大利一趟了。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脏麻痹,是因为超声波吧。超声波在水中产生化学效应,所以,你弟弟的胸口上的皮肤,才会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