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片死寂,似乎不愿相信这个消息,她松了口气,转身走向飞机,一面思索怎么遣散人群……
“女帝!”“女帝!”人群中爆出更大的欢呼!这时有几个大汉扶着个跑的跌跌撞撞的年轻人过来,他穿的相当奇怪,甚至戴了面纱,“墨以食日,神凤归来,女帝降临,预言成真。”
“嗯?”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东西啊?”
“我们都忽略了,这里是女帝神庙,壁画上刻得是预言,而不是历史。”李云黯重重的咬女字。
“陛下,”那个打扮怪异的年轻人,白袍,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此时打开了面纱,跪在她面前,吻她的衣摆,昂起头,白发金眼,“我们二十年来日以继夜的盼望着您的到来……”她面无表情,转头,“慕奇,打开引擎,准备撤离。铭绝,叫他们让开!”
她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被很多人以殷切期望的眼神看着却让她如芒刺在背。
不等韩铭绝开口,人群中就有了恐慌的声音,“陛下,陛下!”年轻人抓住她的衣摆拼命开口,“神庙是我主持修建的,石料是人民一点一点从百里之外运来的,我们知道神庙不够宏伟,我们知道,求陛下不要离开,我们可以……我们……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敬了,修了让陛下不满的神庙,求您拯救万民,我愿一死谢罪!”年轻人苦苦哀求,忽然跳起来撞向广场上的石柱。她眉间一紧,抬手拎起他的后领掼在了飞机上,“铭绝,他说了什么?”她眼睛直视这个寻死的年轻人,年轻人被她漆黑的眼睛所震撼,不敢直视,她不过和自己一般高,比自己还单薄,居然一手拎起自己,这气势!这是他们的女帝,带他们走向幸福的人。韩铭绝飞快的翻译一遍,她沉吟,“我们骗骗他们?还是撕破脸?”众人无语,这可怎么好?“也好,先应下来,然后再脱身!”李云黯首先赞同。
“骗?”宫同摇几个看看四周数以万计的难民,全都心虚了。
众人被请进神庙,她被单独安排在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白衣的年轻人带了几个干净的少年始终跪在她脚边。她一走动,几个人就跪爬着跟过去。这般卑微的态度令她几欲恶心又无奈,以她的修养即使是只小狗也不会踢开,何况是几个大活人,不过真想一脚踢开他们啊!“叫我的人进来。”偏偏她不会说他们的语言,她连比带画,用眼睛和他们沟通,谁知几个人立刻奉上了水,食物,甚至酒,却没有丝毫帮她叫人的打算。
她掰掰手指,掏出手机在手上翻转,无线电只有她没有带出飞机,她心里很烦躁,脸上却没有表情。坐在那里,手机在手上飞快的旋转,人却忽然翻出窗外,奔向广场。
广场上在建塔,他们的飞机就是被砌在里面!“宫同摇!”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正在大厅看美轮美奂的歌舞的几个男人俱都一抖!“我要你们留守飞机,你们干什么去了?”她火冒三丈,冷声问。
“我……”他是留守了,可人家一堆人过来,围坐在飞机周围,又毕恭毕敬的对飞机行礼,表示礼遇什么的,他也就被哭笑不得的拉走了。
“怎么回事?”没有人下令,谁敢把他们的飞机砌进塔里。
“祭祀大人说,陛下的坐骑使命完成,已经死了,所以要我们原地火焚了以后建塔纪念……”建塔的民众战战兢兢的说,韩铭绝的翻译险些让她背过气去。
“还烧过了?”她慢慢的回头,看那个白衣包裹的严实的年轻人,她刚刚知道了那人的名字,君未央!一个祭祀,此时她只在他脸上看到了两个字,腹黑!
“陛下,请借一步说话!”白衣年轻人浅浅一笑。
“说吧!”她无所谓的坐在了椅子上,看这个明显带着阴谋的年轻人。
“陛下,天下已征战数十年,二十年前天神谕令,陛下会降临,我决心带领人民建这座神庙,不过是为万民求一方乐土,陛下,请带我们去乐土吧,如果你想要未央的命,请把我的头颅挂在最高的山上,未央会永远睁着眼看着,直到天下太平那一日方能瞑目!”李云黯在她身边翻译给她听。
“我不是女帝。”她面无表情。
“我不管你是谁!谁叫你那时降落在神庙,谁叫你穿一身黑衣,立于那种飞行的东西之上,谁叫你在日蚀这天出现在神庙,出现在人们的眼中,出现在人们的期盼里?!”这个年轻人带着玉石俱焚的表情,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气势非凡,远不是那个卑微祭祀的样子。看着这个年轻人,她倒轻松了下来,半倚在椅子上,歪着头,摊开手,“凭什么?”
“你要什么?”年轻人手上已经出了汗。
“我不知道我能带你们走多远,如果这算一个任务的话,结束的时候我所希望的代价可是很大的哦!”她眯起本来就是傲气十足的眼眸。
“什么代价?”年轻人咬牙问。
“你。”她开口,“或是你这样的人。”
“啊……”年轻人愕然,然后居然脸红了,连翻译的韩铭绝的都有脸红的迹象,当然他不是害羞什么的,而是……队长,你老毛病又犯了!
、第 4 章
“这件事结束以后,铭绝,夏石,阿摇,慕奇你们愿不愿跟我再建一个宇组织?或许我们可以网罗这样的人,然后我们会成为全世界最大的佣兵组织,左右世界上所有政府,组织,个人的命脉!”她泛起一丝微笑,五指张开,握上。
李云黯扑哧笑了一下,什么嘛,你要什么,你!那个年轻人恐怕是……
“我说,”她看还在石化中的年轻人,“我要是你的话,我会先按下剑上的机簧再威胁人,毕竟刺杀拔不出剑很丢人的!”年轻人嘴巴张开,久久合不上。
“陛下,可以出来走走吗?”大半夜的,人群还在载歌载舞,她坐在神殿二楼的阳台栏杆上时,居然有邀约。
“我可以帮忙翻译。”一直呆在一旁观察她的人站出来了。插进殷切的年轻人和茫然的她之间,微笑着说。
“我喜欢在十二点之前入睡。”虽然是还不准备睡觉,但她也没有意愿去夜游。
“散步而已。”李云黯劝她,结果惹来她的嫌恶。
“如果是和你散步,我会十分恶心的。”谁耐烦被人一直用分析和研究的眼光看着啊。
李云黯立刻不要脸的把这一句话翻译给年轻人听,对于他的无耻,她只能无语。
“陛下,我们住在离神殿不远的草甸和地洞里,没有人愿意盖房子,被军队发现会被洗劫的,神庙他们不敢动,关于陛下的预言由来已久,神威犹在,而且越来越多的人相信着陛下一定会降临。他们相信着陛下会来拯救他们,相信着乐土的存在,相信着陛下所带来的美好未来!”他指着神殿,“我在指挥建神庙以来让人在神庙前立了三百二十四个矮石,因为饥寒交迫,天灾人祸,建这座神庙共死了三百二十四个人,其中最小的才十二岁,背着粘土突然就倒了下去,他只是从小被教导着建好了神庙,女帝无疆就会降临,所有人就会过上好日子,我觉得他们应该看到这一天,看到陛下您,真的降临在这里,真的回应了人民的虔诚的祈祷,所以我想请陛下从这些矮石前走一遍,哪怕他们看不到,至少活着的人看到了。”他眼中清冷无比,没有眼泪,或许这样坚韧的人根本不需要眼泪,或许早已知道眼泪没有用。
“我想,我不懂。”她沉默的停了半晌,“这个我没学过。”
夜风很冷,她看着远远的崇山峻岭,已经站了很久,“该回去了,难道你想和我单独散步?”李云黯忍不住说,君未央早已离去。
她没有反应。
“你在难过吗?”他心有不忍,掏了手帕在手上想递给她。
“魏老还在基地,我们回基地不知要用多少天——你打断了我计算山的高度和迂回的路线的长度,还有只建神庙就用了二十年,那个君未央多大了?听他口气十几年前他好像就是祭祀了,而且地位超然,还有我高估了这里的人的文明程度,建个神庙这么久,难道是因为战争的原因无法正常施工……”李云黯无语,这个女人,神经是不是太粗了?
地图和少数补给品是夏石带着,他们都是只带了枪,飞机被毁了,他们也很艰难。
“各位,”女帝以后来人民熟知的淡然而立的姿势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全民演讲,后来有幸听她这样说的人,都成了人们心中艳羡的对象,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神迹。“穿过前方的山川和大河,会到达一片荒芜的高原,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乐土,跟着我走吧。”并不是慷慨激昂的发言,人群中却有人哭了,期盼已久的未来,他们幻想了无数次的女帝就站在神殿的前面,说要带他们去往乐土。
“队长。”见她立在那里忽然没有反应,韩铭绝忍不住叫。
“很奇怪,”她低声说,“我居然会心跳加速。”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席凌寒在基地除了做研究,就是吃零食看DVD,看网上的连载小说,狗血的台词接的很顺,她无语,看着这个死宅男,冷笑,“通常我这样都是我大开杀戒的前期,你觉得这也是爱情的一种?”
席凌寒被她冷血的笑容吓得抖啊抖,“我……我说着玩呢。”
而君未央开始忧虑把万民的幸福系在这个女人身上真的合适吗?她原来是干什么的?
“这里通常以一种角鹿当交通工具,偶尔也有人可以驯服步行的鸟,也有人驯服过白兽,一种类似大象的东西,听说甚至可以拉动房屋。”韩铭绝负责向那些带头的男人说计划,她在旁听着,有时候韩铭绝还要给她单独说明。
“老弱妇孺第一天启程,带上车和角鹿,夏石和阿摇带路,壮年男子和女人第二天走,慕奇和静海带路,年轻人和孤儿最后一天走,我和你带路,各自选出长者把所有人的名字登记造册,以便到了目的地安置。”韩铭绝再一次简单确定了计划。
他们不止一次的执行过灾难救援,战后重建的任务,没想到这时候居然用到了,难道冥冥之中都有注定吗?
不过,为什么?为什么队长处理的那么自然?这一次明明不一样的,她却像已经演练过千万遍。
“我觉得我陷入了一个巨大